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过对于郁承煦没长红疹子这事,黎安倒是松了一口气,就是觉得好神奇,郁承煦洁癖到只要他接触他认为不干净的东西,很快就会长红疹子的。

结果,吃了路边摊竟然没事,真搞不懂了。

但对于郁承煦来说,黎安咬过一口的东西,怎么会脏呢?起红疹子,说到底还是心理原因,他不觉得脏,自然不会起。

——

接下来几天,黎安基本窝在家里,他报了驾照,偶尔刷一刷题。

郁承煦没出门,每天黎安十点起,刚好能赶上早饭,他至今不知道郁承煦到底几点起的床。

转眼国庆假期就过完了,黎安跟着郁承煦回了学校,他很忧伤:“哎,开学我们就不能一直在一起了,一天只有吃饭还有晚上能见一会儿。”

两人到底不是一个专业,郁承煦的课程又特别多,黎安偶尔没课会跟他一起去上课,但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在不同的地方上课。

这样的见面频率,对于很要好的朋友来说,已经足够了,但是,显然两人都觉得不太满意。

郁承煦皱眉说:“到大一下学期可以住外面了,我提前安排。”

黎安一听这个就来劲了:“那我们得好好挑房子,这可是我们同居的小家~”

郁承煦对于他的胡说八道已经习以为常了,还点了点头。

这下,两个人都满意了,黎安开开心心的回宿舍了。

但是,宿舍的氛围好像不太好,黎安推门进去,就见宿舍其他三个人竟然都在。

尤溪和何兆贤在并不意外,但卫朋哲在就很少见了,毕竟对方基本不回宿舍,平时见到他也是在上课的时候。

明明目前学校还不允许在校外住的,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尤溪和卫朋哲都在自己位置上坐着卫朋哲朝着何兆贤,而何兆贤正一脸着急的在翻自己的东西。

黎安看了眼,随手把原本放在自己桌子上,插着电的手机拔下来,操作了一番,放在一边。

随后看了眼皱着眉,一脸暴躁的何兆贤,走到尤溪身边嘀嘀咕咕:“他咋啦?”

尤溪挠挠头,说:“好像是说他的手表丢了,在找呢。”

黎安微微皱眉:“找个东西动静这么大,算了,不搭理他。”

尤溪深以为然,点点头:“对了安安,你作业做没啊?”

黎安闻言一拍脑袋:“呀!差点忘了!”

尤溪:“我看截止时间是明天,你快点补作业吧。”

黎安手忙脚乱的回到桌子前,吐槽:“怎么都大学生了,还有作业!太不合理了,哎,以前还有郁承煦提醒我呢!”

现在郁承煦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作业,自然没办法提醒,黎安一边做作业,一边把头发抓成了鸡窝头。

他们的作业是要写一篇文章分析,参考都没办法,很容易被影响,只能自己抓破脑袋了。

他忙着做作业,何兆贤忽然道:“我的表真的找不到了!”

黎安烦的不得了,找不到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直接戴上耳机,屏蔽了何兆贤,认真的补作业。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作业做了大概有一半了,正是下笔如有神的时候,结果,他的肩膀被拍了拍,黎安抬起头,见是尤溪。

摘下耳机后,才发现,辅导员也来宿舍了,黎安做作业做的太认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以为辅导员过来查寝呢,但想着这查的也太早了吧?结果就听说,是因为何兆贤的表丢了,何兆贤说他那个表值五万呢,非得找到辅导员,让过来查查是怎么回事。

黎安一脑袋问号:“不是,他什么意思?”

表丢了,找辅导员来查。

尤溪小声解释说:“他怀疑表是被人偷了。”

尤溪刚说完,就听何兆贤说:“导员,我那个表五万块呢,我还没怎么戴就被偷了,我很确定,放假期间我就放在宿舍里!”

导员一阵头疼:“那么贵重的东西,你就随随便便放在宿舍?国庆假不算长,宿舍大楼没有禁止出入,乱七八糟的,怎么查?”

何兆贤趁机装道:“我哪里知道五万块的表都能丢?那表其实也不算很贵,我压根就没在意。”

黎安翻了个白眼:【你个装货,刚刚谁差点把宿舍翻个底朝天,左右脑互搏了属于是。】

尤溪看了黎安一眼,在心里赞同的点点头。

而依旧懒懒的坐在自己作为上的卫朋哲疑惑的看了黎安一眼。

导员听完何兆贤的话,很是无语,看着何兆贤问:“你打算怎么办?”

