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挥手告别了ヾ(•ω•`)o

梁迟昼用指腹抹去他唇上的水光,视线临摹着那张脸的每一个细节,手搂得极紧。

“我有些害怕。总觉得你会像上次那样,消失很久。”

季临沉心头一惊,面上却看不出半点,贴着他的胸口,故作轻松:“不会的,你不都有我的实时定位了吗?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不知道。”梁迟昼蹭着他的发,“算了,我现在就买机票,跟你一起走。”

季临沉慌忙抬头,按住他掏手机的手:“别闹。你不只有我一个人,你还有爷爷,还有奶奶,还有爸爸妈妈,还有指望着你的公司集团。不要为了我放下,我不会开心的。”

“可是......”

“梁迟昼,你能爱我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再也找不到比这更能让我感到幸福的事情了。我怀着感恩,衷心诚恳地感谢上天的眷顾。”他眼里闪着光,笑着说,“只是,一个人的生命不只是有爱情,你的生活中更加不是只有我的一个人。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抛下你的理想,不想你因为我而禁锢了自己的脚步。”

季临沉握住了他的手,放在心口:“我希望你可以精彩地活着。”

“没有你,我的世界不可能精彩。”

“你可以的,你相信我。”季临沉分明是笑着的,却让他无比不安,“我很爱你,但我也有我的理想和信仰,我没有为了你而放弃,也不希望你为了我放弃。那样,我会觉得自己太卑鄙,太无耻了。”

梁迟昼还想再说什么,嘴却被人堵住。那个吻不长,等他回过神来,季临沉已经退开,抵着他的额头,用鼻尖蹭着他。

“你答应我,好好完成自己的事情。不要任性,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季临沉的声音很轻,却稳稳的,“我不在你身边,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我看到你又瘦了,我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车窗外是机场高速掠过的路灯,一盏一盏,明明灭灭地落进车里。

梁迟昼的指腹划过他的脸,回忆重逢来的种种,心碎成一片片掉落在地上:“这话,不应该是我说吗?”

到底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是谁啊?

梁迟昼的手指从他眼角滑下来,落在他嘴唇上,轻轻按了按。

“季临沉,”他说,声音哑得厉害,“你让我照顾自己,那你呢?”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明明灭灭地落在两个人脸上。

季临沉握住梁迟昼按在自己嘴唇上的那只手,放到唇边,轻轻亲了亲。

“我答应你。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逞强,不冒险,平平安安。”

又撒谎了,季临沉强迫自己不能自私,不能哭出来,不能挽留他。

梁迟昼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口那块地方,又酸又软,疼得厉害。

他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抱紧。

“每天都要打电话或发消息,让我知道你平安。”

“好。”

“不许报喜不报忧。”

“好。”

“不许......”

季临沉凑上去,堵住了他的嘴,含住他的嘴唇,用力,贪婪,带着一点颤抖,像是怎么都亲不够,像是要把接下来的份都提前预支。梁迟昼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来,扣住他的后脑,回吻回去。

车缓缓减速,机场航站楼的灯光越来越近。

很久之后,梁迟昼才松开他。

“走吧。”

车门打开,夜风灌进来。

季临沉下了车,不给自己留恋的机会,很快关上了车门。

司机解开安全带去帮忙,温桉也从前排下了车,跟着到了后备箱取行李,挽着季临沉的手,陪他进去办理值机,准备上演情侣惜别的戏码。

梁迟昼等着两人一同进去,才在后面车辆的催促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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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告诉他?”温桉低声问,“安迪跟我说你有大计划,玩命那种。我一直想问,你是疯了吗?他们没派活,你瞎凑什么热闹?苟住不好吗?”

季临沉提起过了门口安检的行李箱,继续伸出胳膊给温桉挽着:“这是好机会,成功的话,你和我都不需要过这样的生活了。死了的弟兄,也可以瞑目了。”

“小小年纪,又装深沉。为了爱情就为了爱情,我又不会当面骂你。”温桉翻了个白眼,在嘈杂的人群中继续降低音量,“你不怕太过了,直接撒哟拉拉了?”

季临沉站在自助值机口,选了位置,取了机票,又办了行李托运,才在前往入口的路上回答了这个问题:“失败了,就死我一个,他不被牵连。但我活着,他就可能会被盯上,因为我被利用。”

这一点在看到那些画之后更加确信。

温桉想问有那么夸张吗,可这话在她想到这两天的事情后咽了回去,是有这么夸张。

季临沉继续说:“你在这里,也不会因为我的激进而受到太多影响。会有人保护你,你放心。”

“我是这么一个不顾同伴死活,只想着自己安然度日的人吗!”

温桉朝着他的肩膀打了一下,季临沉闷哼一声,试图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

季临沉在入口处站定,认真地转移了话题:“你能帮我个忙吗?虽然我已经拜托过安迪,但还是想亲口说比较真诚。”

“搞这个?你说。”

“无论发生任何事,听到任何消息,哪怕是我死了的消息,都不要让他回深城。”

“大哥,你觉得我有什么能力拖得住他?”

梁迟昼自己就有私人飞机,她小小打工人怎么拦得住!

“我……给他制造了一些麻烦,可能得劳请你帮我监督实施了。”

温桉笑着,假意抱了抱季临沉,做最后告别:“你真狠啊。”

“彼此彼此,你比我更厉害。”季临沉感觉背后被人猛烈拍打了好几下,不由多咳了几声。

喧闹之中,温桉叹了口气:“会帮你。”

“谢谢。”

“但是,季临沉,你自以为是做了这么多,是他想要的吗?”

“我不知道。不过,他的安危,我赌不起,也不能赌。”

“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季临沉松开她,脸上挂着笑:“很值钱啊,为了正义,为了公允,为了和平,我的生命多么无价。”

“狡辩。”

“谢谢你,温桉。这些年,谢谢你。”

“别说这些,搞得那么悲壮。等我回去之后,请我吃大餐比较实在。”

“好,一定。”

季临沉朝她挥了挥手,走进安检口,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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