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影妖族长说出那句不要脸的话之后, 孟清涯还没做出任何反应,系统0621就已经在他脑海中开骂了。

“什么狗屁影妖族长,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丑陋老妖怪还敢肖想我家宿主, 你也就只敢欺负这些十几二十岁的孩子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 一团黑不溜秋的破雾气还有那功能呢?你配吗你?你*****我*****”

孟清涯被黑雾裹着动弹不得冷眼看着影妖族长, 但他心里却隐隐有一股暖流划过。

平心而论, 他与系统0621相识不久,一人一统顶多也就算合作关系, 孟清涯没想到它居然会那么关心自己。

黑雾中一根触手朝孟清涯的胸口伸过来,像一把黑色的匕首瞄准了他的心口。孟清涯看着那根触手离自己的胸口越来越近, 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咬了咬舌尖,心想便是今日真死在这里了,也绝不能去当那个老东西的炉鼎。

可那只触手没有落下来。它在距离孟清涯的胸口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微微颤抖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似的。

孟清涯仔细一看才发现裹着沈惊蛰的那团黑雾正在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地搅动。黑雾的表面鼓起一个又一个的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可每一次都被压了回去。鼓起, 压下, 鼓起, 压下, 像是在进行一场看不见的拉锯战。

“你——”影妖族长的声音飘出来,这次他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压抑不住的恼怒, “你居然还有意识?”

孟清涯的眼睛亮了一下。影妖族长明显是在跟沈惊蛰说话, 沈师兄还在, 沈师兄没有被完全控制,还在和影妖族长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那根停在孟清涯胸口的触手猛地缩了回去,影妖族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区区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也敢反抗我?”影妖族长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黑雾翻涌得更厉害了,山壁上落下来的影妖也纷纷躁动起来,在半空中乱窜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在呼应族长的愤怒。

“谁……谁准你伤害……寒镜山的人了?”沈惊蛰的坚定却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影妖族长努力压制沈惊蛰的意识,暂时顾不上孟清涯。孟清涯的身体猛地一轻,他来不及多想,从袖中摸出一张传音符想要给容归传信。

灵力注入符纸,符纸亮了一下立马就灭了,他试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别费力气了。”影妖族长嘲讽的声音从黑雾中飘出来,“这里是影妖族的大本营,是我们在栖灵山脉盘踞了数千年的老巢,你的消息传不出去,没有人会来救你。”

他冷冷地望着孟清涯:“说到底,我身上这小子也不过是个金丹修士,想要再次压制他只是时间问题,待我彻底解决他,你还是得乖乖做我的炉鼎。”

孟清涯的手停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把传音符都收回了储物戒指里。他没有再去拿别的法器,因为他知道影妖族长说的是真的。

影妖族长看着他那副沉默的样子,得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影妖族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乖乖听话我不会让你太难受的,媚骨之体万年难遇,我舍不得把你用坏了。”

孟清涯下意识望向手腕上警惕地看着影妖族长的小白蛇,心里做着最后的祈祷,不知道师尊留在小白蛇体内的那缕神魂能不能把消息传给师尊。

他这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影妖族长的眼睛,影妖族长看了小白蛇一会儿,那张模糊的面孔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这里面有一缕神魂,是你身后那个人的?”

“可惜了,”影妖族长摇了摇头,那根触手缩了回去,“这缕神魂很强,我承认比我强多了,如果他的主人在这里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住,可他不在这里,一缕神魂再强也有限,你也别指望这缕神魂能把消息传出去,没用的。”

谁知闻言,原本警惕地盘在孟清涯手上的小白蛇眼神却亮了一下。

-----------

寒镜山,会见外客的主殿。

容归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轻叩着。乌发以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衬得那张清冷的面容愈发疏离。

他的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素净的道袍,眉宇间带着几分久居高位的矜持与沉稳,此人是上清宗大长老周玄清。另一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一身华贵的锦袍,面容生得还算周正,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不怎么让人舒服,哪怕是在容归面前都带着骄横和跋扈。

容归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

周玄清到底沉得住气,见到容归这幅明显不待见的姿态也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双手抱拳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礼。那少年却不一样,视线嚣张地在殿内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容归脸上,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像是在说“也不过如此”。

容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浮渊仙尊,”周玄清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老朽此次前来,是为——”

“是为了姑姑的镯子!”少年打断了周玄清的话,往前踏了一步仰着头看着容归,眼睛里满是质问和不忿,“仙尊为什么要抢我姑姑的镯子?堂堂寒镜山之主居然做这种强买强卖的事,仙尊还要不要脸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周玄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伸出手想去拉那少年的袖子,可他的手伸到一半便停住了,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从主位上倾泻下来,像一座大山压在两人的肩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大齐皇后的侄子啊……”容归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明明是在笑着,少年却感觉有一把刀直直刻在了自己身上。

“大齐王朝,”容归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不要脸。”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你说什么?!”

