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架空古代（40）
霍燕婉从小在宣平侯府长大，对于她名义上的父亲母亲，可是熟悉得不得了。
一看小馒头的长相，霍燕婉就敢断言，他和宣平侯府脱不了关系。
霍燕婉盯着小馒头看的时间太长，眼神也太古怪，就连春花这么心大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公主，嘉善公主……”
看到嘉善公主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馒头看，神情恍惚，春花的心里忍不住紧张起来。
遭了！
公主一直用这么古怪的眼神盯着小馒头看，该不会是看上小馒头了吧？
真要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或许是因为太熟悉了，春花对小馒头从来就没有生出过任何的非分之想，她看小馒头，就像是在看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兄弟，亲近有，爱慕无。
可即便如此，春花也不能否认，小馒头的皮相其实是很好的。
身材高大挺拔，长相英俊帅气，再加上一身的好武艺，又深受三皇子殿下的信任和倚重，怎么看，都是那种特别招闺阁少女们喜欢的翩翩少年郎。
就连许多和春花年纪差不多，关系也不错的同村或者邻村的待嫁姑娘们，都曾经偷偷对小馒头芳心暗许。
奈何小馒头就像是没有开窍一样，从来没有对谁家姑娘另眼相待过。
有看上小馒头，想要招小馒头做女婿的，托人向徐老爷子打探口风，询问徐老爷子对小馒头的婚姻大事有什么安排，徐老爷子也只是一味的叹气，什么都不肯多说。
春花甚至怀疑，徐老爷子不是什么都不愿意说，而是拿小馒头这个死活不开窍的榆木疙瘩没办法，只能随他去。
小馒头不想成亲，至少，最近几年是没有这个打算。
这一点，名义上和小馒头情同兄妹，实则两人情同姐弟的春花可太清楚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公主见小馒头皮相生得好，鬼迷心窍看上了小馒头。
且不说公主是当今天子赐婚，要远嫁去北地和亲的，就小馒头那副死活都不愿意成亲的死样，郎无情，妾有意，也不会是一桩好姻缘。
被春花偷偷拉了拉胳膊，霍燕婉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别的男人看并不礼貌。
霍燕婉注意到，被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的高大男人一脸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愈发冷峻。
估计是碍于自己是一个女流之辈，不好意思和自己一般见识，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对自己说什么过分或者失礼的话，只是默默转身离开了。
等到小馒头转身离开，霍燕婉赶紧开口向春花打听小馒头的事。
“春花，刚才那人是谁？”
春花一脸古怪地看着霍燕婉，心里愈发纠结。
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都一五一十告知公主呢？
如果真是一段孽缘，似乎从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掐灭所有的苗头，对他们两人都更好。
“怎么了，不方便说吗？”
难道真是身世有异……
“也不是。”
春花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对公主据实以告。
一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春花把公主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虽然身为一国的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但是霍燕婉的身上却没有任何的骄纵和傲慢，不仅对待身边负责照顾她的侍女们很和善，对春花这个偏远苦寒之地长大的乡下丫头，也是以诚相交，以礼相待。
春花幼年丧父，孤儿寡母的日子本就不好过，又遇上了幽州大灾，母女俩颠沛流离，很是吃了一番苦头。
如果不是三皇子殿下仁善，救了她们母女俩的性命，她们母女俩怕是早就成了道旁枯骨了。
因为这段经历，春花也算是见惯了世态炎凉，自然不会像那些从小被家中父母长辈娇养长大的闺阁小姐一样天真。
公主是否是真心和她交朋友，春花一看便知。
二来，也是因为和公主处成了好姐妹，对于公主被逼着远嫁和亲，春花心里是很不忍的。
听说那个蛮族的大单于都是四十好几，快五十岁的老人了，儿女一大堆不说，且好些人的年纪比公主的年纪都还要大，别说是一国的公主了，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估计都不会愿意嫁给这么一个夫君。
罢了罢了，既然公主对小馒头感兴趣，告诉她也无妨。
“小馒头哥哥是徐老爷子的孙子，深受三皇子殿下的信任和看重，就连从小教导他习武的武师傅，都是三皇子殿下出钱从外地聘请的。”
