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做个好梦~~

心跳检测的数据出现异常,负责后台数据的人员快步赶来,手放在扶手上还没用力,就想起方才在监控里看见少爷进去了。

出于保险起见,他还是先敲了敲门:“少爷,数据显示异常,是否要请刘医生过来?”

没人回应,他又敲了敲,犹豫着不敢打开。

有些人的一生会因为一个很小的选择而走向截然相反的道路,此刻开门等待着他的是天堂还是地狱,他不得而知,只能把命运交给老天爷。

原地彷徨其实不过十秒,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咔——

梁迟昼开了道缝隙,表情严肃,看不出喜怒:“没事,回去休息吧。”

得到了解脱,他浅鞠一躬,迅速离开现场。

梁迟昼关上门,看向床上有些卸了力气的人,没有再躺回去,只是坐在他身侧,把手重新探进被子里去。

怕他不满足似的,又像是带着些报复心理。

除了个别不太适合的,其余的一同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似梦似幻,让人好像去到了极致的世界。

突然的变化让人意想不到。

他没忍住发出了声音,受伤时都不见得会哭喊一句,而现在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眼泪掉了几滴出来,无论如何都压不回去了。

“嘘,刘医生也住在这层。”

房间隔音其实很好,但是梁迟昼就是想骗骗他,让他难受,让他知道忍耐有多痛苦。

季临沉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但又因为失去支点而有些左右乱晃,想坐起来去抱住眼前的人,却因这势头完全起不来身。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开始变得安静,只有机器运作的声音。

梁迟昼起身,走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好手,才到一旁的衣柜里找换洗衣服。

都是新的,他随意拿了件贴身衣物,抽了新的睡裤,走回床边。

“有没有不舒服?”

季临沉这下是真的有些困了,又或许是退烧药的药效终于发挥了作用,他眼睛有些睁不开,也没听清对方的问题,就喃喃说:“没有亲亲吗?”

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让人送了热毛巾,帮床上那个睡昏过去的人擦拭干净,换上干爽舒服些的衣裤,冲洗完有些脏了的那些,才又重新回到房间。

凌晨三点多了,夜晚安静得只有虫鸣声。

有些烦躁,梁迟昼回自己房间,找到烟盒,点了一支抽上,盯着白色的雾气缓缓消失在空气中。

手机的未读消息几乎都是来自助理,加工过的信息量大却也规整,处理起来效率更高。

不只是工作,梁迟昼的公开电话也是他们负责管理,日常工作对接是一部分,更多的是应付家里无休止的信息。除了爷爷奶奶,家里没人知道他的私人电话,要想联系他都逃不过跟助理的预约,当然也包括几年来坚持不懈想要和好的梁德万和顾辰。

不打算费多余的时间,梁迟昼只叫他们照常忽略便好。

至于二人关系,这两天自然是热度不下,在各个社交平台上都是热搜热词,一部分是他提前买的,让这次事件的矛头尽量指向自己,引导舆论方向朝着自己身上来,另一部分确实是网民们的兴趣使然。

“梁总,网上有人发了几条好几年前的视频,但一发下来就被撤了下去。”消息随之附上了一条视频,“只成功截下来了一个,其他的才放出来就不见了。”

他点开。

视频有些抖,隔着一段距离,似是在操场上,前面乌泱泱的都是穿着迷彩服的学生。镜头慢慢聚焦在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上,视频中的季临沉还很青涩,满头是汗,似是刚刚进行了剧烈运动,呼吸平稳但还是有些喘。

梁迟昼看不出这视频有什么端倪,只觉得视频中的人憨得的确可爱。

视频里的声音一开始听得不太清楚,可是站在他身旁的教官声音变得大了起来,问他为什么逃出去。梁迟昼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记起大一那年的事情,当时他装病把人骗过来,却没想到第二天还被罚了。

教官还在问他原因,俯卧撑做了一个又一个,看得他有些心疼,又有些怪怨当时的自己。

心疼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新的情绪替代。

“什么朋友,值得你逃出去?”

“报告教官,是我喜欢的人。”

全场轰鸣,透过屏幕,穿越时间,传入他耳中。

然而,视频没有到此结束。

黑屏之后,似是新的一天,他看见季临沉从一撮队伍里跑出来,走到队伍最前面。

视频的角落里还有其他手机在举着拍摄,围观的人似乎不少,都盯着季临沉所在的位置。

还是那个教官,扫了那边一眼,开始了新的诘问:“现在在哪个阶段?”

季临沉的嘴巴动了动,听不太清楚,然后教官说了什么,他似是终于认命了,大声答道:“暗恋阶段。”

问他什么时候打算告白,他说:“不打算告白。”

问他喜欢对方什么,他说:“关于他的一切,都喜欢。”

问他暗恋多久,他说:“八年了。”

问他怎么喜欢上的,他说:“一见钟情。”

咚,咚,咚。

视频放完了,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一颗心脏在加速跳动。

尽管当事人对于暗恋这件事真的很不擅长,尽管这喜欢他很早以前就已经察觉知晓,但却是第一次听他当众说,如此坦白,如此赤诚,如此青涩。

让人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时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多不可说的秘密。当时觉得最大的阻隔,现在看来都只是最微小的一部分。

感动吗?

有。

但是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占据。

不打算告白……

所以从一开始,他或许就没有考虑过要跟自己在一起,难怪走的时候才会这样坚决。

梁迟昼回复助理,让他帮忙把多年前与季临沉相关的任何信息都清理干净。虽然不知道季临沉究竟在计划什么,但既然他不想让人知道,那就把这部分藏起来吧。

熄了屏幕,他走到一个行李箱前,从侧面拉开,取出一个丝绒盒子,回到了隔壁卧室。

季临沉睡得很沉,头偏过梁迟昼刚刚短暂躺过的枕头上,听到响动,他不自觉蹭了蹭,依旧在梦里没醒过来。

梁迟昼走到他身边,抬起那只耷拉在外面的手,单手打开丝绒盒子,取出其中一枚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自己则戴上另一枚。

熟睡的人对此浑然不知,嘴角却适时上扬,似是做了个难得的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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