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蓦蓦有蓦蓦的好

[避]本文有感情洁癖的慎入,不是真正的温柔攻,买温柔股的可以退了。

双洁,长发攻,极端攻控受控慎入。

性格不完美人设,受是真的被宠坏(嘶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感觉一开始受对攻依赖结果又突然变脸都是正常的。

如果感到不舒服一定不要强迫自己,不用带脑子,文笔可能达不到每个人的期望。

1.2.3请看:

一一一

雨丝细密如针,把海市的天空缝成灰蒙蒙的绸缎。

巷子深处,李长怋垂眸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雨水顺着他漆黑的长发滑落,滴在深色风衣的肩膀上,晕开更深的水渍。他用一方素白手帕仔细擦拭指尖,手帕上沾了暗红,很快就被雨水打湿,成了淡粉色的一团。

地上蜷缩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嘴角开裂,血混着雨水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淌出蜿蜒的痕迹。

“阿水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男人艰难地抬起脸,雨水打在他的额头上,顺着惊恐的眼睛流下,“我们这就回江州跟大哥说,以后绝不再踏进海市一步...”

李长怋将脏污的手帕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只银色打火机。打火机外壳已经有些磨损,右下角刻着一个极小的“箫”字,显然是私人订制品。

他啪地一声按下去,火苗刚窜起就被雨水打灭。

他不耐烦地轻啧一声,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雨丝,终于点燃了叼在唇间的烟。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李长怋的声音透过薄薄烟雾传来,温柔得像在问病人今天感觉如何。

地上的男人连忙回答:“您说...不想在海市看到我们的人...”

李长怋缓缓蹲下身,雨水顺着他的动作在风衣上画出几道深色痕迹。他夹着烟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此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烟头那一点橘红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醒目,慢慢地、不容拒绝地凑近男人的右脸。

“那我现在看到的是什么?”李长怋的声音依然柔和,“你们的尸体?”

烟头的热度几乎要贴上皮肤,男人拼命向后缩,却又不敢真的避开:“不不不!我们今天就走,马上,阿水哥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李长怋看了他几秒,突然撤回手,站起身,将还剩大半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地上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另一端。

李长怋走出巷口,雨势小了些。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时,他脚步顿了顿,走了进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酸奶和巧克力——某个挑嘴的家伙只认这个牌子。

正要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一辆张扬的亮蓝色跑车唰地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与印象中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只是气质截然不同。箫木扬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栗色卷发,拿着手机冲他摇了摇,笑得没心没肺:

“嫂子,就说看着眼熟。我哥刚说要找你呢。”

李长怋面无表情地接过手机,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阿怋。”手机里传来懒洋洋的、带着点拐弯儿的男音,“我回来了,在机场呢...来接我嘛,这里好无聊,我快饿死了...”

李长怋的声音瞬间柔了几个度:“嗯,就来。”

脸上却依然没什么表情。

“快点哦,我在三号门这边等你。”那边传来一声小小的哈欠声,电话挂断了。

李长怋将手机还给箫木扬,青年眨眨眼:“嫂子,我哥又使唤你呢?你可别太惯着他。”

“应该的。”李长怋淡淡应了一声,将手中塑料袋里的酸奶拿出来剩下的递给箫木扬,“给你哥的。”

箫木扬接过袋子,探头看了一眼,夸张地叹了口气:“又是巧克力,我哥都快多大了还跟小孩似的。”

李长怋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喜欢。”

“那倒是。”箫木扬摆摆手,“我先走了,晚上家里见啊嫂子!”

宾利驶离后,李长怋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车。雨水打湿了他的长发,几缕湿发贴在颈侧,他随手拨开,发动引擎。

机场人流如织,李长怋一眼就看到了箫蓦。

那人懒洋洋地靠在VIP休息室的玻璃墙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到李长怋,箫蓦眼睛一亮,拖着行李箱快步走来,很自然地张开手臂。

李长怋顿了顿,还是伸手接过他的行李箱,侧身躲过那个拥抱:“身上湿。”

“我不介意。”箫蓦嘴上这么说,却也没坚持,只是顺势将手搭在李长怋肩上,“等你好久。”

“堵车。”李长怋简短解释,将行李放进后备箱。

李长怋伸手把他的刘海拨开:“怎么不在里面等?”

“里面闷嘛。”箫蓦自然地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手这么凉,你又穿这么少。”

李长怋任他握着手,重新发动车子:“买了酸奶,在后座。”

“真的?阿怋最好了。”箫蓦转身去够塑料袋,毛衣随着动作往上跑,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李长怋移开视线,专注看路。

回程路上,箫蓦一边喝酸奶一边刷手机,时不时对着屏幕轻笑,手指飞快地打字。李长怋余光瞥了几次,终究没开口,只是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箫蓦注意到他的动作,从手机里抬起头:“怎么了?”