卫朋哲难得开口:“报警呗,五万已经够立案了。”

黎安也赞同的点点头:“就是,何兆贤那个表可是五万块呢,不是五十五百,这么贵重,还是报警比较好。”

此时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了班上别的宿舍的同学,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

听说要报警,很震惊,啥事啊,还要报警?有热心还表示:“那我帮忙报警了?”

“等等!”导员立刻阻止,这是要是闹到报警,对他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能私下处理,最好私下处理:“先别报警。”

何兆贤闻言也说:“算了,多大点事,我可不想闹到警察那里,麻烦死了。”

黎安觉得好奇怪啊:【导员不让报警还能想得通,何兆贤不一样,他可不像会息事宁人的人啊。】

【总感觉何兆贤要整什么幺蛾子。】

尤溪也觉得何兆贤的种种行为都怪怪的,毕竟同一个宿舍住了一个月呢,多少对他也有些了解,按照何兆贤的性格,他要是丢了东西,肯定恨不得闹翻了天,也会选择报警。

但此时,对方却拒绝报警,难不成,他是怕得罪导员?

毕竟对于他们学生来说,导员的权利并不算小。

而卫朋哲看了眼黎安,又看向何兆贤,若有所思。

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导员见何兆贤这个当事人没有坚持报警,对他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问何兆贤:“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导员,其实我有怀疑的人。”何兆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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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眉头一皱,那种何兆贤要搞事的感觉,更加明显了,希望他多想了吧。

导员听到这话,觉得不太好,他没吭声。

但何兆贤继续道:“这次国庆放假,我们宿舍除了尤溪,其余人都回家了,所以,我怀疑是尤溪拿了我的表。”

尤溪显然没想到这事会牵扯到他身上,他当即面色就不太好了,为自己争辩:“何兆贤,我根本不知道你有什么特别贵的表,更不可能拿你的东西,我虽然穷,但是我有骨气!”

何兆贤抱着双臂,道:“就是因为你不知道我那个表有多贵,还以为是几千块钱的东西,才敢拿的吧?”

“要是你知道它值五万,你敢拿?”何兆贤振振有词。

“你……”尤溪咬了咬牙:“我没拿,我行得正坐得端,说没拿就是没拿,你可以随便搜我的东西,如果找不到,请跟我道歉。”

尤溪傻乎乎的,想通过这种方式自证。

黎安无奈叹息,他看向何兆贤:“你凭什么那么肯定是尤溪?”

何兆贤被他看的心虚了一瞬,随后道:“还用说嘛?放假期间,只有他一个人在宿舍!”

“这话你就说错了,我也回来过宿舍,你要搜就一起搜吧。”黎安是在给尤溪解围,如果尤溪一个人被搜东西,对尤溪名声太不好了,哪怕最终没找到东西。

黎安:“也回宿舍的时候,不是还碰到你了吗?”

尤溪此时眼眶已经有些红了,听到黎安的话,一脸感激。

他们没想到,一向不爱搭理人的卫朋哲竟然也开口了:“我也回来过宿舍,一起查吧。”

他回没回宿舍,没人知道,反正他就是这么说的。

这一下,弄得何兆贤脸色都不太好了,如果真搜的话,他必然会得罪卫朋哲,可是不搜,他刚刚都那么说了,简直骑虎难下。

他就不明白了,黎安护着尤溪也就算了,尤溪跟他关系好,卫朋哲又凑什么热闹,他不是谁都不爱搭理吗?

“那何兆贤,你就找一找吧。”导员不想把事情闹大,既然宿舍三个人都不抗拒他干脆答应了,就算没找到,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要别闹到报警就行。

何兆贤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找,他想先找尤溪的,结果卫朋哲皱眉道:“磨磨蹭蹭干嘛呢?先来找我这边。”

何兆贤没办法,他哪里敢真翻啊,想随便找找,结果卫朋哲道:“仔细找,省的到时候又叽叽歪歪。”

何兆贤脸色白了白,知道自己把卫朋哲也得罪了。

他就不明白了,卫朋哲干嘛护着尤溪。

接下来,他翻了卫朋哲的东西,又翻了黎安的都没有,他走向尤溪。

因为有了黎安和卫朋哲,尤溪已经没有那么羞愤了,想着快点找完快点结束。

黎安也是这么想的,他才不相信尤溪会拿别人东西。

然而,在何兆贤翻尤溪东西的时候,黎安看出几分不对,对方先随意的翻别的地方,动作很急的样子,仿佛急切的想要翻找下一个地方。

接着,何兆贤目标精确的拉开尤溪的抽屉。

黎安眼皮跳了跳,忽然又想起什么:【不会吧,难道何兆贤把表放在了这个抽屉,想要陷害尤溪?】

尤溪握着的手一紧,一直盯着黎安的卫朋哲也皱眉看向何兆贤,下一刻,何兆贤从抽屉的角落一个盒子挡着的地方,拿出一块表:“我的表找到了!”