“皇后才从上清宗嫁过去多少年就染上了大齐王朝那副不要脸的特性,那只镯子在大齐王朝的库房里放得久了,某些人还真以为那是你们的东西了。”

少年的嘴唇在颤抖,浮渊仙尊这话是什么意思?那镯子不是大齐王朝的皇后象征吗?就该属于他姑姑啊。

周玄清终于从那股无形的压力中挣脱出来,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仙尊息怒,”周玄清低声求饶,“小孩子不懂事,口无遮拦冲撞了仙尊,是老朽管教无方。老朽代他向仙尊赔罪。”

说着,周玄清深深地弯下腰去,额头几乎要触到膝盖。

“你们此行到底所为何事?”容归也懒得和孩子去计较了,他现在只感觉一阵烦躁。

在栖灵山脉的时候喻修谨火急火燎地说上清宗的人在闹事,似乎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害得他不得不抛下与水水的春游回来处理事务。

结果等回来了之后上清宗的大长老十分墨迹半天都憋不出个屁不说,他带来的那小子更是目无尊长,把大齐王朝那不要脸的功夫学了个十成十。

“此次前来,是想向仙尊打听一个人。”周玄清恭恭敬敬地拿出了一个留影石。

“不知仙尊可认识一个万年前叫齐明昭的修士?前些日子上清宗发现了一个小秘境,这整个秘境都是齐明昭的前辈的墓穴。”

“根据上清宗的检测里头有不少天材地宝,可惜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进去的方法,我们上清宗十分需要里面的一样物品,上清宗愿与寒镜山共享此秘境,只求仙尊能给予一些线索。”

周玄清说完,容归半天没有回话,不过浮渊仙尊就是这个性子,周玄清也只能低垂着头继续安静地等待。

然而容归此时是真的有些无语。

他又没死,何时冒出来了一个齐明昭之墓?

容归冷哼一声,确信这上清宗纯粹是在拿自己寻开心呢,一直在挑衅,虽说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来的自己就是齐明昭的消息,但这群人真当他脾气很好吗?

他正要挥手赶退这两人顺便琢磨着该怎么找上清宗算账,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容归神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望向栖灵山脉的方向。

他留在小白蛇体内的那一缕神识消散了,这只有一种可能——小白蛇死了。

是水水,水水可能出事了。

--------------

就在刚刚,小白蛇嗖的一下从孟清涯身上弹了出去。身体在昏暗中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就已经飞到了影妖族长的面前。

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炸开,小白蛇自爆了。

“小白,不要——!”孟清涯大喊一声,想要阻止小白蛇的动作,可惜为时已晚。

影妖族长还站在那里,黑雾和方才没有什么区别。

“不自量力,自爆又如何?”影妖族长声音轻蔑,“连我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

影妖族长哈哈大笑,忽然,他的声音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不对不对,那条蛇是故意的,自爆的目的是为了让那一缕神魂消散,这样它背后的主人就能察觉到不对劲了。”

影妖族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怎么也想不通是为什么。神魂受损不是小事,哪怕只是一缕神魂消散反噬到本体身上造成的伤害也不小。轻则头痛数月,重则修为倒退、境界跌落,甚至会留下永远无法愈合的暗伤。

一缕没有多少自主意识的神魂就把眼前这个少年看得如此之重,那个大能居然为了一个炉鼎甘愿承受这样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请小情侣看我头像答题。

小容我问你,为什么衣服穿的那么松松垮垮领口还拉的那么低,是不是想勾引你老婆?说话!

小孟我问你,为什么那么萌萌地趴在小容身上笑着还塌腰,是不是想勾引你老公?说话!

真不愧是暴君和妖后啊,白日宣淫夜夜笙歌,王朝药丸

小情侣就这么互相勾引

最近有点忙所以来的有点晚,加更后面再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