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赔给我 ( ̄▽ ̄)

刘医生在别墅里候着,抽了血液,让护士送去进一步检测,自己留下来处理满身的伤。梁迟昼形影不离地守在身旁,抱着沉睡过去的人,协助刘医生更好地上药。

过了不知多久,刘医生把染血的棉球扔进垃圾桶,手套摘下来,卷成一团,也扔进去。

他看着季临沉,看了几秒,目光从他手臂上那排刚上完药的伤口移到他脸上,落在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看着额头因撞击墙面而留下的淤青,叹了口气。

“一个人强行熬了三四天,真是胡闹。”刘医生的声音不高,将药箱合上,拎在手里。“身上几乎没处好地方,没人陪伴监督,全靠自我折磨生生挺过去了,也亏他想得出来。”

梁迟昼缓缓将人放回床上,拉好被子,指尖拂过那张脸,良久才移开视线,引着刘医生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轻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毒品有成瘾性,虽然只注射了一次,但也够让人发一辈子的疯。还算他有毅力,否则……”刘医生叹了口气,交代道,“巡逻的人得多,四处封好,不能让他逃出去。后面我会给他安排输液,还得用药,你要监督他,最好全程陪着,他身边不要离人。戒断反应还会反复,可能三天,可能五天,可能更久,他会很难受,可能会求你,一定要守住底线。”

梁迟昼颔首,刘医生的手搭在门把上,看他担心,又补充道:“最难的时候熬过去了,现在稳住他才是最重要的。”

“嗯。”

“让他按时吃饭。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胃会受不了。弄点粥什么的,少食多餐。”走廊里的光涌进来,他迈步走了出去,“好好陪他。”

“会的,谢谢。”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有小夜灯还亮着。

季临沉不知何时又缩成了一团,侧躺着抱住自己的双腿,眉头紧紧皱着。梁迟昼走到床边坐下,俯下身查看他的情况。

可能是感觉到了更安全的存在,随着木檀的气味越靠越近,季临沉偏侧回来,一把搂住了梁迟昼,有些用力地把他拖拽下来,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扣住。

梁迟昼脱去外衣,小心翼翼将人抱起,陪着躺了下去,让他可以更加舒适地贴上来。生理上的痛苦还在继续,可精神上似乎得到了缓和,他如同一只急需抚慰的小猫,蹭着主人的胸口,拉着梁迟昼的手搭在自己腰上,要求对方予以更多抚慰。

嘴唇有意无意贴在正对着的胸口处,贴着半裸露的肌肤,他亲了好几口,又顺着向上到了喉结,再下巴,然后停了下来。

“梁迟......”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唇就被人堵住,温柔却又有些侵略性地涌了进来,缠绕着一点点探进去,太深了以至于有些喘不过气,他闷哼了一声,对方便克制着停了下来,只吮吸着干裂开的唇瓣,将它们润湿,抚慰着疼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

很美的一场梦,季临沉不愿醒来,只怕又回到独自一人的空间。

“饿不饿?”

感觉到怀中的人扭动着身体,手伸进他的衣服乱摸,顺着背脊向下,差一点就要滑落进去。

恍惚睁开眼,梁迟昼正低着头看他,见他醒来,伸手拂过他的碎发,顺着向后摸摸他的脑袋。他愣愣看着眼前这一幕,手倏尔收回来,人也立刻坐起身,移开一段距离,背对着他,努力加载错过的信息。

大脑搜寻了一遍又一遍,都找不到结果。

腹部一紧,梁迟昼贴着他的后背抱了上来,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框住。季临沉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出来,却被抱得太紧而无法逃脱,最后只捂住自己的脸,偏向另一侧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怎么了?”

“别看我。”声音里带着哭腔,有些委屈地缩了缩,“你放开我。”

力气不减反增,梁迟昼伸手拉过他挡住脸的手,握在掌心里:“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季临沉的手被握着,只好把头偏得更过去些,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你不用道歉,你什么错都没有。有错的是我,我不该强行进入你的生活,不然也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情。你的选择没有错,我们分手吧。”

“不分。”

“你不用因为愧疚而为难自己。我变成这样跟你没关系的。”

季临沉试图掰开他的手,他却用了力道把人压了下来,手捧着他的脸,逼着他跟自己对视。

“因为我说的那些话,你要这么惩罚我吗?”梁迟昼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都在后悔那晚说的话,“你换个方式惩罚我吧,就是别赶我走,别离开我……”

季临沉的脸上没带一丝表情,心里无数个自己在打架,找不出一个答案。

看出他的犹疑,梁迟昼在他开口前吻了下去,避开伤口,伸手下去。他的吻轻柔,动作却急切热烈,用尽心力讨好,把所有拒绝的话全部堵回去。

季临沉对着前后夹击般的攻势反应不及,手无力地捶打他的胸口,头却不自觉仰了起来,让他深入进来。

“等等……”话语一再被咽下去,他想阻止却又不舍得停下,最后一点理智压迫他说了出来,“我吸毒了。”

颤抖着身体,梁迟昼动作一顿,唇还贴着他嘴角。正当季临沉以为他会因此停手时,那吻以更加侵略性的方式重新落了下来,伴随着的是眼泪滴滴落下,混入亲吻中,带着淡淡咸味。

裤子褪了一半,等瘫软在他怀里,季临沉觉得自己很卑鄙,明知道自己不配,却还是贪婪地索要,甚至这几天的委屈鱼贯而出,一并倾泄出来。

季临沉双眼有些失焦,他确认,梁迟昼才是这世间最诱人的“毒品”。

轻而易举,就让他彻底沦陷,欲罢不能。

所有的原则都被抛掷脑后,只剩下情感与欲望支配着他。

喘着气,季临沉问出了几天前就想问的话:“你跟我分手,是因为听到我跟宋富康的谈话吗?”

沉默给出了答案,季临沉进一步逼问:“为什么?”

“我父母害人是事实,我知情不说也是事实。你恨我,很正常。”

梁迟昼的手还停留在原来的位置,只是缓缓松开,有些没有自信继续下去。

季临沉停了半晌,内心的自己在打架,终究有一个占了上风。

纵使知道自己分明没有资格这样要求,但他想自私一点,就自私一点点。

“梁迟昼,你把自己赔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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