娘亲说，三皇子殿下这么做，明摆着是准备把小馒头当成是未来的得力干将培养。
“你叫他哥哥？”
原来，这人的年纪竟然比春花更大吗？
霍燕婉隐隐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但一时半会儿的，又不知道到底哪儿不对劲，因此她脸上的表情也就愈发困惑。
“我是习惯了叫他哥哥，但实际上，小馒头的年纪应该比我小几岁，算起来，应该是虚岁十六。”说起这事儿，春花还有些不好意思。
霍燕婉心里更感觉古怪了。
虚岁十六，那岂不是和她同岁。
“对了，你这位小馒头哥哥叫什么名字？”
春花没有在意，脱口而出道：“霍时。”
霍燕婉一脸震惊。
姓霍，会是巧合吗？
但长得和宣平侯，不，应该说是宣平伯这么像，眉眼间，还隐隐有曾经的宣平侯夫人的影子，还同样姓霍，会不会太巧了？
“等等，你刚才不是说，你这位小馒头哥哥是一位姓徐的老爷子的孙子吗？”
爷孙俩不是一个姓？
难道，孙子是随了母亲的姓？
“是的啊……”春花不知道公主在奇怪什么，想了想，才哭笑不得地开口解释道：“差点儿忘了和你说了，小馒头哥哥不是徐老爷子的亲孙子，是徐老爷子在路边捡来的。”
春花几乎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但还是勉强交代清楚了小馒头的身世。
霍燕婉安安静静地听着，心里几乎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位被春花亲昵地称呼为“小馒头哥哥”，大名为霍时的少年，应该就是真正的宣平侯府的嫡长子。
至于那位被认定是宣平侯府嫡长子的假的五皇子，霍燕婉越是回忆，就越是觉得这人不像是宣平侯府的血脉，特别是在霍时的对比下，这么差别更是明显。
为什么宣平侯府的嫡长子会流落在外，霍燕婉想不明白，也没时间去探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春花提醒小馒头，以后务必要多加小心。
那张脸实在是太明显了。
再加上又同样姓霍。
巧合加巧合，那就不是巧合了。
霍燕婉毫不怀疑，如果小馒头不是生活在偏远苦寒之地的幽州，而是生活在京城，估计早就引起一堆有心人的探查和监视了。
“你说，公主想见我？”
莫名其妙的，见自己干什么？
麻烦。
小馒头想也不想就要拒绝。
春花也算了解他的性子，不等他开口回绝，赶紧说道：“公主说，他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事关你的身世。”
最后两个字，春花说的很小声，也很认真。
如果不是涉及小馒头的身世，春花也不会特意来此传话。
小馒头对自己的身世并不十分在意，但他到底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同意和春花一起去见公主一面。
或许是因为猜到了小馒头的身世，第二次见面，霍燕婉看小馒头的眼神愈发复杂。
都说自己本是一国的公主，结果却被调换成了侯府的嫡长女，称得上身世可怜。
可小馒头明明本应该是侯府的嫡长子，结果却尚在襁褓中就被人扔在街头，如果不是徐老爷子心善，捡到他，将他抚养长大，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相比之下，还是小馒头的境遇更悲惨一点。
毕竟，自己好歹也是从小锦衣玉食地娇养长大，而小馒头却是实打实的过了好几年的小乞丐的日子。
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也或许是因为对小馒头的同情，霍燕婉直接开门见山地告知了小馒头，自己对他身世的猜测。
“公主的意思是，我可能是曾经的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的孩子？”
说不上相信或者不相信，小馒头只是觉得，如果真是他本应该被送去皇宫，成为皇后所出的五皇子，但实际上他却被人扔在街头，被爷爷捡到，老天爷似乎对他还不错。
相比成为皇后所出的五皇子，小馒头更喜欢在爷爷身边长大。
不过，被嘉善公主这么一提醒，小馒头倒是想起了一件他差不多快要忘记的往事。
当年，爷爷给他取名的时间，坚持要让他姓霍。
小馒头不明所以，询问徐茂林，为什么不能跟爷爷一个姓。
就姓“徐”挺好的。
在小馒头看来，爷爷捡到他，救了他的命，又抚养他长大，说是恩重如山，一点儿都不为过。
加上爷爷孤寡老头一个，无儿无女，无亲无故，养了他这个大孙子，自己给他老人家养老送终是应该的。
徐茂林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似乎是有苦难言。
小馒头再三追问。
徐茂林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说等以后时机到了，他自然就知道了。
现在想来，爷爷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才会坚持让他姓“霍”。
“霍将军，实不相瞒，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
小馒头本来的军衔是校尉，但自从他带兵攻入王庭，立下赫赫战功之后，赵廷安就上表朝廷，给他加封了一个将军。
虽然只是一个杂牌将军，品级不高，但以小馒头现在的年纪，绝对称得上是前途无量。
