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意外

国庆节后,警训总算是结束了,可是繁忙的日常才刚刚开始。

早期的训练必不可少,专业课程也几乎排得满满当当。

“临沉,你去哪?”一个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同寝室的室友王昊已精疲力竭。

“你是不是傻啊?这还用问?肯定找小情人去了呗。”李清一把扇了过去,打醒这榆木脑袋,转头跟季临沉说,“去吧,别忘了四点还有课。”

“嗯,记着了。”季临沉没再多说,花了五分钟冲了澡,换好衣服就骑上单车,飞奔去了京大。

梁迟昼上课的时间稍微晚些,约莫还有半个多小时才结束。季临沉脸不红心不跳地拿着梁迟昼的校园卡进了校门,直奔管理学院。

季临沉来得很频繁,看他进来,连教授都见怪不怪,只在内心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

梁迟昼提前把占位的包拎起来放到腿上,等他弯着腰走到第一排,替他按下椅子,递过去一瓶纯牛奶,才继续听课。

季临沉打开牛奶,插上吸管,边喝边平复呼吸。

梁迟昼怕他无聊,把他昨晚没看完的小说带了过来,放在桌面上。季临沉就时不时翻两页,又偶尔听教授讲两句,余光却全是旁边认真听课的人。

多年的相伴让他们形成了默契,无须多言就达成了平衡,彼此适应对方的步伐。

“同学们,谢谢你们选了我的课。众所周知,我很喜欢挂人,我也看到你们私底下给我的评价,说我是大魔头。那今天,大魔头提醒一些同学,带人听课可以,但被我抓到借着上课拉小手谈恋爱,我就把你们赶出去,听见没?”

教授分明在警告最后一排的小情侣,季临沉却有些红了脸。

“很热吗?”梁迟昼低头看他,“还是不舒服?”

“没有,应该是早上训练得有点久。”

“嗯,喝点水。”

他把水壶递过去,季临沉含着笑喝了一口,觉得自己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没有课的时间,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呆在了图书馆,有时也会参加顾辰反复强调重要的活动。每隔一两个礼拜,他们就会回家过个周末,主要目的也只是让季临沉可以陪陪父母。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每天重复类似的生活,平淡却很美好。新年一起吃年夜饭,冬夜一起看雪,日升日落,每天都像在做梦。

“暑假有什么打算?”

梁迟昼洗完澡出来,有些疲惫地倒在床上,询问一旁看书的人。

“学校有安排我们去所里实习。”

已经好几个月了,季临沉还是觉得很不真实,每天躺在同一张床上,对他来说真的是巨大的挑战。好几次,他都忍不住半夜跑到客厅的洗手间自己解决,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龌龊的心思。

一开始,他是打算在客房住下,可是梁迟昼东西太多了,堆得满满当当,一点多余的位置都没有。他想睡客厅,可是被子和枕头怎么也找不到,每次才带回来新的,就会被不知情的阿姨带走。

“要不我还是回宿舍吧?”

“不用,你跟我睡。”

“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好朋友睡同一张床,怎么了吗?还是,你不把我当朋友?”

“不是,没有,这......”

“好了,就这样吧。”

有些莫名其妙,但就这么半推半就地发生了。

季临沉假意翻看腿上的书,余光却一直在观察身边的人。他们很快就要放假了,如果搬回去,他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靠得那么近......如此想着,他不由有些伤心。

梁迟昼望着天花板,应道:“定了具体位置吗?”

“应该就在学校附近,不会太远。”

“嗯,那先送你。”梁迟昼按照约定也要去梁氏集团实习,他算了算时间,判了判距离,做出了决定。

“不用......”

“困了,睡了。”

.

古人所说的居安思危不容易践行,人习惯了安逸,自然就会遗忘危险。

持续一年的风平浪静,让所有人都忘了惊涛骇浪的汹涌。

暑假过了大半,他们习惯了一起出门上班,习惯了下班后共进晚餐,习惯了晚上同床而眠,就好像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老去。

季临沉永远记得那一天。

2018年8月25日,梁迟昼被绑架了。

如往常一样,司机先送季临沉去上班,然后驶上北环大道,往梁氏集团而去。

十字路口处,一辆巨型货车冲了过来,黑色的迈巴赫连续翻滚几圈,撞到绿化带,白烟飘了出来。

大庭广众之下,几个戴着面具的人手脚麻利,把梁迟昼从车里拖了出来,扛着上了车,扬长而去。

现场的人立刻报了警,然而罪魁祸首早已逃之夭夭。

接到报警通知的时候,季临沉正跟着带教老师学习平时的警务处理工作。

“陈队,接到报警,北环路那边出了车祸,好像还绑了人。”

季临沉眼皮一跳,不祥的预感袭来。

“听说,好像是那个梁氏集团的人,叫什么来着,之前还上过新闻。”

季临沉颤抖着声音问:“梁......梁迟昼吗?”

“对对对,好像就是他!”

“被撞的车,是迈巴赫?”

“天啊,小季,你是神算子吗?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但他拼命忍下去,因为他很清楚,此刻只要展露分毫,他们定然不会让自己参与进来。

“姐,现在情况怎么样?”他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对,像是在问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还不知道呢,你想的话可以跟着陈队去看看,学习学习。”

“好。”

.

“喂,怎么说?”

警车一路驶往目的地,陈鹏杰开着车,接了电话,开了免提。

“陈队,梁家接到了威胁电话,说要五个亿才放人,否则撕票。”

五个亿?

对方故意为难人,钱是幌子,分明就是故意要置梁迟昼于死地。

“有调查到来源吗?”

“挂的太快了,没来得及。”

“他们有想法吗?最近有没有得罪人?”

“被劫走的是继承人,想他消失的人太多了,根本算不过来。”

“行吧。他们有说交易地点吗?”

“说是后面通知,我给您听一下他们的录音。”

电话录音断断续续,季临沉却颤抖起来,他听见了梁迟昼的呼吸声,很弱很弱,但因为太熟悉了,一听便知。

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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