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原本孟清涯非常轻易地就相信了容归的话, 以为他真的十分伤心认为孟清涯想要抛弃他。

然后系统0621在脑海里提醒了孟清涯一下。

系统0621:“宿主,你觉不觉得你师尊刚才说的那两句话有点耳熟?”

孟清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哪里耳熟了?”

然后孟清涯猛地想起来了,这不是他当初不想下山去学塾上课时对师尊说的话吗?

当时他撒娇耍赖的话被容归换了个说法全还回来了。

孟清涯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0621, ”孟清涯在心里幽幽地说, “师尊是不是在演我?”

系统0621幸灾乐祸地说:“不然呢?不过宿主你别生气, 你师尊肯定也是离不开你才会这样。”

孟清涯又气又笑, 把上次容归跟他说的话也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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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容归不愧是活了上万年的人,即便被孟清涯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也仍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

他抓过一缕孟清涯的头发在手中把玩, 叹气道:“一定要去吗?”

孟清涯点了点头,态度难得地坚决。

容归:“那为师同你一起去。”

孟清涯立刻摇头:“不行。”

容归感觉心口似乎中了一箭, 神情低落道:“为何?”

孟清涯被问得有些心虚,他此行是为了给师尊准备惊喜,自然不能让师尊跟着。

孟清涯解释道:“师尊你那么大的仙尊跟着我们几个小辈出去历练像什么话?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寒镜山的弟子都是草包,出个门还要师尊亲自跟着。”

容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为师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是我在意别人对师尊的看法!”孟清涯理直气壮地说,“我好歹也是你的徒弟,出门在外代表的是寒镜山的脸面, 也就是师尊的脸面, 我必不可能让师尊的脸面丢了。”

容归安静地听他说完, 沉默了片刻。

“水水。”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为师?”

孟清涯的心跳漏了一拍, 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挤出一个无辜的笑:“没有呀, 师尊怎么会这么想?”

容归看着他,那双浅珀色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

孟清涯被看得后背发毛, 生怕师尊再追问下去自己就要露馅了。他连忙伸出手抓住容归的袖子晃了晃, 撒娇道:“哎呀师尊你就让我自己去嘛, 我总得学着一个人出门呀,你不能保护我一辈子的。”师尊其实我这都是假话时效仅限这次,你就听听得了别当真。

容归的眸光微微暗了一下。水水说得对, 他不能保护水水一辈子,水水总要长大学着一个人面对外面的风雨。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舍,就把水水永远困在这座山上。

容归在心里叹了口气:“那你不许去太久。”

孟清涯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肯定不去太久。”拿完鲛珠就回来。

容归又说:“每日给我传信,不许偷懒。”

孟清涯继续点头:“传传传,每日都传,不传我就是小骗子。”

容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许受伤。”

孟清涯哭笑不得:“师尊,这我怎么保证?我尽量不受伤好不好?”

容归:“那我不管,你不能受伤。”

孟清涯嗯嗯啊啊地点了点头:“行行行我绝对不受伤,师尊你说的我都答应。”

容归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情愿,但到底还是答应了。

孟清涯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凑近了几分盯着容归的眼睛认真地说:“对了师尊,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这次你不许像上次那样,搞个什么明昭的身份跟过来。”

容归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坏了,这个笨蛋水水怎么知道的。

孟清涯眯了眯眼,我就知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一定会发现的,你看我上次就发现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容归:“好。”这个惩罚是不是太重了点?

他应得爽快,孟清涯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孟清涯狐疑地看着容归。

“真的。”容归神色认真,“为师答应你的事何时食言过?”

孟清涯盯着容归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不是在敷衍自己这才放下心来。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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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事先没和宁尘渊与云知寒打过招呼,但两人一听孟清涯这个请求都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出发那日,天色未亮,晨雾还薄薄地铺在山间,云知寒和宁尘渊都早早地等在了山门口。

孟清涯走过去,弯起眼睛笑了笑:“你们都来了?那我们走吧。”

他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

“水水。”

孟清涯回过头,看见容归站在晨光里。

“这个带上。”容归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戒指,拉过孟清涯的手将那枚戒指套在他的食指上。

孟清涯低头看了一眼,神识探入其中,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储物戒指的空间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各样的法器。符箓、丹药、软甲、护盾、阵盘……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像是一座小型的兵器库。

“师尊……”孟清涯抬起头,嘴巴张了张,“我只是去东海边上转转,不是去打仗。”