霍燕婉叹气，既是在叹息小馒头幼年颠沛流离，也是在感慨自己命途多舛。
“我只能说，你比曾经的五皇子，更像是霍家人。”
小馒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霍家人不霍家人的，他并不在意。
打从一开始，他就从来没有想过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的亲人，只有捡到他，然后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的爷爷。
“多谢公主告知。”
从这位嘉善公主的身上，小馒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对他的恶意，再加上嘉善公主好心告知了自己的身世，因此，小馒头对公主说话时的语气都温和不少。
“霍将军，以后你若是有机会去京城，还请你多加小心。”
就冲小馒头这张脸，说他和曾经的宣平侯府没关系，估计都没有人相信。
小馒头点了点头，算是谢过了嘉善公主的好意。
临走前，小馒头好奇询问了一句。
“公主，您为什么愿意去和亲？”
那位蛮族大单于，怎么看都不是良配。
霍燕婉苦笑，眼里满是身不由己的绝望。
“我说我是身不由己，你信吗？”
小馒头挑眉，鬼使神差脱口而出。
“需要我帮你逃婚吗？”
就算要选宗室贵胄远嫁和亲，皇家那么多公主，也不应该选到这位才刚刚册封的嘉善公主。
这明摆着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不用了。”
逃，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天下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我愿意去和亲。”
“为什么？”小馒头不理解。
这傻姑娘，该不会是被什么人洗脑了吧？
就是那个小神仙说的，道德绑架。
或许是因为小馒头的身世，霍燕婉感觉和他的关系亲近不少，没有丝毫隐瞒，说道：“父皇答应我，只要我愿意去和亲，就赦免我生母和养母的欺君之罪。”
皇后依然会待在冷宫，但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担心哪天醒来就被赐死。
曾经的宣平侯夫人也能在天牢中保住一条性命，不用被秋后处斩。
这两个女人，一个对她有生育之恩，一个对她有抚养之恩，俱是恩重如山，霍燕婉是个孝顺的，不可能真的对她们见死不救。
听了霍燕婉的话，小馒头看霍燕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子。
“你太天真了！”
一看小馒头的长相，霍燕婉就敢断言，他和宣平侯府脱不了关系。
霍燕婉盯着小馒头看的时间太长，眼神也太古怪，就连春花这么心大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公主，嘉善公主……”
看到嘉善公主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馒头看，神情恍惚，春花的心里忍不住紧张起来。
遭了！
公主一直用这么古怪的眼神盯着小馒头看，该不会是看上小馒头了吧？
真要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或许是因为太熟悉了，春花对小馒头从来就没有生出过任何的非分之想，她看小馒头，就像是在看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兄弟，亲近有，爱慕无。
可即便如此，春花也不能否认，小馒头的皮相其实是很好的。
身材高大挺拔，长相英俊帅气，再加上一身的好武艺，又深受三皇子殿下的信任和倚重，怎么看，都是那种特别招闺阁少女们喜欢的翩翩少年郎。
就连许多和春花年纪差不多，关系也不错的同村或者邻村的待嫁姑娘们，都曾经偷偷对小馒头芳心暗许。
奈何小馒头就像是没有开窍一样，从来没有对谁家姑娘另眼相待过。
有看上小馒头，想要招小馒头做女婿的，托人向徐老爷子打探口风，询问徐老爷子对小馒头的婚姻大事有什么安排，徐老爷子也只是一味的叹气，什么都不肯多说。
春花甚至怀疑，徐老爷子不是什么都不愿意说，而是拿小馒头这个死活不开窍的榆木疙瘩没办法，只能随他去。
小馒头不想成亲，至少，最近几年是没有这个打算。
这一点，名义上和小馒头情同兄妹，实则两人情同姐弟的春花可太清楚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公主见小馒头皮相生得好，鬼迷心窍看上了小馒头。
且不说公主是当今天子赐婚，要远嫁去北地和亲的，就小馒头那副死活都不愿意成亲的死样，郎无情，妾有意，也不会是一桩好姻缘。
被春花偷偷拉了拉胳膊，霍燕婉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别的男人看并不礼貌。
霍燕婉注意到，被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的高大男人一脸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愈发冷峻。
