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怨魂叩门,戾气暗缠

初夏的风带着槐巷独有的清润,卷着细碎的樱瓣,轻轻拂过木语居半掩的木门。没有缠绵的雨,只有暖融融的光,透过檐下的木牌漫进来,“木语居” 三个字被晒得温润,与屋内飘出的淡淡心木香气缠在一起,静得能听见樱瓣落在青石板上的轻响。

沈念白正坐在工作台前,指尖捏着一柄细刻刀,对着一块泛着浅米色光泽的心木毛坯细细打磨。阳光落在他清透的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米白色针织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纤细干净,指节上带着常年握刻刀留下的薄茧。

工作台一角,博古架上整齐陈列着两具人偶 —— 苏晓的素衣人偶鬓边搭着樱花绣帕,宋星火的消防制服人偶肩章星徽清晰可辨,两具人偶周身都萦绕着极淡的金光,那是未散的守护余温,与屋内的心木气息交织相融。墨团蜷在人偶脚边,琥珀色的眸子半眯着,偶尔抬眼瞥一眼沈念白的动作,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呼噜声。

忽然,一阵极淡的、带着机舱空调特有的干燥气息,混着文件油墨香的灵息,悄然飘进屋内。那气息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与不甘,像烧红的铁针,猝不及防地扎进鼻腔,带着灼人的温度。

更异常的是,这灵息中缠裹着一缕阴寒咒力,与博古架上人偶的温和灵息形成尖锐对冲,苏晓人偶鬓边的绣帕微微颤动,宋星火人偶的消防帽边缘竟凝起一丝细白霜花。沈念白的刻刀猛地顿住,刀刃在木头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划痕,他抬眸望向门口,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墨团瞬间弹起身,弓着脊背炸起毛发,绕着门口急促地转了三圈,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门槛,颈间的木刻纹路骤然发烫,发出微弱的红光。它没有嘶吼,却对着空气龇牙,露出尖尖的小牙,显然感知到了这股灵息中潜藏的危险,那是灵督司特有的咒印气息,与第二卷信号塔的咒印同源。

“看来是有客到。” 沈念白轻声说,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探向门口,同时抬手抚过博古架,借着两具人偶的守护余温,在屋内布下一层薄薄的温灵屏障。

下一瞬,一道半透明的身影骤然浮现 —— 那是个穿着米白色职业装的姑娘,眉眼清秀,耳垂上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钉,可她的灵体却剧烈震颤着,胸口凝结的黑气像沸腾的墨汁,翻涌着往上窜,几乎要将她的眉眼笼罩。她是林瑶,魂魄并非自然飘荡,而是被那缕阴寒咒力刻意牵引至木语居,带着焚心蚀骨的怨怼,跨越生死寻来。

“我叫林瑶!” 姑娘的声音不再是虚幻的沙哑,而是带着撕裂般的嘶吼,灵体因极致的情绪波动剧烈闪烁,几近透明。她双手死死攥成拳,指尖的黑气凝成细碎的锋芒,仿佛要将过往的背叛与痛苦一并捏碎,“我不甘心!我死得太冤了!我熬尽心血的一切,竟成了他们踩着我尸骨上位的筹码,连那场夺走我性命的空难,都藏着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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