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试卷上的“恶作剧”

周四的午后,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将临江大学的第一教学楼映照得有些肃穆。全校物理竞赛的初选就在这一天举行,对于绝大多数优等生来说,这是通往保送名额的敲门砖;但对于周叙白而言,这纯粹是陆知衍强行塞给他的一场“公开处刑”。

“学长,你认真的吗?”

周叙白站在阶梯教室门口,看着手里那张盖了学生会鲜红公章的准考证,嘴角抽搐,“我连匀速直线运动都得算半天,你让我跟这群脑子里装了量子力学的变态一起考奥赛?”

陆知衍正站在讲台旁,手里拿着一叠密封的试卷。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袖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的手臂线条匀利。听到周叙白的声音,他微微抬头,视线在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坐到第一排中间那个位子。”陆知衍的声音清冷,公事公办得毫无破绽,“既然你现在的身份是‘学生会重点帮扶对象’,这种全校性的学术活动,你必须出席。”

周叙白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坐到了正对着讲台的那个“VIP席位”。

阶梯教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周围的学生全神贯注,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唯独周叙白,在拿到试卷后的五分钟内,就陷入了无聊的空虚中。

试卷上的符号像是一群扭曲的蚂蚁。

周叙白托着腮,转着笔,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讲台后的陆知衍。陆知衍正襟危坐,手里翻看着一份学生名单,动作优雅。

他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让周叙白心里那股作祟的小恶魔又不安分了。

既然陆知衍说他是“重点帮扶”,那他闹出点动静,这位会长大人是不是也得一并担着?

周叙白低头,在那张代表着荣誉的物理竞赛卷上,用他那张扬的笔法,在原本应该写动能定理推导过程的地方,画了一只巨大的、垂着耳朵的流氓兔。

兔子手里抓着一根胡萝卜,旁边还配了一行欠扁的文字:

“学长,胡萝卜太甜了,我想吃曲奇。”

画完后,他故意把卷子往桌边挪了挪,刚好能让巡考的陆知衍一眼看清。

陆知衍从讲台上走下来了。

陆知衍在周叙白的课桌旁停住了,阴影瞬间笼罩了那只不伦不类的兔子。

周叙白仰起头,笑得灿烂又无辜。他本以为陆知衍会皱眉,或者直接把卷子收走记个“考场违纪”,毕竟后面还有好几个老师在交叉巡考。

然而,陆知衍只是垂眸看了一眼那只兔子,眼神里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纵容。

他伸出左手,按在了周叙白的试卷边缘。

就在这一瞬间,陆知衍做了一个让周叙白浑身僵住的举动——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几下,随后,趁着后方老师低头看表的空当,他那只干燥、温热的手掌,顺着课桌的边缘,隐秘地滑了下去,覆在了周叙白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

“唔……”周叙白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短的闷哼。

陆知衍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湖死水,甚至还微微弯腰,假装在检查周叙白的考号,语气平淡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兔子画得不错。但胡萝卜不能少吃,挑食会营养不良。”

周叙白感觉到陆知衍的手指在他掌心挠了一下,带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脑门。那种在百人考场、在全校师生眼皮子底下偷情的刺激感,让他原本那点“调戏陆知衍”的心思瞬间被反噬。

他老脸一红,想抽回手,却被陆知衍死死按住。

“学长,老师看着呢……”周叙白压低声音,语气里终于带了点真正的慌张和求饶。

陆知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顺便用指尖在周叙白那只兔子的胡萝卜上点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

周叙白瘫在椅子上,感觉手心那一小块皮肤热得快要烧着了。

他看着陆知衍挺拔的背影,心里暗骂:妈的,陆知衍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在这儿玩心跳呢?

两小时的折磨终于结束。

周叙白拎着那张画满了兔子的废纸,屁颠屁颠地跟着陆知衍进了顶层办公室。

“陆知衍,你刚才在考场上干嘛呢?吓死我了。”周叙白一进门就瘫在了那张他已经坐惯了的真皮沙发上,随手扯开领口,露出那一小片白皙的锁骨,“万一被老王看见,咱俩都得完蛋。”

陆知衍关上门,反锁。

他脱下西装外套挂在架子上,解开了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整个人的气息从刚才的理智变得有些昏暗不明。

“既然知道害怕,为什么还要画这种东西?”陆知衍拿起那张卷子,放在桌上,目光在那句“我想吃曲奇”上停留了几秒。

“无聊嘛。”周叙白理直气壮地撒娇,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双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而且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特权阶级’吗?我想试试这个特权到底能大到什么程度。”

陆知衍走过去,双手撑在周叙白身后的沙发背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试出结果了吗?”陆知衍俯下身,鼻尖几乎触到了周叙白的鼻尖。

“试出来了。”周叙白咯咯直笑,伸出手环住陆知衍的脖子,语气里带着股得逞后的骄傲,“陆大主席为了我,连考场纪律都不要了。学长,你是不是已经没我不行了?”