黎安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靠,早知道何兆贤没憋好屁!现在好了,众目睽睽之下, 何兆贤从尤溪抽屉里翻出他的表, 尤溪简直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尤溪显然也知道这点,脸色都白了,他急得额头冒出冷汗:“我没拿你的表!”

何兆贤勾唇冷笑,把表拿在手里晃了晃:“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这表是你的。我这边可是 xxx 的最新款,价值五万!你买得起吗?土包子。”

“我……”尤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明明知道这边肯定是何兆贤自己放进去的, 可他在怎么解释,也没有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尤溪不可能拿你的表。”黎安生怕尤溪被刺激到了, 连忙站出来,支持尤溪。

“你说他没拿他就没拿?”何兆贤到底不敢得罪黎安,他非常憋屈, 明明事实摆在眼前了,黎安竟然还相信尤溪,他就不明白了,尤溪凭什么?

在他的想象中, 自己从尤溪那里翻出表后,黎安就算跟尤溪关系再好, 也会跟对方划清界限, 毕竟,谁愿意跟一个小偷做朋友。

可偏偏,事实并没有如他所愿, 黎安依旧坚定的支持尤溪。

此时,何兆贤竟然觉得嫉妒,可能他长这么大都不知道何为真心朋友。

他今天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报复尤溪,因为尤溪明知道黎安是韩清越的表弟,却不告诉他,害得他得罪了韩清越。

如果尤溪早点告诉他,他说不定还能借着黎安,搭上韩清越呢!

何兆贤这人向来是睚眦必报,尤溪得罪了他,他自然不愿意不了了之,陷害人这一套,他已经玩的炉火纯青了,只要当着众人的面,从尤溪那里翻出东西,不管真相如何,尤溪名声就臭了,轻则受不了退学,重则自杀。

哪怕是后者,何兆贤也不在意,只能怪对方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而就算黎安现在说相信尤溪,又有什么用呢?

该是有用的,尤溪此时稍稍冷静了一下,他咬牙道:“我没偷,不然就报警,我相信警察会给一个真相。”

辅导员听到这话,微微皱眉,他已经想把这件事盖棺定论了,结果现在又绕到报警,他哪里愿意?

然而,他正欲说话,卫朋哲开口了:“啧,一块破表,你那个表价格虚高,只有暴发户才会戴,就算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还得有渠道才能卖出去,谁拿那破东西干嘛?”

这话直说的何兆贤脸色通红,他家有点小钱,实际上就是暴发户,但被卫朋哲点出来,让他有种被羞辱得感觉,偏偏不能发作。

而且,卫朋哲这意思,显然也是相信尤溪的。

卫朋哲开口后,外面围着的一些同学也七嘴八舌道:“导员,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尤溪怎么可能偷东西?”

“就是,我让尤溪给我带饭,给他好几次跑腿费他都不要的。”

“尤溪别说偷东西了,平时一点便宜都不会占的,他根本不是那种人,反正我不相信他会偷东西。”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都表示相信尤溪,这得益于尤溪平时与人为善,班上的同学让带个饭拿个快递什么的,他向来都会同意,有人给他跑腿费,他也从来不收。

在尤溪朴素的价值观里,帮个小忙都是应该的,没必要收报酬,他家所在的村里,邻里之间情谊浓厚,很有人情味,他自然也沿用了曾经在村里的行为准则。

而在场都是大学生,不说都是好人吧,起码大部分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他们不觉得尤溪会偷东西,自然会帮尤溪说话。

至于何兆贤家里有钱?关他们屁事,反正他们也不想占何兆贤的便宜。

何兆贤显然没想到,事实都摆在眼前了,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替尤溪说话,他又气又急:“你们说他没偷拿东西,证据呢?倒是这块表,可是真从他抽屉里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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