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地下情人
衣橱里，整齐摆放着不同款式的衣服，连贴身衣物都准备妥帖。
季临沉选了件深灰色的西装穿上，随即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暗室不大，不过四五十平，一张床摆正正中央，床头柜上放着十八岁那年他送他的礼物，如今看来实在是稚嫩。
地上散落着几本书，季临沉拾起来，按大小顺序排列好，放到一旁的小型书架上。书架上的书很杂，什么都有，这些年梁迟昼真的有在很努力地活着。
他随意抽了一本，翻了两页，不由愣住。
里面夹了一张他的照片，准确来说应该是手绘画，只是太过逼真，还原出了他五年前的模样。
抽了另一本，是另一张，年纪更小一些，似是他刚刚搬入梁家时的模样。
再一本，又一本，每一本，都有他。
“梁迟昼，你说我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心里的小人反复打鼓，憎恨他的摇摆不定，埋怨他的扭捏造作，可终究还是没有给出适宜的答案，毕竟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任性妄为的年纪了。
父母身上发生的事情，不能再出现在其他人身上。
他将东西安放回原位，出了暗室。
梁迟昼换好了衣服，一身纯黑，收敛却不失威严。
他有很多套西装，不同颜色的，不同布料的，不同纹路的，可季临沉最喜欢的还是这经典的黑白配色，让人痴狂，让人心动，让人挪不开眼。
他点了根烟，失神的眼里带着忧思，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后又倏尔消散开，转化为了笑。
灭了手中的烟，朝季临沉走去。
“合身吗？”
“嗯，谢谢。”关心成了习惯，季临沉的嘴快过了脑子，“怎么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额......那以后都不抽了。”
“随你。”
梁迟昼想牵手，却被躲了过去，扑了空，他也不恼：“时间到了，我们过去吧。”
“好。你先走。”
季临沉有些执拗，比以前更甚。也是，他先前的行为的确有些过火。
梁迟昼没再这事上多做纠结，领着人出了门，穿过走廊，乘坐另一面的电梯，直通会议室的后门。
“你先进去，还是我先，或者一起？”
他俯身凑过来，带着木檀的香味，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季临沉退后一步，表情淡淡的：“我先吧，梁总稍后再入内更好。”
“嗯，听你的。”
他伸手过来，被季临沉避开，用一种警惕的眼神审视他。
梁迟昼的心又被扎了一刀，却没有显现出来，反而笑道：“领带歪了。”
“谢谢，我自己来。”
季临沉对着电梯反射的倒影调整了一下，无意中瞥见镜中另一人失落的神色，不忍却不能。
没说别的，季临沉没再施舍他多余的眼神，径直按了门禁解锁的按钮，走了进去。
门砰的一声关了上去，留下梁迟昼一个人在这无人的空间内。
梁迟昼握紧脖子上的戒指，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锐利：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
会议室内，项目的主要人物几乎都来了。
季临沉对于梁氏集团的权力形势并不明了，不敢过多攀谈，落座在了靠后的位置，观察着其余的人。梁家只剩下梁友真还占据一席之地，位置仅次于主位。
接着是几位股东，似是新来的，与五年前的架构不太相同。
他打开手机网页查询，才后知后觉发现权力结构大变样，梁振国原先51%的股份削减了一半，转到了梁迟昼名下。加上先前的，梁迟昼名下的股份高达40%，成为梁氏集团最大的控股人。其次是梁友真，手持15%，25%则由其余五位把控。
季临沉这些年不敢过多关注他的消息，对这些变动全然不知。
果然，离开了自己，他的生活好了不止一倍。
季临沉抿了口桌上的水，熄了屏幕，与其他中标的合作代表一样，翻看桌上的项目合作书。唯一不同的是，似乎只有他还需要签多一份合作协议。
墙上的数字来到了十点整。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所有人都站起身：“梁总好。”
称呼变了，神态也有所不同，眉眼间那股少年时期的锐气已经沉淀成某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季临沉的目光落在那个身影上，又迅速移开，垂落在项目合作书的某一页上。那一页写着什么，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梁迟昼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在经过后排时没有片刻停留，仿佛那里坐着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合作方代表。
“开始吧。”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幻灯片一页页翻过，数据、规划、预期收益，条理分明。
季临沉认真记录着重点，梳理其中的脉络以及友胜所处的位置。
坐在他斜前方的梁友真侧过身，低声问了旁边的人一句什么，那人摇了摇头。季临沉注意到，梁友真的视线不经意似的掠过自己，又收了回去。
“第三季度的风险评估再细化。”他点了点桌上的平板，“沿海那个项目的经验可以借鉴，去找林瑞调资料。”
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工作时候的梁迟昼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权威。
季临沉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掩饰波动的情绪。
会议在十一点二十分结束。
众人陆续起身，有的互相交换名片，有的低声交谈着往外走。
季临沉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刚准备离开，林瑞上前拦住了他：“季先生，留步，我们还有一份合作协议需要您签字。”
差点忘了此行的主要目的，他可能真的有些昏了，
“好。”
会议室的人陆续走空，最后离开的梁友真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门在她身后关上，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季临沉和坐在主位没有动的梁迟昼。
半晌，等门外彻底没有声音，手机传来林瑞已清场的简讯，梁迟昼才站起身朝他走来。
会议室的监控处于关闭状态，梁氏集团的所有权限都在梁迟昼的掌控之下，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季临沉从今日众人的反应来看，就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表面还在活动的梁振国已渐渐退了出来，在京圈已是梁迟昼说了算了。
