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阵破敌遁,秘片遭窃

“念,别担心。”谢云澜俯身,在沈念白额间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声音低沉深情,又坚定得不容置疑,“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

话音未落,他骤然抬手,硬生生撕裂自己的灵脉!淡金色的灵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玄黑上衣,腕间心木珠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与他强行催动的灵族本源禁术相融,周身冷灵暴涨到极致,银白光芒如燎原之火,将整片树林照得白昼般通明。这是舍弃一切的战法,以灵脉寸断、灵力永久枯竭为代价,换取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旦动用,便是九死一生,甚至可能魂飞魄散。

“疯子!你疯了!”魏临脸色惨白,瞳孔缩成针尖,再也维持不住阴鸷的笑意,慌忙催动锁灵阵所有咒力想要压制,紫色光幕瞬间暴涨数倍,黑气如毒蛇般疯狂缠上谢云澜的灵脉,想要吸干他的灵力。

可谢云澜早已不在乎自身安危,他将所有灵血与本源之力尽数灌入冷灵,化作一道擎天银白巨柱,带着“宁毁己身,不退半步”的决绝,狠狠撞向锁灵阵的紫光光幕!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天地,阵纹寸寸碎裂,发出刺耳的悲鸣,紫光如潮水般退散,漫天光点与碎石腐叶交织飞舞。魏临与灵督司灵卫被巨力震飞,口吐黑血,筋骨断裂,皆受重创。他攥着心木碎片的手死死扣着,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化作一道黑气,带着残余灵卫狼狈遁走,临走前的冷笑里满是惊惧与不甘:“谢云澜,你敢以灵脉换生机,我倒要看看,你能护他多久!”

锁灵绝脉阵轰然崩塌,阴戾咒力四散而逃,林间白雾瞬间消散,幻象彻底破碎。沈念白的意识猛地回神,眼中迷茫褪去,只剩无尽虚软与惊惧。墨团趁机扑向几名尚未遁走的灵卫,利爪划破他们的灵脉,将其重创后,才快步跑回两人身边,蹭了蹭谢云澜的裤脚,发出低低的呜咽,似在担忧。

而谢云澜,灵脉撕裂的剧痛已让他濒临昏厥,周身灵息紊乱得几乎溃散。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无视自身喷薄的灵血,将沈念白打横抱起,动作依旧轻柔,生怕碰碎了怀中珍宝。墨团强撑着身子,晃了晃脑袋跟在他身后,橘白的身子沾着泥土与灵血,却依旧死死守在两人身侧。

谢云澜的脚步踉跄得厉害,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灵血之上,玄黑衣服已被染透,嘴角的灵血不断滑落,滴在沈念白的月白衫上,晕开一朵朵细碎的血花。腕间心木珠几乎失去所有光芒,只余一点微弱的暖光,支撑着他不倒下。视线越来越模糊,天地在他眼前旋转,灵脉断裂的剧痛如刀割斧凿,可他抱着沈念白的手臂却始终稳稳的,没有半分松动,他要带他回家,回木语居,绝不能让他留在这满是阴戾的树林里。

终于,穿过层层绿荫,看到了槐巷的灯火,看到了木语居那方被岁月磨得温润的木牌,看到了檐下悬着的暖灯,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那是他们的归处。

谢云澜推开门,踉跄着走进木语居,将沈念白轻轻放在藤椅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他。他抬手,想要替沈念白拂去额前沾着的碎叶与雾珠,指尖却在半空顿住,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下,落入沈念白微微睁开的眼眸里。

“云澜!”沈念白猛地回神,伸手接住他下坠的身体,触到的是一片冰冷的灵血,还有他几乎摸不到的灵息。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指尖颤抖着一遍遍抚过谢云澜染血的脸颊、冰冷的指尖,试图感受一丝生机,可传来的只有刺骨的凉。温热的泪水终于冲破眼眶,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两滴,砸在谢云澜毫无血色的脸上,顺着灵血的纹路缓缓流淌,像是在徒劳地想要唤醒他。

他将谢云澜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木语居里格外清晰。“谢云澜,你醒醒……”他一遍遍地唤着,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无尽的绝望,“你说过会护着我的,你不能食言……木语居还在,我还在,你怎么能睡过去……”

墨团轻轻跳到藤椅旁,仰头望着沈念白泪流满面的模样,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心疼。它小心翼翼地凑近,伸出柔软的舌头,轻轻舔舐着沈念白脸颊上的泪水,温热的触感带着无声的安慰,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似在陪着他一起难过,又似在告诉他不要放弃。

沈念白低头,看着蹭在掌心的墨团,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还是抬手轻轻抚了抚它的头顶。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悲伤,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像是在对墨团说,又像是在对昏迷的谢云澜低语,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墨团,别怕……他不会有事的。”

他低头,在谢云澜冰冷的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感受着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灵息波动:“他那么厉害,连灵族禁术都敢用,怎么会舍得丢下我们……他一定会很快醒来的,等他醒了,我们还能一起守着木语居,一起找剩下的碎片,他答应过我的,一定会的。”

木语居的暖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洒在两人一猫身上,映着谢云澜染血的玄衣,映着沈念白苍白的脸颊与未干的泪痕,映着墨团温柔舔舐的身影。那点微弱的光,驱不散满室的绝望,却成了此刻唯一的慰藉,支撑着沈念白守住最后一丝希望。

灵督司虽败走,却夺了一块心木碎片,那碎片成了悬在木语居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引来更猛烈的反扑;谢云澜灵脉寸断、灵力枯竭,生死未卜;沈念白灵力耗损甚重、灵脉紊乱,还深陷幻象的余悸;墨团也因激战受创,灵韵大减。

可那盏暖灯之下,沈念白抱着谢云澜,墨团守在一旁,三人的气息紧紧交织。他相信,那个为他撕裂灵脉、以命相护的人,绝不会就此倒下,木语居的暖灯,还等着他们一起守护,未完成的征程,还等着他们一起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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