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公海游轮

总裁办的大门在身后合上,外间秘书处那些人如释重负的喘气声被彻底隔在了外面。

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运转声。

周叙白手里还端着那杯陆知衍亲手热的牛奶。他没走向最喜欢的那张真皮沙发,而是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单手撑着桌面,轻轻一跃,直接坐了上去。

几份价值连城的文件被他随意压在腿边,左脚踝上的银链在半空中晃荡,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

“陆知衍,你刚才在外面那么大张旗鼓地放狠话,就不怕明天整个临江市的财经小报都写你被男色迷了心窍,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周叙白咬着杯沿喝了一口牛奶,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眼底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

陆知衍没有立刻回到老板椅上。他走到周叙白面前,自然地把少年悬空的双腿分开,高大挺拔的身躯挤了进去,双手撑在周叙白两侧的桌面上,把人困在自己的气息里。

“昏君?”陆知衍低低笑了一声,眼睛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纵容和狂妄,“如果把你宠上天就能当昏君,那我求之不得。更何况,这临江市的媒体,哪家敢写我半个字不对,明天我就让它消失。”

他微微仰起头,视线落在周叙白唇边沾着的一点奶渍上,眼神暗了几分。陆知衍没有用手去擦,而是扣住周叙白的后脑勺,微凉的薄唇直接覆上去,细致地将那点奶渍卷入自己口中,然后长驱直入,加深了这个带着奶香味的吻。

周叙白被他亲得有点喘不过气,手里的杯子微微倾斜,几滴温热的牛奶洒在陆知衍昂贵的黑色西装领口上,晕出一点暧昧的痕迹。

“唔……牛奶洒了……”周叙白好不容易找回一丝呼吸的空隙,有些心虚地看着陆知衍领口上的奶渍,想伸手去擦。

“不用管。”陆知衍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着因为眼前这个少年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他的声音沙哑得要命,“叙白,我不仅要让秘书处的人知道,我要让全世界都看清楚,你是我放在心尖上、连碰都不能让人碰一下的命。”

就在这温情缱绻、甚至有点擦枪走火的时刻,办公室的门被小心地敲了两下。

敲门声很克制,显然门外的人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生怕打扰了里面的两位祖宗。

陆知衍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还是松开了周叙白,直起身子,随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声音恢复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进。”

林助理推开门,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绝对不往办公桌的方向多看一眼。他双手捧着一个奢华的烫金黑色信封,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恭敬地放下。

“陆总,这是刚才欧洲那边加急送来的邀请函。下周五,在公海的一艘顶级豪华游轮上,有一场四年一度的地下私人拍卖会。主办方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旁支,他们特意给您送来了最高级别的黑金入场券。”林助理语速飞快地汇报完,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往这种场合您都是直接推掉的,这次——”

“推掉。”陆知衍连看都没看那个烫金信封一眼,毫不犹豫。

对他来说,那种名利场上的虚与委蛇和所谓的奇珍异宝,都比不上在半山别墅里抱着周叙白睡个午觉来得实在。

“等等!”

原本还坐在办公桌上晃荡双腿的周叙白,突然眼睛一亮。他自然地伸出手,从陆知衍面前抽走那个黑金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公海游轮?顶级拍卖会?”周叙白那双桃花眼里瞬间燃起了浓烈的兴致。以前在南城的时候,他只能在破旧的电视机里看到这种只属于顶级富豪的奢靡场景,没想到现在这种邀请函直接送到了他眼前。

他抬起头,一把抓住陆知衍的西装袖口,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上了熟练的撒娇:“陆知衍,别推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那种超级豪华的游轮呢,听说上面连马桶都是镶金的,带我去见见世面好不好?”

林助理站在一旁,听着这位周助理把一场汇聚了全球最危险、最有权势大亨的顶级博弈场说得像观光旅游团,冷汗都要下来了。那艘游轮上龙蛇混杂,稍不注意就会卷入国际资本的暗战。

他以为陆总为了安全起见,肯定会拒绝。

然而,陆知衍看着周叙白那双充满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睛,原本冷硬的下颌线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

“想去?”陆知衍反手握住少年纤细的手腕。

“想去!”周叙白用力点头,像只眼馋小鱼干的猫,“我保证全程乖乖跟在你身边,绝对不给你惹事。好不好嘛,陆大总裁?”

这声又软又甜的“陆大总裁”,比什么迷魂药都致命。

陆知衍低低笑了一声,转过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林助理,声音恢复了不容置疑的冷酷威严。

“告诉主办方,我会准时出席。”陆知衍顿了顿,“另外,通知欧洲那边的顶级手工裁缝,立刻飞来临江市。我要为我的首席助理,定做三套出席晚宴的礼服。”

林助理心里狠狠一震,立刻恭敬地应下:“是,陆总。我立刻去办。”

林助理退出办公室,周叙白高兴得差点从桌子上蹦起来,却被陆知衍一把按住了大腿。

“去可以,但有几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陆知衍的目光危险地顺着周叙白宽松的居家服领口往下扫,“游轮上鱼龙混杂,那些老外看人的眼神很脏。到了船上,你半步都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还有——”

陆知衍的手指缓慢地滑向周叙白的脚踝,隔着布料捏住了那个银色的锁扣,声音低哑得让人头皮发麻:“既然要定做礼服,西装裤的裤管我会让人收紧一点。那条链子,必须完完整整地戴在里面。我要你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你是被我锁着的。”

周叙白听着这近乎病态的要求,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凑近了陆知衍的耳边,极其恶劣地吐气如兰:

“好啊。不过陆总,既然要收紧裤管,那要在里面穿点什么特殊的‘袜子’防磨,是不是也该由你来亲自挑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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