“会着凉。”李长怋轻声说,目光仍然看着前方。

箫蓦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晚上去半堤墅吧,”箫蓦重新靠回椅背,继续刷手机,“我爸说一起吃饭,我妈今天亲自下厨。”

“嗯。”

车内又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音和雨滴敲打车窗的轻响。直到车子驶入半堤墅高档别墅区,停在箫家那栋三层别墅前时,李长怋才再次开口。

“刚才和谁聊天呢?那么开心。”

箫蓦眨眨眼,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朋友啊,怎么了?”

李长怋没再追问,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下车吧。”

半堤墅是箫家老宅,建在半山腰,能看到整个海市的夜景。李长怋第一次来的时候,被这栋建筑的规模和精致程度震惊过,但现在已经习以为常。

车刚停稳,箫蓦就跳下车,也不等李长怋,径直往屋里跑:“妈,我回来了。”

李长怋不紧不慢地锁好车,提着箫蓦落下的行李,跟在后面进了门。

刚踏进玄关,就听到里面传来箫蓦夸张的抱怨声和秦岚带笑的责备:“多大了还毛毛躁躁的,头发染的这是什么颜色,银不拉唧的。”

“妈,这是今年最流行的。”

“流行什么流行,明天就给我染回来。”

箫家的晚餐时间总是热闹非凡。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秦岚确实亲自下厨做了几道,都是箫蓦爱吃的。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让对手闻风丧胆的女强人,此刻系着围裙,正笑着把一块糖醋排骨夹到小儿子碗里。

“木扬,多吃点,看你瘦的。”

“妈,我哪瘦了,再吃就要和箫蓦一样了”箫木扬抗议,转头看向父亲,“爸,你评评理。”

箫振海端着酒杯,故作严肃:“你妈说得对,是得再吃点。”

“爸!”

箫蓦在旁边幸灾乐祸:“就是,你看你那小身板,风一吹就倒,而且像我有什么不好?像哥无需自卑。”

“箫蓦!”箫木扬抓起一个餐巾纸团扔过去。

箫蓦轻松躲过,反而把自己盘子里不爱吃的青椒夹到李长怋碗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李长怋面不改色地吃下去,还顺手给箫蓦盛了碗汤。

秦岚摇头笑道:“你看他被惯成什么样了,也就长怋受得了他这脾气。”

箫振海哼了一声:“还不是你惯的。”

“我惯的怎么了?我儿子我愿意惯着。”秦岚理所当然地说。

李长怋看着这一家子,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蓦蓦有蓦蓦的好。”

箫蓦闻言,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腿,眼睛弯成月牙。

箫木扬做了个夸张的抖肩膀动作:“啧啧,酸死了酸死了。”

一顿饭在笑声中结束,李长怋陪箫振海在书房里下棋。

与此同时,客厅里,箫蓦懒洋洋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长腿架在茶几上,拿着手机继续和他的朋友热火朝天地聊着游戏副本。秦岚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轻轻拍了下他的腿:“没个正形,长怋还在呢,注意点形象。”

箫木扬凑在旁边打游戏,头也不抬地插嘴:“妈,我哥在我嫂子面前还要什么形象?他什么德行我嫂子没见过?”

“闭嘴吧你!”箫蓦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

秦岚无奈地摇头,在儿子身边坐下,柔声问:“这次出去玩得开心吗?”

“就那样呗,没什么新鲜的。”箫蓦兴致缺缺,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你啊,”秦岚轻叹,“收收心吧,长怋性子好,但你也不能总由着自己来。什么时候定下来,好好过日子?”

箫蓦终于从手机上抬起眼,嘴角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妈,我们现在这样不挺好?定下来多没意思。”他眼神飘向书房紧闭的门,语气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再说了,李长怋他不是一直都在么。”

又坐了一会儿,李长怋和箫蓦便起身告辞。秦岚一路送他们到门口,不停地叮嘱李长怋常来吃饭,又念叨箫蓦少熬夜。

轿车平稳地驶出半堤墅,融入城市的夜色车流。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箫蓦似乎终于结束了和他的朋友的聊天,将手机随意丢在一边,闭上眼睛假寐。

李长怋目视前方,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他开车的姿势很标准,双手握着方向盘,背脊挺直,像一棵不为外物所动的青松。

“累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箫蓦没睁眼,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直接回家?”李长怋征询他的意见。他们平时住在市中心的一套高层公寓,是两人确定关系后,箫父送给他们的。