容归充耳不闻,又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小小的挂坠,通体银白,形如一柄小剑,不过寸许来长。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剑穗是天蓝色的丝线编成的,末端缀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玲珑精致。

孟清涯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剑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霜寒。

容归的本命剑。

云知寒的眸光微微一闪,宁尘渊更是直接愣住了,一贯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本命剑。

对于剑修而言,本命剑意味着什么修真界无人不知。那是剑修的半条命,是他们道途上最亲密的伙伴,是比任何法器、任何丹药、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千百倍的存在。

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这句话在修真界流传了千万年,每一个剑修都将其奉为铁律。

而容归,把霜寒给了孟清涯。

容归低下头,亲手将那枚小剑挂坠系在孟清涯的脖颈上,动作轻柔又自然,仿佛那不是本命剑,而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饰物。

系好之后,容归退后一步,低头看着那枚小剑安静地躺在孟清涯的锁骨之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贴身戴着,不许摘下来。”

孟清涯伸手轻轻摸了摸。剑身触手温润,不像金属,倒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暖玉,掌心传来微微的温热。

“师尊,你把霜寒给了我,那你用什么?”

容归淡淡地说:“我又不出门。”

孟清涯:“……可你是仙尊啊,万一有人来找你麻烦呢?”

容归看了他一眼:“这世上能找为师麻烦的人都死了。”

云知寒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剑挂坠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转瞬即逝。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容归啊容归,你怎么不干脆把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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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飞舟速度很快,不出两日便到了东海地界。

眼前是一座繁华的城池,城门高耸,匾额上写着“望海城”三个大字,这是东海沿岸最大的修真城池。

孟清涯踏进城门的那一刻,就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他今日穿了一件粉绿色的薄衫,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精致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白皙通透。

自从天生媚骨觉醒之后,孟清涯的容貌似乎一天比一天更加引人注目了。他自己浑然不觉,可旁人却被那张脸晃得移不开眼。

“好漂亮的小公子……”路边茶摊上有人窃窃私语。

“这是哪家的公子?怎么从前没见过?”

“你看他那身打扮,那通身的气派,肯定不是寻常人家。”

孟清涯起初没有在意,可那些目光越来越多,还有几道目光让他格外不舒服,像是在打量什么物件一般。

他握了握霜寒挂坠,嘴唇抿得紧紧的。

宁尘渊也注意到了,冰冷的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那些人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小孟,要不要戴个帷帽?”云知寒的声音温和,从旁边的摊子上买了几顶帷帽,“这边人多眼杂,戴着能挡一挡。”

孟清涯立刻接了过来,轻声说了谢谢。

三人穿过主街,来到一家叫做“听涛”的客栈前。客栈临海而建,站在楼上就能看见远处的大海,是望海城里最好的住处。

云知寒走进去,跟掌柜的订了三间上房。

“三位客官来得巧,”掌柜的笑眯眯地说,“今日正好还剩三间靠海的房间,推开窗就能看见海,夜里还能听见涛声,景致可好了。”

云知寒付灵石取了房牌,三人跟着伙计上了楼。

孟清涯推开自己的房门,一股清淡的沉水香扑面而来,房间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大海泛着深蓝色的光,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来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孟清涯只看了一眼便迫不及待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传音符。

灵光注入符纸,符纸亮了一下,里面传出容归那清润低沉的声音。

“水水,可是到了?”

孟清涯弯起眼睛笑了,对着符纸说:“到了到了,师尊我们到望海城了,云知寒找的客栈很不错,推开窗就能看见海。”

容归:“那你吃饭了吗?”

孟清涯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来他们赶了一天的路,一停下来后又只想着和师尊联络,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

“还没有,正准备去吃。”

“那水水快点去,别饿着。”

“嗯嗯,师尊你吃了吗?”

“吃了。”

孟清涯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这才依依不舍地把传音符收起来。

而远在寒镜山的容归收起传音符后,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把霜寒剑送给孟清涯是他一早就打算好的。一是上次小白蛇的事给了容归一点教训,一缕神识在面对实力强劲的敌人之时根本发不出半点作用保护水水,不像他的本命剑霜寒,实力强劲、忠心可靠。二是霜寒既是他的本命剑,那它的所听所感、所见所闻容归自然也能一五一十地知道,就比如刚才某些对孟清涯不怀好意的目光……

容归眯了眯眸,眼神冷了下来。

他的宝贝徒弟,岂是那些杂碎可肖想的?

作者有话说:小容(红着眼掐住小孟的腰):做我的徒弟,把命都给你

(划掉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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