梁迟昼停在了他面前，拉过座椅扶手，单膝蹲下，似水的眸子里全是他。
“我今天做得好吗？”
“什么？”
“掩藏对你的爱，我是不是做得很好？”梁迟昼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是不是很有做地下情人的潜质？”
季临沉选了件深灰色的西装穿上，随即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暗室不大，不过四五十平，一张床摆正正中央，床头柜上放着十八岁那年他送他的礼物，如今看来实在是稚嫩。
地上散落着几本书，季临沉拾起来，按大小顺序排列好，放到一旁的小型书架上。书架上的书很杂，什么都有，这些年梁迟昼真的有在很努力地活着。
他随意抽了一本，翻了两页，不由愣住。
里面夹了一张他的照片，准确来说应该是手绘画，只是太过逼真，还原出了他五年前的模样。
抽了另一本，是另一张，年纪更小一些，似是他刚刚搬入梁家时的模样。
再一本，又一本，每一本，都有他。
“梁迟昼，你说我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心里的小人反复打鼓，憎恨他的摇摆不定，埋怨他的扭捏造作，可终究还是没有给出适宜的答案，毕竟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任性妄为的年纪了。
父母身上发生的事情，不能再出现在其他人身上。
他将东西安放回原位，出了暗室。
梁迟昼换好了衣服，一身纯黑，收敛却不失威严。
他有很多套西装，不同颜色的，不同布料的，不同纹路的，可季临沉最喜欢的还是这经典的黑白配色，让人痴狂，让人心动，让人挪不开眼。
他点了根烟，失神的眼里带着忧思，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后又倏尔消散开，转化为了笑。
灭了手中的烟，朝季临沉走去。
“合身吗？”
“嗯，谢谢。”关心成了习惯，季临沉的嘴快过了脑子，“怎么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额......那以后都不抽了。”
“随你。”
梁迟昼想牵手，却被躲了过去，扑了空，他也不恼：“时间到了，我们过去吧。”
“好。你先走。”
季临沉有些执拗，比以前更甚。也是，他先前的行为的确有些过火。
梁迟昼没再这事上多做纠结，领着人出了门，穿过走廊，乘坐另一面的电梯，直通会议室的后门。
“你先进去，还是我先，或者一起？”
他俯身凑过来，带着木檀的香味，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季临沉退后一步，表情淡淡的：“我先吧，梁总稍后再入内更好。”
“嗯，听你的。”
他伸手过来，被季临沉避开，用一种警惕的眼神审视他。
梁迟昼的心又被扎了一刀，却没有显现出来，反而笑道：“领带歪了。”
“谢谢，我自己来。”
季临沉对着电梯反射的倒影调整了一下，无意中瞥见镜中另一人失落的神色，不忍却不能。
没说别的，季临沉没再施舍他多余的眼神，径直按了门禁解锁的按钮，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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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项目的主要人物几乎都来了。
季临沉对于梁氏集团的权力形势并不明了，不敢过多攀谈，落座在了靠后的位置，观察着其余的人。梁家只剩下梁友真还占据一席之地，位置仅次于主位。
接着是几位股东，似是新来的，与五年前的架构不太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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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沉的目光落在那个身影上，又迅速移开，垂落在项目合作书的某一页上。那一页写着什么，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梁迟昼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在经过后排时没有片刻停留，仿佛那里坐着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合作方代表。
“开始吧。”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幻灯片一页页翻过，数据、规划、预期收益，条理分明。
季临沉认真记录着重点，梳理其中的脉络以及友胜所处的位置。
坐在他斜前方的梁友真侧过身，低声问了旁边的人一句什么，那人摇了摇头。季临沉注意到，梁友真的视线不经意似的掠过自己，又收了回去。
“第三季度的风险评估再细化。”他点了点桌上的平板，“沿海那个项目的经验可以借鉴，去找林瑞调资料。”
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工作时候的梁迟昼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权威。
季临沉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掩饰波动的情绪。
会议在十一点二十分结束。
众人陆续起身，有的互相交换名片，有的低声交谈着往外走。
季临沉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刚准备离开，林瑞上前拦住了他：“季先生，留步，我们还有一份合作协议需要您签字。”
差点忘了此行的主要目的，他可能真的有些昏了，
“好。”
会议室的人陆续走空，最后离开的梁友真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门在她身后关上，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季临沉和坐在主位没有动的梁迟昼。
半晌，等门外彻底没有声音，手机传来林瑞已清场的简讯，梁迟昼才站起身朝他走来。
会议室的监控处于关闭状态，梁氏集团的所有权限都在梁迟昼的掌控之下，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季临沉从今日众人的反应来看，就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表面还在活动的梁振国已渐渐退了出来，在京圈已是梁迟昼说了算了。
梁迟昼停在了他面前，拉过座椅扶手，单膝蹲下，似水的眸子里全是他。
“我今天做得好吗？”
“什么？”
“掩藏对你的爱，我是不是做得很好？”梁迟昼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是不是很有做地下情人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