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在,就不怕。”

手杖再次遭到抛弃,季临沉扶着桌沿快步扑了上去,被人稳稳接住。

“啧,你的伤是不想好了吗?”

梁迟昼揽住他的腰,调整位置让人侧坐在自己腿上。

季临沉的视线一丝一毫都没往桌子方向偏,只直直落在眼前人的身上。他不确定这些东西他是否有资格了解,也在此刻有些想回避那些事情,短暂卸下肩头的责任,任性地只想梁迟昼,其余的统统都不理。

“你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什么时候买的?”他五指张开,伸出左手,笑意盈盈地展示那枚戒指,“我很喜欢,只是戴着有点不方便,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戴着墨镜看不清楚,他摘了下来放回口袋,重新把手舒展开来,捧在自己手心仔细打量,碎碎念着:“这是不是很贵呀?你自己设计的吗?有什么寓意吗?”

梁迟昼状似不在意,看到他不排斥,心里却是欢喜的。

没回答他接二连三的问题,只抽出他西裤里的衬衫,从下至上解开扣子。

滔滔不绝说话的人突然没了声音,脸粉扑扑的,垂眸望着梁迟昼一颗颗解开,手伸进去,昨夜的触碰浮现在脑海里,指尖按上裸露的皮肤时心脏像是要彻底炸裂开。

“怎么了?”呼吸有些重,他眼里泛起些雾气,呆呆地问把自己衬衫掀起来的人。

梁迟昼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表情却是不太好的:“一天换几次才满意?”

“啊?”季临沉垂下头,发现刘医生刚给他包好的伤口渗了一点血出来,但不多。似是要检查般,他扭了扭自己的腰,认真看着梁迟昼说,“我感觉也不是很疼。”

最痛的那几天已经过去了,加上饭后吃了止疼药,他是真的认为没什么要紧。

撞上那双看傻子的眼神,他低头小声抱怨:“没有昨天疼……”

“昨天是因为谁?”

掌心覆上他的脑袋,额头抵上去,有些烫的温度让人更加恼火。

不该顺着他的意思胡来的……

责怪的话还没说出口,季临沉就顺势向下,捧着他的脸,吻了他的唇,带着点得逞的笑,蜻蜓点水般带过去,悬空的双腿因为讨到了好处而摇晃起来。

梁迟昼抬头望着他那双笑眼,什么气也发不出来了。

季临沉低头又想亲,他却偏头躲开,说:“养好伤,以后这么危险的事不许做。”

“哦,好吧。”季临沉回了一句,继续凑上去,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最后环抱住他,“你是不是很忙?陪我在这,会影响你吗?”

这话有很多不同的解读,梁迟昼下意识认为,这是他谈判的开始,是他逃离的征兆。

季临沉却是在算共处的时间,所幸如同自言自语般,他说了出来:“你以前早上都要七八点起来运动,九点就要开始工作,中午十二点大概结束。吃饭可以在一起!你中午有时又会要午睡,不过那段时间我会很安静,也可以待一会。下午比较难办,除了晚饭半小时,你都用来工作。也不知道要熬到几点……现在你好像更忙了,而且在这边,你会不会要更多时间工作?”

埋在肩颈处的圆圆脑袋懊恼地蹭了蹭:“哎呀,你把我带过来又不陪我,这不好……”

没回答,他把人抱了起来,走回三楼卧室。

放在床上,捏了捏那满脸愁容的脸,想到昨晚那些话,梁迟昼没有及时起身,单手撑着,垂眸望着那双眼。

指尖划过那张小巧白皙的脸,贴得很久,唇却迟迟不落下,游离着,可触及却不靠近,搅得下面的人心烦意乱。

“想要?”

“嗯。”季临沉忍不住,抬头追着近在眼前的唇,却被人连连躲开,“我要……昨晚都没有……”

梁迟昼不愿意给,最后彻底离开他的可触及范围,起身道:“等你完全养好,才有。”

无需他多说什么,刘医生已经做好战斗准备,新一轮的进攻即将开启。

“你真是我祖宗!我上一秒才说完,下一秒你翻窗!我的妈啊,你至于吗?你想男人想疯了吗!昨天才,今天又,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吗!你都奔三了大哥!”

“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给您添麻烦了……”季临沉认错态度很好,但从来不改正,谎话连篇,可信度为零。

短短不到两日,刘医生觉得自己结节都长出来了,双手张开,仰天长叹:“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气还没宣泄干净,他继续滔滔不绝,上一秒哀叹自己可怜,下一秒怨怪季临沉屁事多,再多一秒责怪梁迟昼助纣为虐……

梁迟昼以有事为由紧急撤离,留下季临沉一人承受这无休止的“教育”。

.

书房空间很大,除去梁迟昼的办公桌,还有张沙发靠椅。

一出房间,梁迟昼立刻让林叔安置了张可供调节倾斜角度的床,铺上柔顺丝滑的蚕丝被套,以防季姓人士想下来待着。

梁迟昼始终不愿让季临沉接触到外界的信息,他知道这样似乎有些太过了,但怕他看到了就又要吵着跑回去,离开他。

季临沉手机上的消息不少,要找他的人也很多,等着他去完成的事情也在不断累积。

他无意中瞥见过几条闪过的讯息,来自威猛,问他情况如何,又问他为什么骗人说跟梁家没关系,最后问他二把手的位置还要不要。

还有温桉的,不过是告诉他庭审顺利,不必担心,又说朱钱峰死因不明,让他多加小心,最后又习惯性地加了几句“想你宝宝”的话语。

其余还有很多,合作方的问询,八卦同事的好奇,一条接着一条,杂乱无章。

对,梁迟昼不是瞥见,而是成功猜出密码是结婚纪念日后,逐条仔细阅读,再假装勾上未读。

正因为这样,梁迟昼才会害怕,不敢让他接触外界任何人,连电视也不敢让他看,似乎随便一句话、一条消息、一个视频,都会让他再次抛弃自己。

他以为季临沉会不满,会闹脾气,会大发雷霆,甚至出于某种愧疚自责,午饭时他还是坦白说:“我不小心看了你手机的信息。”

“嗯。”季临沉嚼着一块带筋的肉,有些累,却还是坚持住,含糊着说了一长串。

“任安堂的那些不用管,温桉会处理的。至于同事合作方那边,我想你应该也跟陈总说过了,他们内部会再分配的。资料我一直都分门别类收好,注意事项他们应该都能在系统找到,你不用管。其他的可能有一些都不重要,忽略就好,但他们很喜欢说怪话,你看到了别误会。”

“不生气吗?”

季临沉摇头,终于把那块肉吞了下去:“设置你知道密码,就是随你查看的意思。”

“你不怕……我一辈子都把你留在这?”

梁迟昼眼眸垂了下去,无力、恐惧和愧疚冗杂在一起,叫他喘不过气。

“你在,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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