第75章 架空古代(35)

此时的幽州,在赵廷安和徐茂林上下一心的治理下,早就不是什么偏远苦寒之地了,而是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杼,商人贸易往来频繁,百姓富足,安居乐业,呈现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而赵廷安,也成为了割据一方,兵强马壮的边陲割据势力。

之所以三皇子还没有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那是因为赵廷安行事低调,知道闷声发大财,猥琐发育,而不是到处嘚瑟,四处树敌。

不得不佩服徐茂林的先见之明,人老成精的他深知树大招风、财不露白的道理。

在赵廷安励精图治,刚刚把幽州这个偏远苦寒之地治理得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富饶之地的样子,心态忍不住飘了的时候,是徐茂林及时站了出来,苦口婆心地劝赵廷安“满招损、谦受益”。

赵廷安羞愧,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

从那以后,赵廷安几乎是每日三省吾身,用一种类似“苦心人天不负”的心态,兢兢业业的治理着幽州之地。

谁曾想,就在他宵衣旰食,每天累得团团转,想要懈怠几天都找不到时间的时候,他的父皇竟然痴心妄想地想要追求长生,甚至,还为此兴师动众地封了国师。

如果仅仅是这样,赵廷安还没有那么生气。

最让赵廷安感觉无地自容,愧对天下苍生的,就是他的父皇被鬼迷了心窍,为了追求长生,劳民伤财,不顾后果地狠狠压榨百姓。

“真是岂有此理!”

赵廷安有一肚子的脏话想要说,可惜,做出这种事的人是他的君父,身为人子,骂父,是为不孝。同样,身为人臣,骂君王,是为不忠。

赵廷安当然不愿意做一个不忠不孝之人,所以,纵使他有一肚子的脏话想说,说出口的却是不痛不痒的这句话。

相比之下,在得知此事后,徐茂林的表现就淡定得多。

“殿下稍安勿躁。”

骂有什么用?

有这骂人的时间和精力,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倒是想要安,可我安得下心来吗?”赵廷安无奈叹气,语气生无可恋。“在我离开京城之前,父皇行事从未如此荒唐!最近这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做的尽是那些亡国昏君才会做的事!”

这让赵廷安怎么不痛心疾首。

“还有那个什么国师,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第一次进宫,就和父皇相谈甚欢,此后更是隔三差五就被父皇宣召入宫,为父皇讲经,父皇对他堪称是深信不疑。”

徐茂林挑了挑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开口询问道:“听说这位国师很有几分神通,不仅会炼丹,还会什么‘回春之术’,能让种子在一瞬间发芽开花。”

“以讹传讹吧。”赵廷安嗤之以鼻。

什么“回春之术”,听名字就知道是在装神弄鬼。

至于什么能让种子在一瞬间发芽开花的神通,赵廷安更是一个字都不信。

“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帝王将相、达官贵人想要追求长生,最后谁真的得长生了吗?”

一个都没有。

相反,许多英明神武的君王,不论是因为畏惧死亡,还是因为贪恋权势,只要最后走上了追求长生的路,都是在往歧路上走。

赵廷安不信神佛,遇到困难或者解决不了的事,也会自己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求神拜佛,祈求老天保佑。

正是因为如此,赵廷安对君父痴心妄想想要追求长生的事,更觉得无奈和讽刺。

“话也不能这么说。”

徐茂林是亲眼见过神君的,因为亲眼见过,还和神君说过话,所以他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神仙的。

京城传来消息,说陛下不仅新封了一个国师,还对这位国师深信不疑,推崇备至,赵廷安是又气又怒又惭又愧,但徐茂林的第一反应却是认真思考这位国师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听说国师会好几种神通,徐茂林半点都不敢大意,赶紧派人去京城打听,想要把国师的本领打听得清清楚楚,生怕他们毫无准备,一不小心着了国师的道。

“陛下可不是没有见识的乡野小民,没有真本事,光靠装神弄鬼,可是糊弄不了太多人的,就算陛下被鬼迷了心窍,还有满朝文武呢?”

朝堂上文武百官数百人,总不能全部都被一个没有真本事,只知道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给糊弄住了吧?

“谁知道呢?”赵廷安耸了耸肩,试着解释道:“毕竟,上有好者,下必甚焉。说不定就是朝中大臣们看出了父皇对追求长生不老很痴迷,不愿意开口戳破这一层窗户纸,免得惹父皇不快,所以才对这么一个江湖骗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要小看了这些人精。

能在朝内做官的,没有一个是蠢人,都是聪明人。

聪明人,比谁都懂得明哲保身。

只要当今天子表现出对国师的信服和推崇,这些人精一样的朝廷官员们,自然知道该拿出什么态度来应对这位国师。

徐茂林还是不愿意相信,固执己见地反驳道:“总不能满朝公卿,文武百官,连一个直言敢谏的人都没有吧?”

那朝政得腐朽成什么样啊!

“也不是不可能。”虽然赵廷安也觉得,满朝的文武百官中,不至于连一个忠臣直臣都找不出来,但他还是继续嘴硬道:“越是忠臣、直臣,越是爱惜自己的名声。或许,他们只是觉得,父皇的所作所为,还不到他们以命相谏的时候。”

毕竟,当今天子现在也只是滥用民力,压榨百姓狠了一些,还没有做出任何称得上是天怒人怨的事。

徐茂林并不赞同,曾经的他,也是当过地方官的。

“爱惜自己的名声,和爱惜百姓,是不相互矛盾的。”

言外之意,当今天子为了修什么摘星楼,强制百姓们服徭役,滥用民力,已经招致百姓们心生不满,民怨沸腾了。

如果是爱惜自己名声的朝廷官员,见此情形,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赵廷安认真想了想,徐茂林的话,确实有道理。

正想开口说什么,赵廷安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怎么总觉得,提到这位当今天子新封的国师事,徐茂林的态度有些奇怪。

“佩宣先生,您是不是认识这位父皇新封的国师?”

