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睡一起了(字面意思)

季临沉站在密码锁前,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心脏就好像快要跳出来了。

“0423”,他的生日。

他不敢多想,怕是自作多情;又忍不住多想,难以自抑。

滴——

密码输入成功。

“梁迟昼。”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随意脱了鞋,走向卧室的方向。

才刚拐进去,他就撞入一个温热的怀里。

梁迟昼只套了浴袍,半个胸膛赤裸着,低头看向闯入者。

“怎么跑过来了?”他原本只是想撒个娇,宣泄近一个月没联系的苦闷,没想到对方真的会过来。

“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不会发烧了吧?”季临沉伸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有些烫,“你先回去躺着,我去拿体温计。”

说完就转身去找医药箱,没走两步腰腹一紧,被人一把抱起,放在了卧室床上。

“我训练了一天,很脏。”季临沉挣扎着要下去,却被生生压了回去。

裤子划开了一个口子,白皙的小腿上挂上一条细长的划痕。

“怎么弄得?”

“可能是刚刚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不是很疼。”

“坐着不许动”

过了会儿,梁迟昼取来了碘伏和棉签,把他的腿放在自己腿上。季临沉要抽回来,脚腕却被按住。

“别乱动。”梁迟昼有点凶,厉声警告。

“真的没事,我一会自己弄就好。你身上那么烫,别真的发烧了。”

梁迟昼握住脚腕的手用了力道,有些气恼地说:“笨。”

季临沉彻底安静了,有些委屈地望着他,看他替自己清理伤口,涂抹药膏,眼眶不由红了。

“季临沉,你真的很爱哭。”梁迟昼以为他是太疼了,吹了吹伤口红肿的地方,却惹得人掉了眼泪,语气放得温和了些,“很疼吗?”

“不疼。”他拼命摇着脑袋,“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对你好还哭?”

“别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

“我怕我会习惯,会想要得更多......”季临沉盯着发肿的伤口,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惊慌之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可以是这个意思。”

“什么?”

“今天还回学校吗?”

梁迟昼转移了话题,季临沉有些失落却没敢再追问,只拉扯出一个笑说:“得回去,明天还有训练。”

“不回去会怎样?”

季临沉看着那张脸,每晚做梦都会梦到的那张脸,鬼使神差地撒了谎:“也不会怎么样,请假就行。”

“嗯,客房还没收拾,睡这吧。”

梁迟昼又起身去了衣柜,找了套睡衣,又假意翻看了一下,转过身说:“贴身的我没带新的过来,只有我穿过的可以吗?”

“啊?”

“睡衣也是,都洗过了。”

“嗯,谢谢。”

季临沉的手机传来响动,他打开一看,宿舍群里的消息炸出了好几十条,私信他的更是数不胜数。

“大哥,你跑去哪了?!”

“教练来查寝了,你完了!”

“兜不住了,自求多福吧哥。”

......

“怎么了?”梁迟昼看他表情有些不对,问道,“谁给你发消息?”

“没事,同班同学。”季临沉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我先去洗澡。”

“嗯。”

梁迟昼跟着他走进浴室,指着台面上的牙刷:“黑的是我的,白的是你的。其他的你看着用吧。”

“好,谢谢。”

关上门,季临沉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手机的屏幕再次亮起,是教官打来的电话。他一鼓作气,直接关了机。

算了,要杀要剐都随便他们。

牙刷贴在一起,季临沉不由想到了那晚,脸涨得通红,脱下汗湿的迷彩服,进了浴室。

洗去一身疲惫,带着属于他的味道,换上他穿过的衣物,一切都好像在做梦。

梁迟昼听到响动,走了过来。

睡衣有些宽,将人全部包裹住,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季临沉抬眼看他,浅棕色的眸子里全是他。

他喉咙有些干,拎起一旁的脏衣篮走向洗涤室。季临沉就跟在他身后,他去哪里,就跟着去哪里。

“你腿不痛?”

“不痛。你头还晕吗?我给你按一下?”

“你来了就不疼了。”梁迟昼单手搂住他的腰,把他拎了起来,带回了卧室,放回床上,“别乱走,先睡吧。”

“我不困。”

“训练不累?”

“还好。你最近忙吗?”

“发你的照片没认真看?”

“没来得及,我现在看!”

他慌忙要开手机,又想起那一连串的消息,动作又顿住。

梁迟昼把人按回来:“也没什么。学校的课表你也知道,按部就班上,也没其他事了。”

“没参加什么社团吗?”

“我看起来很闲?”

也是,梁迟昼课余时间还要应付顾辰安排的一系列没必要的活动,是没时间再做多余的事情。

梁迟昼撩开他的裤脚,看了眼伤口,悠悠道:“你可以参加。”

“啊?我......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

“还是参加吧,不用每天围着我转。”

“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梁迟昼挑眉看他:“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如果你想恋爱了......”

“我没有这个打算。”

“没这个打算?”

“我想以学业为重,不谈。”

“哦,那什么时候谈?”

“反正不是现在。”

梁迟昼眼前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压了下去。

季临沉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走向另一个完全错误的答案,开始有些焦虑。梁迟昼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伴侣,他开始有些嫉妒那个不存在的人,想到那个人可以毫无顾忌地拥抱和亲吻他,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在他身边,可以享受他独有的另一面。

胸口像有一块巨石,压着他喘不过气。

“没关系,那就在等等。”梁迟昼扭头望向他,“现在,睡吧。”

“你呢?”

“等你的衣服烘干。”

“我自己等就好,你先休息。”

梁迟昼把他压下去,用被子裹紧:“睡。”

季临沉不听话,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好像怎么也看不够。梁迟昼也纵容他,留了小夜灯,点了助眠的香薰,播放着小提琴演奏曲,边看平板边陪他入睡。

慢慢的,慢慢的,他闭上了眼。

梦里,全是他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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