估计是碍于自己是一个女流之辈，不好意思和自己一般见识，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对自己说什么过分或者失礼的话，只是默默转身离开了。
等到小馒头转身离开，霍燕婉赶紧开口向春花打听小馒头的事。
“春花，刚才那人是谁？”
春花一脸古怪地看着霍燕婉，心里愈发纠结。
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都一五一十告知公主呢？
如果真是一段孽缘，似乎从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掐灭所有的苗头，对他们两人都更好。
“怎么了，不方便说吗？”
难道真是身世有异……
“也不是。”
春花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对公主据实以告。
一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春花把公主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虽然身为一国的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但是霍燕婉的身上却没有任何的骄纵和傲慢，不仅对待身边负责照顾她的侍女们很和善，对春花这个偏远苦寒之地长大的乡下丫头，也是以诚相交，以礼相待。
春花幼年丧父，孤儿寡母的日子本就不好过，又遇上了幽州大灾，母女俩颠沛流离，很是吃了一番苦头。
如果不是三皇子殿下仁善，救了她们母女俩的性命，她们母女俩怕是早就成了道旁枯骨了。
因为这段经历，春花也算是见惯了世态炎凉，自然不会像那些从小被家中父母长辈娇养长大的闺阁小姐一样天真。
公主是否是真心和她交朋友，春花一看便知。
二来，也是因为和公主处成了好姐妹，对于公主被逼着远嫁和亲，春花心里是很不忍的。
听说那个蛮族的大单于都是四十好几，快五十岁的老人了，儿女一大堆不说，且好些人的年纪比公主的年纪都还要大，别说是一国的公主了，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估计都不会愿意嫁给这么一个夫君。
罢了罢了，既然公主对小馒头感兴趣，告诉她也无妨。
“小馒头哥哥是徐老爷子的孙子，深受三皇子殿下的信任和看重，就连从小教导他习武的武师傅，都是三皇子殿下出钱从外地聘请的。”
娘亲说，三皇子殿下这么做，明摆着是准备把小馒头当成是未来的得力干将培养。
“你叫他哥哥？”
原来，这人的年纪竟然比春花更大吗？
霍燕婉隐隐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但一时半会儿的，又不知道到底哪儿不对劲，因此她脸上的表情也就愈发困惑。
“我是习惯了叫他哥哥，但实际上，小馒头的年纪应该比我小几岁，算起来，应该是虚岁十六。”说起这事儿，春花还有些不好意思。
霍燕婉心里更感觉古怪了。
虚岁十六，那岂不是和她同岁。
“对了，你这位小馒头哥哥叫什么名字？”
春花没有在意，脱口而出道：“霍时。”
霍燕婉一脸震惊。
姓霍，会是巧合吗？
但长得和宣平侯，不，应该说是宣平伯这么像，眉眼间，还隐隐有曾经的宣平侯夫人的影子，还同样姓霍，会不会太巧了？
“等等，你刚才不是说，你这位小馒头哥哥是一位姓徐的老爷子的孙子吗？”
爷孙俩不是一个姓？
难道，孙子是随了母亲的姓？
“是的啊……”春花不知道公主在奇怪什么，想了想，才哭笑不得地开口解释道：“差点儿忘了和你说了，小馒头哥哥不是徐老爷子的亲孙子，是徐老爷子在路边捡来的。”
春花几乎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但还是勉强交代清楚了小馒头的身世。
霍燕婉安安静静地听着，心里几乎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位被春花亲昵地称呼为“小馒头哥哥”，大名为霍时的少年，应该就是真正的宣平侯府的嫡长子。
至于那位被认定是宣平侯府嫡长子的假的五皇子，霍燕婉越是回忆，就越是觉得这人不像是宣平侯府的血脉，特别是在霍时的对比下，这么差别更是明显。
为什么宣平侯府的嫡长子会流落在外，霍燕婉想不明白，也没时间去探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春花提醒小馒头，以后务必要多加小心。
那张脸实在是太明显了。
再加上又同样姓霍。
巧合加巧合，那就不是巧合了。
霍燕婉毫不怀疑，如果小馒头不是生活在偏远苦寒之地的幽州，而是生活在京城，估计早就引起一堆有心人的探查和监视了。
“你说，公主想见我？”
莫名其妙的，见自己干什么？
麻烦。
小馒头想也不想就要拒绝。
春花也算了解他的性子，不等他开口回绝，赶紧说道：“公主说，他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事关你的身世。”
最后两个字，春花说的很小声，也很认真。
如果不是涉及小馒头的身世，春花也不会特意来此传话。
小馒头对自己的身世并不十分在意，但他到底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同意和春花一起去见公主一面。