“这怎么可能?”

那位新封的国师姓甚名谁,籍贯何处,年岁几何,是何样貌?徐茂林全都一无所知。

“殿下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赵廷安一脸狐疑地看着徐茂林,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佩宣先生似乎格外在意这位国师,难道,对方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

徐茂林面不改色地说道:“只是听闻这位国师颇有几分神通,未能亲眼得见,老朽也摸不清楚这位国师的底细。保险起见,日后若是真和这位国师对上了,殿下还是小心为上。”

赵廷安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知道徐茂林为什么会这么如临大敌,但他也知道徐茂林也是一番好意。

“先生放心,我会小心的。”

说是这么说,但心里,赵廷安已经认定了这位国师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根本就没有把这个人看在眼里,更遑论小心提防了。

“听闻这位国师乃是太子殿下引荐给陛下的?”

赵廷安点头,心里愈发不以为然。

太子是什么德行,有没有真才实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老祖宗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被太子找到,引荐给父皇的,会是什么人,可想而知。

“我这位大哥也是越来越不知所谓的,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搞这些歪门邪道,投机取巧的事,也不怕被天下人嗤笑。”

赵廷安说的,就是当今天子命太子主持科举之事,结果太子却私下收授贿赂,泄露考题的事。

此事关系重大,全天下都传得沸沸扬扬了。

即便是远在边陲偏远之地的赵廷安也有所耳闻,可见此事引起的民怨有多深。

“太子殿下的心性确实是不行。”

简单来说,就是望之不似人君。

徐茂林都不敢想象,等到当今天子百年之后,太子继位,天下会怎么样。

就在赵廷安和徐茂林为了江山社稷忧心不已的时候,侍卫来报。

“回禀殿下,佩宣先生,霍校尉回来了。”

霍校尉,自然指的就是小馒头。

校尉,全称是嫖姚校尉,乃是八校尉之一。

单论官职,不大不小。

可小馒头的年纪还不满二十岁,任职嫖姚校尉,绝对称得上是年轻有为。

这也足以证明三皇子对他的信任和看重。

此时的小馒头,虽然还只是三皇子手下一个初出茅庐的校级军官,没什么名气,年纪也不大,但不论是他自身高强的武艺,还是带兵打仗的本领,都获得了手下兵士们的认可。

只是,因为赵廷安想要韬光养晦,低调发展,离开了幽州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小馒头的名字。

小馒头也不在意,每天勤勤恳恳地训练他手底下的五千兵马,乐此不疲。

这五千人,渐渐就成为了三皇子麾下最精锐,战斗力最强的军队。

就在一个多月之前,北方蛮族觊觎幽州之地的富庶,死性不改,再次来袭,想要趁着幽州之地的军民百姓毫无防备,抢了一波大的就跑。

可惜这一次,他们失算了。

这些年来,徐茂林从来没有疏忽过幽州之间的防备事务。

毕竟,财帛动人心。

之前的幽州,乃边陲苦寒之地,都会时不时遭到北方蛮族的骚扰和劫掠,可见这些北方蛮族有多穷困和多野蛮。

幽州之地的百姓越来越富庶,这些北方蛮族对幽州之地的垂涎和觊觎就会越来越深。

这种情况下,厉兵秣马,枕戈待旦,才是正确的。

北方蛮族以为幽州之地的军民百姓毫无防备,谁曾想,他们才是轻敌大意的那一个。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这些凶神恶煞闯入幽州之地的北方蛮族,几乎全部都被小馒头带兵包了饺子。

一招关门打狗,瓮中捉鳖,就这些贪婪嗜血的豺狗们杀了个七七八八。

命大侥幸逃出生天的那些残兵败将,小馒头也没有打算放过。

虽然徐茂林劝过他“穷寇莫追”。

但小馒头依然坚持“痛打落水狗”的策略。

蛮夷,畏威而不怀德。必须把这些贪婪嗜血的豺狗们狠狠地打痛,不然他们永远都不会长记性。

正所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小馒头的话不是不无道理,徐茂林就是想要反驳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最后,小馒头直接绕过了徐茂林,请示赵廷安。

经过一番深思熟路,赵廷安拍板同意了小馒头带兵去追杀这伙贼寇。

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

期间,小馒头和他手下的士兵全部都杳无音讯。

时间一长,赵廷安也惴惴不安起来,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开口同意小馒头带兵追击敌人。

“好小子,总算是回来了。”赵廷安偷偷松了口气,笑道:“再不回来,我就要忍不住派人出关去找他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在外面迷了路,这么久了才回来。”

几乎是赵廷安话音刚落,前来报信的手下就迫不及待地向他汇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殿下,大喜事,霍校尉此次领兵追击敌人,不仅取得了大胜,还一鼓作气,直捣黄龙,冲进了那些蛮族的王庭之中。”

“什么?”

听到这,不仅赵廷安目瞪口呆,就连徐茂林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真是太胡来了!

孤军深入,这可是犯了兵家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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