陆知衍没说话,他只是盯着周叙白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

“确实。”陆知衍的声音沙哑,“所以,你得为你的这只兔子付出代价。”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全新的、厚厚的《奥赛精讲》,放在周叙白面前,语气变回了那种带着压迫感的温柔。

“刚才考场上的每一道大题,你现在给我重写一遍。写不完,今晚就不回公寓了,在这儿陪我通宵。”

“陆知衍!你有毒吧!”周叙白惨叫一声,“我那是撒娇,不是让你给我加作业!”

“撒娇是有价格的,叙白。”陆知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现在的价格是,每一道错题,亲我一次。”

周叙白愣住了。

他看着陆知衍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看了看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突然意识到,他以为自己在利用这种关系逃避学习、逃避纪律。却不知道,陆知衍正在借着这种“辅导”的名义,名正言顺地霸占他所有的私人时间。

“那……我要是全对了呢?”周叙白还不死心地讨价还价。

陆知衍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语气宠溺又偏执:“全对了,我就再帮你去排一次那家限量版的曲奇。还要吗?”

周叙白挣扎了三秒钟。

那种被宠坏的快感再一次战胜了对学习的抵触。

他抓起笔,赌气似的在书上画了个圈:“成交!陆知衍,你以后别后悔,我早晚把你那点私库全部掏干。”

陆知衍坐在他身边,手掌稳稳地搭在周叙白的腰间,指尖隔着衬衫轻轻摩挲。

“掏不干。陆家所有的东西,只要你想要,都是你的。”

陆知衍看着周叙白认真看题的侧脸,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微光。

他喜欢看周叙白依赖他的样子,喜欢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甜头,一点点收起爪牙,彻底沦为他的私藏。

晚上九点,学生会办公楼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顶层的窗户还透着微光。

周叙白写完最后一道力学分析,整个人已经累得像张纸。他毫无防备地靠在陆知衍的肩膀上,手里还抓着那支黑金钢笔。

“学长,我写完了……”他声音闷闷的,带着股浓浓的倦意。

陆知衍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过身将人整个抱进怀里。周叙白顺从地蹭了蹭,这种在陆知衍怀里寻找舒适位置的动作,他已经做得极其纯熟。

“嗯,表现得很好。”陆知衍亲了亲他汗湿的发鬓,“周末想去哪里玩?还是想去吃那家法餐?”

“我想打游戏,想让你帮我代打那一关……”周叙白迷迷糊糊地提着要求,声音越来越小。

陆知衍的眼神暗了暗。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让他感到一种极致的愉悦。

他发现,周叙白已经不再提“回家”或者“跟哥们儿出去浪”了。在周叙白的潜意识里,陆知衍已经从那个“可怕的克星”,变成了“全能的解决者”。

只要有陆知衍在,他可以不带脑子生活,可以永远做一个被宠坏的恶霸。

这正是陆知衍想要的。

他要把周叙白养到离不开他,养到除了陆知衍这个名字,再也听不进任何人的声音。

“学长,你帮我……拿手机……”周叙白闭着眼伸出手。

陆知衍顺手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周叙白点亮屏幕,刚想发个动态显摆一下,却在看清屏幕的一瞬间愣住了。

陆知衍的手机桌面,竟然不是任何风景或公文,而是那张他最初为了“网骗”而发过去的、磨了皮的腿照。

“陆知衍……你,你什么时候偷换的?”周叙白的老脸再次红透,那种羞耻感让他瞬间清醒。

陆知衍拿过手机,眼神直白得可怕。

“不是偷换。这是我应得的‘利息’。”

陆知衍的手指缓缓滑入周叙白的指缝,将那只温热的手扣在沙发背上。

“叙白,既然你这么喜欢利用这种关系,那我也该收点利息了。”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

周叙白闭上眼,感受着陆知衍那极具压迫感的吻。他发现,自己不仅赚翻了,甚至连灵魂都要被这个黑心的会长给赔进去了。

但他不想推开。

这种被锁死的安全感,真的,太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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