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爱他就宠他!

季临沉有些委屈。

他在想,世界上哪里还会有比梁迟昼更加馋人的存在,有他在面前,怎么还会有其他选择。

梁迟昼趁着他还发愣,直起身,把人靠在软垫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肩膀。

侧身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季临沉嘴边。

他张开嘴,把那勺粥含进去,胃瞬间因为暖意而舒服了些,而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梁迟昼,看他一勺一勺吹着粥,送到他嘴边。

他看了很久,久到那碗粥见了底,久到梁迟昼把空碗放回托盘上,又拿起手机喊了人进来:“一会医生进来换药,可能会输液,这样毒会清除得快一点。”

听闻此言,季临沉靠在软垫上,手搭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着。

察觉到他的紧张,梁迟昼把人抱入怀里,安抚着:“我知道很难,但我一直在,我陪着你。”

“嗯。”季临沉下意识挣开他,抱住了双腿,“我理解的。”

话是这样说,但那天针孔扎入皮肤的感觉还有所残留,叫他有些恍惚。

没过一会儿,门被推开了,卧室里一盏暖黄色的灯随即打开。

刘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拎着药箱,每靠近一步,季临沉都觉得呼吸更加困难一分。

他走到床边,把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碘伏、棉球、纱布,还有一袋透明的液体,袋子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字。季临沉偏过头,想假装正常,身体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颤抖。

刘医生把输液管从包装袋里抽出来,透明的管子在他手里绕来绕去。他把管子的一头插进那袋液体里,另一头接上一根很细的针头,针尖在灯光底下闪了一下。

“别怕,很快就好。”

刘医生难得温柔地安慰,梁迟昼让出位置,留下他一个人坐在床上。

“好。”

口头答应着,身体却出卖了他,身体开始抖,从指尖开始,爬到手腕,爬到手臂,爬到肩膀,爬到他心脏的位置,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炸开了。

偏过头,季临沉想把脸藏起来,想假装正常,假装那根针头没什么可怕的,假装那些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蚂蚁不存在。

可是,随着那根针离自己越来越近,恐惧感也随之袭来。

“季临沉!”

察觉到不对,梁迟昼的手伸过来,想握住他的手,想把那些颤抖压住。

可季临沉毫无预兆地猛然把手抽了回去,甩开他的手,从床的另一边逃窜,膝盖撞到墙角,他却没有停下来,踉跄着往前跑,却不小心撞到墙。

跌倒之前,梁迟昼先一步抱住了他,可是那瘾上来的太快,快到连季临沉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推开了梁迟昼,或者更准确来说,他整个人撞了过去,撞在梁迟昼的胸口上,把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背过身,往门口跑。

才跑了三步,他的腿就软了,骨头好似从里面开始化开,整个人直直朝着地板摔下去。

在此之前,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腹,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梁迟昼从不知道发病竟是这样可怕,而比这更可怕的瞬间他一个人竟然度过了三天。

季临沉在他怀里挣扎着,身体止不住地加速抖动,喉咙发出呜咽声,双手忍不住就要往身上抓,被梁迟昼生生扣住,硬生生拦入怀中。

梁迟昼把他抱紧,用整个身体把他箍在怀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颈窝里,把他的手臂锁在他自己胸前,把他的腿夹在自己两腿之间,不让他有自我伤害的机会。

温桉听到响动跑出来,只看见梁迟昼在刘医生的帮助下,强行把人带回房里。

不肯用绳索绑住他,梁迟昼只靠自己,也不管怀中的人把自己的皮肤划破、发狠咬住自己的肩膀,而是极尽可能地裹住他,在他耳边不断安抚他。

温桉没有进去,只连着退后几步,这样的情景她见过太多次,知道除了生生熬过去,别无他法。

梁迟昼越是抱着他,越是心痛。

其他人只能将房内所有尖锐的物件迅速撤出去,在门外等待着他体内的药力稍微褪下去一些。

“梁迟昼。”

过了不知道多久,怀中的人停止了抖动,呼吸逐渐恢复平静。

梁迟昼把人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一些,低下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全是汗,额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眼睛微微闭着,精神有些涣散,只喃喃地还在说:“对不起。”

他嘴唇上有血,是他自己咬破的,血珠从破口渗出来,静静躺在唇上。

梁迟昼低下头,贴了上去,含住那颗摇摇欲坠的血珠。

血液透着铁锈味,从他舌尖渗进去,沿着血管往下走,走到心脏,在他的身体内炸裂开来。

“不是你的错。”

.

后续一段时间,担心再次出现过度的应激反应,刘医生决定不再使用针类的药物治疗,转而结合精神科的疗法帮他戒断,这并不容易。

还好,梁迟昼形影不离地陪着他,宠着他,几乎要什么就给什么。

季临沉也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学会了威胁人,想方设法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几次,梁迟昼摸着他发抖的腰不愿继续,他就摆出一副痛苦难过的神色,说不坚持下去就要崩溃的话。

甚至,他以担心梁迟昼会半夜逃跑为理由,摆出可怜的姿态,费尽心思哄骗对方落入圈套。

聪明如梁迟昼,也被他骗了过去。

等手铐扣在床头,一切都来不及了。

“季临沉,你给我解开。”

假装没有听到,埋头做自己的事情,独自喝着甜而不腻的饮料。

“够了!”

不管梁迟昼如何说都不肯停下。

似是想起了什么,季临沉跑到柜子里,找了半天,破天荒地研究起了玩具,拿着说明书仔细阅读。

“季临沉,再不放开,我就生气了。”

灯开着,打在赤裸的皮肤上,全身镜被学坏了的小朋友搬了过来,正对着他。

羞耻感环绕着他,而紧随着的是从未有过的刺激。

“好好好,等等,马上。”

季临沉似乎是选好了,蹦蹦跳跳跑回来,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

为了不让对方再说气话,他很快吻了下去,将那些话吞到肚子里。

房间很安静,只剩下机器还在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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