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抢夺残页,小叔相护

谢明轩将两份泛黄的残页小心翼翼平铺在另一侧的木作台上,抬手从心口贴身的地方取下那枚温润的双生槐纹玉佩,轻轻将其置于两份残页中央,随即盘膝而坐,缓缓闭上眼,催动周身仅剩的淡金灵力渡入玉佩。淡金灵力顺着玉佩繁复的纹路缓缓蔓延,丝丝缕缕缠上两份残页,泛黄的绢布渐渐亮起柔和的光晕,灵族旧址密室的石门虚影、具体方位在光晕中次第显现,最后凝出一行古朴的灵族古字:需两心共鸣,方解锁终极破阵之法。

墨团蹲在木作台边,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着跳动的灵纹,时不时好奇地抬起爪子想去触碰那抹微光,却被玉佩的灵力轻轻弹开,几次下来便蔫蔫地凑到谢明轩脚边,蜷缩成一团小小的毛球,用脑袋蹭了蹭他玄色的衣摆,鼻尖又轻轻凑到那枚玉佩旁,细细嗅着。

谢明轩低头看着脚边乖巧的墨团,眼中翻涌着决绝与温柔,声音轻却坚定,似在承诺,又似在低语:“灵汐,只剩最后一天,最后一份残页,我定要去寻。哪怕拼尽我这缕残魂,也要助你恢复灵力、重化人形,护云澜周全,守住灵族被掩埋的真相。”

话音未落,窗外的天色骤然暗沉下来,浓黑如墨的戾气翻涌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瞬间吞没了槐巷的天光,灵督司的暗使带着数十名爪牙气势汹汹地围堵而来,黑气如浓稠的墨汁般顺着窗棂缝隙渗进来,刺耳的嘶吼声与咒力碰撞的轰鸣震得木语居的梁柱嗡嗡作响,暗使阴冷的声音穿透喧嚣传来:“谢明轩,识相的便乖乖交出秘录残页,今日便拆了这木语居,让你这缕残魂与灵族余孽一同灰飞烟灭!”

“阴魂不散!我倒要看看,灵督司今日还有什么本事!”

谢明轩骤然起身,玄袍在灵力的催动下翻飞作响,指尖快速结印,布下层层淡金灵障,将沈念白、床榻上的谢云澜与那半成的木人偶严严实实护在其中,同时将那枚双生槐纹玉佩紧紧贴身藏好,沉声道:“念白,守好这里,无论外头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墨团也瞬间弓起身子,脊背绷得笔直,颈间的灵纹爆起耀眼的金光,锋利的爪子死死抠进青砖,寸步不离地守在谢明轩身侧,喉间发出低沉而凶狠的嘶吼,身上的灵韵与他心口的玉佩遥遥相和,气势丝毫不减。

数道黑气如毒蛇般窜来,化作尖利的利爪,直扑木作台的残页,其余灵卫则催动咒力,凝成巨型黑掌,狠狠拍向灵障。谢明轩抬手凝出金色灵纹,如蛛网般铺开挡下利爪,旋即纵身迎上黑掌,玄袍猎猎翻飞,可他人偶本就裂纹遍布,方才解读残页已耗损大半灵力,硬接黑掌的瞬间,心口裂纹骤然蔓延,灵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青砖上,晕开点点淡金,可他依旧死死护着心口的玉佩,那是他与灵汐最后的念想。

“今日便断了你这执念!” 为首暗使狞笑一声,催动更强咒力,黑气化作数条锁链,狠狠缠上谢明轩的四肢,将他拽向半空,爪牙们则趁机扑向灵障,黑气不断啃噬着灵韵,屏障已泛起细碎的裂纹。

墨团见状,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半空,爪尖凝着凌厉灵韵,狠狠撕开缠在谢明轩身上的黑锁链,却被一名暗使的咒力击中脊背,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再次扑上去,灵活地穿梭在暗使之间,爪尖抓伤对方灵脉,时不时跳上谢明轩肩头,替他挡下侧方偷袭,一人一猫背靠背缠斗,周身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谢明轩心口的玉佩始终亮着淡淡的微光,护着他的灵体不散。

沈念白守在灵障后,忙将刻刀搁在案几,掌心凝起温灵之力,源源不断渡向灵障,将自身灵力尽数灌注其中,勉强撑住不断崩裂的屏障。他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谢云澜沉静的脸,又瞥向屋外浴血奋战的谢明轩与墨团,声音带着急切的期盼,轻唤道:“澜,小叔和墨团快撑不住了,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和我们并肩作战呢?” 他的眼底满是焦急,温灵之力催至极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明轩被黑气数次击中,人偶的裂纹已蔓延至眉眼,灵韵愈发黯淡,四肢的灵纹都开始褪色,可他依旧抬手凝出最后一缕灵力,化作金色利刃,劈向为首暗使的灵核,心口的玉佩光芒暴涨,替他挡下了数道暗袭:“灵督司的阴邪之术,休要再祸乱人间!残页在我,玉佩在我,不打倒我,休想再进一步!”

利刃与暗使的咒力相撞,轰然炸开,气浪将周围爪牙掀飞,谢明轩却被震得重重摔在门框上,玄袍被灵血浸透,心口的玉佩依旧贴在肌肤上,带着一丝温热,他依旧撑着门框勉强站起,伸手护住身侧的墨团,眼底的执念燃得愈发炽烈,哪怕灵体溃散,哪怕魂飞魄散,他也要护着灵汐,护着云澜,护着木语居,这是他百年的执念,亦是他此生的守护。

为首暗使被金色利刃震得灵核受损,心口剧痛难忍,踉跄着后退数步,看着谢明轩眼底那股同归于尽的狠劲,又瞥见他心口光芒未减的玉佩,深知今日难以取胜。他咬牙挥手,厉声呵斥剩余的灵卫:“撤!今日暂且退走,改日定要踏平木语居,夺下残页!” 残余的灵卫本就被气浪震得伤亡惨重,闻言如蒙大赦,连地上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搀扶,搀扶着为首暗使,裹挟着浓重的黑气,跌跌撞撞地逃离槐巷,嘶吼声与咒力轰鸣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尚未消散的阴冷戾气。

第三日破晓,晨雾裹着微凉的寒气漫过槐巷,木语居院角还留着昨夜激战的焦痕,黑气灼烧的石栏泛着暗沉的印记。谢明轩的人偶周身裂纹又深了几分,灵韵虽黯淡却依旧凝实,他将墨团拢在臂弯,指尖不停渡去缕缕淡金灵力,抚平它周身未散的戾气,脚步沉稳地率先踏出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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