“不去,”箫蓦懒洋洋地拒绝,“回我那儿。”他指的是他自己名下的一处顶层复式,视野极好,是他过去经常带各路朋友开派对的地方,和李长怋在一起后,去得就少了,但偶尔还是会想去住。

李长怋没有任何异议,方向盘一打,流畅地变更了车道。

到了地方,箫蓦率先下车,甩上车门就往电梯间走,似乎把李长怋忘在了脑后。李长怋停好车,沉默地跟在后面。

电梯直达顶层。指纹锁“咔哒”一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空间,但也带着一丝长期无人居住的清冷。地上随意丢着几个限量版的滑板和篮球,与整体风格格格不入,彰显着主人随性而至的过往。

箫蓦踢掉鞋子,光着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背影显得有些疏离。

李长怋将东西放好,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走到他身边,递过去。

箫蓦没接,依旧看着窗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

李长怋端着水杯的手稳如磐石,声音温和如常:“医院有个紧急会诊,结束后去买了点东西。”他晃了晃手里的水杯,“喝点水,你晚上酒喝得有点急。”

箫蓦这才转过身,接过水杯,指尖无意间擦过李长怋的手背。他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目光却一直落在李长怋脸上,带着点审视,又像是单纯的迷惑。

“李长怋,”他叫他的全名,带着点箫家大少爷特有的、被宠出来的骄纵,“你好像从来都不会生气,也不会着急。”

李长怋看着他,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觉得,”箫蓦把杯子塞回他手里,语气又变得懒散,“没劲。” 他转身走向卧室,“我去洗澡了。”

李长怋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直到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才缓缓走到浴室门外,隔着磨砂玻璃能听到里面隐约的水声和哼歌声。他靠在墙边,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极其细微的、近乎疲惫的神色。但很快,当水声停止,他睁开眼时,那点疲惫已经消失无踪,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箫蓦裹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看到李长怋还站在客厅,有些意外:“你怎么还没去洗?”

“这就去。”李长怋温和地应道,转身走向客卫。他洗澡很快,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居家服,头发半干,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气息。

箫蓦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屏幕光影变幻,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李长怋走过去,拿起放在一旁的干毛巾,自然地帮他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箫蓦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眼睛依旧盯着屏幕,手指操作不停,嘴里指挥着:“左边,对,放大招。”

李长怋的动作很轻柔,仔细地擦拭着每一缕发丝,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箫蓦的耳廓和脖颈,带着刚沐浴过的微凉湿意。

擦得半干,李长怋放下毛巾,轻声说:“别玩了,头发要彻底吹干,不然容易头疼。”

箫蓦正打到关键处,含糊地应着:“马上,这局打完。”

李长怋没再催促,只是坐在他旁边,拿起一本医学期刊安静地看着。一时间,客厅里只有游戏激烈的音效和书页翻动的声音,奇异却又和谐。

终于结束游戏,箫蓦丢开手机,伸了个懒腰,他扭头看向身旁安静阅读的李长怋,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显得格外专注而诱人。

箫蓦忽然凑过去,手臂环上李长怋的脖颈,带着刚沐浴后的湿热气息,贴在他耳边,用那种惯有的、黏糊糊的语调说:“医生,我好像有点头晕,是不是发烧了?”

李长怋翻动书页的手指顿住,抬起眼看他。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可闻。他能看到箫蓦眼底那点狡黠和故意撩拨的光芒。

他放下期刊,伸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箫蓦的额头,动作专业得像在检查病人。“温度正常。”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是吗?”箫蓦不满地嘟囔,抓住他的手,引导着往下,贴在自己的脸颊、脖颈,最后停留在浴袍微敞的胸膛上,感受着皮肤下有力的跳动,“你再仔细感觉一下?”

李长怋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看着箫蓦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灯光,也映着他的影子。他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这种沉默的审视让箫蓦有些莫名的焦躁和不耐,他更喜欢李长怋那种无条件的、温柔的纵容。他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李长怋却忽然动了。

他反客为主,轻轻握住箫蓦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是一个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姿势。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并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和,带着一丝压抑的、深藏的掠夺性,却又控制在不会让箫蓦反感的程度。唇齿交缠间,是牙膏的清冽。

箫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甚至带着点得意地回应起来。他就知道,李长怋对他,从来都是没办法的。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乱。箫蓦眼尾泛着红,得意地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刚想说什么,李长怋却已经松开了他,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助眠。”

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箫蓦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嘴唇,心里那点莫名的空虚感似乎被填平了一些,但又好像更深了。

喝过牛奶,两人回到主卧,箫蓦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他玩心重,但也睡得沉。李长怋却在他身边躺了很久,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的灯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直到后半夜,他才似乎浅浅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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