或许是因为猜到了小馒头的身世，第二次见面，霍燕婉看小馒头的眼神愈发复杂。
都说自己本是一国的公主，结果却被调换成了侯府的嫡长女，称得上身世可怜。
可小馒头明明本应该是侯府的嫡长子，结果却尚在襁褓中就被人扔在街头，如果不是徐老爷子心善，捡到他，将他抚养长大，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相比之下，还是小馒头的境遇更悲惨一点。
毕竟，自己好歹也是从小锦衣玉食地娇养长大，而小馒头却是实打实的过了好几年的小乞丐的日子。
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也或许是因为对小馒头的同情，霍燕婉直接开门见山地告知了小馒头，自己对他身世的猜测。
“公主的意思是，我可能是曾经的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的孩子？”
说不上相信或者不相信，小馒头只是觉得，如果真是他本应该被送去皇宫，成为皇后所出的五皇子，但实际上他却被人扔在街头，被爷爷捡到，老天爷似乎对他还不错。
相比成为皇后所出的五皇子，小馒头更喜欢在爷爷身边长大。
不过，被嘉善公主这么一提醒，小馒头倒是想起了一件他差不多快要忘记的往事。
当年，爷爷给他取名的时间，坚持要让他姓霍。
小馒头不明所以，询问徐茂林，为什么不能跟爷爷一个姓。
就姓“徐”挺好的。
在小馒头看来，爷爷捡到他，救了他的命，又抚养他长大，说是恩重如山，一点儿都不为过。
加上爷爷孤寡老头一个，无儿无女，无亲无故，养了他这个大孙子，自己给他老人家养老送终是应该的。
徐茂林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似乎是有苦难言。
小馒头再三追问。
徐茂林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说等以后时机到了，他自然就知道了。
现在想来，爷爷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才会坚持让他姓“霍”。
“霍将军，实不相瞒，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
小馒头本来的军衔是校尉，但自从他带兵攻入王庭，立下赫赫战功之后，赵廷安就上表朝廷，给他加封了一个将军。
虽然只是一个杂牌将军，品级不高，但以小馒头现在的年纪，绝对称得上是前途无量。
霍燕婉叹气，既是在叹息小馒头幼年颠沛流离，也是在感慨自己命途多舛。
“我只能说，你比曾经的五皇子，更像是霍家人。”
小馒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霍家人不霍家人的，他并不在意。
打从一开始，他就从来没有想过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的亲人，只有捡到他，然后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的爷爷。
“多谢公主告知。”
从这位嘉善公主的身上，小馒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对他的恶意，再加上嘉善公主好心告知了自己的身世，因此，小馒头对公主说话时的语气都温和不少。
“霍将军，以后你若是有机会去京城，还请你多加小心。”
就冲小馒头这张脸，说他和曾经的宣平侯府没关系，估计都没有人相信。
小馒头点了点头，算是谢过了嘉善公主的好意。
临走前，小馒头好奇询问了一句。
“公主，您为什么愿意去和亲？”
那位蛮族大单于，怎么看都不是良配。
霍燕婉苦笑，眼里满是身不由己的绝望。
“我说我是身不由己，你信吗？”
小馒头挑眉，鬼使神差脱口而出。
“需要我帮你逃婚吗？”
就算要选宗室贵胄远嫁和亲，皇家那么多公主，也不应该选到这位才刚刚册封的嘉善公主。
这明摆着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不用了。”
逃，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天下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我愿意去和亲。”
“为什么？”小馒头不理解。
这傻姑娘，该不会是被什么人洗脑了吧？
就是那个小神仙说的，道德绑架。
或许是因为小馒头的身世，霍燕婉感觉和他的关系亲近不少，没有丝毫隐瞒，说道：“父皇答应我，只要我愿意去和亲，就赦免我生母和养母的欺君之罪。”
皇后依然会待在冷宫，但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担心哪天醒来就被赐死。
曾经的宣平侯夫人也能在天牢中保住一条性命，不用被秋后处斩。
这两个女人，一个对她有生育之恩，一个对她有抚养之恩，俱是恩重如山，霍燕婉是个孝顺的，不可能真的对她们见死不救。
听了霍燕婉的话，小馒头看霍燕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子。
“你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