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虎狼之词
齐云州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不是容易上脸的人，但猛然间在自己光溜溜躺在浴缸的情况下，看见一个完全踩在他审美点上的男人, 齐云州不用照镜子, 已经能感知到他现在整个人都变了个色号。
刘老板简直深藏不漏, 看起来那么老实靠谱的人，竟然给他来这一套……
而且这人也太直接了，竟然只穿个短裤就过来了！
齐云州瞳孔地震，后知后觉的捂住脸，再度开口：“你先转过去！”
于洋还愣着神，他没有太明白这位被小组长归类为“挑剔”的客人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眼睛很大, 还有着非常完美的双眼皮, 听见齐云州的话，他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客人, 眼尾下压，一瞬间那种大狗狗委屈的感觉就跃然而出。
齐云州从指缝看了个脸红心跳, 他实在羞涩, 但作为一个单身了26年的同性恋, 又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快点，转过去！”齐云州再度出声催促, 他怕自己又抵不住男色诱惑, 踏出那危险的一步。
“哦, 哦。”于洋被指挥着背过身去, 被客人惊艳到的脑袋终于转过弯来, 想起来回答齐云州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
“先生, 我们这里绝对是正规的洗浴中心, 在云市, 乃至整个省份都算数一数二的。”
齐云州当然能看出来，云市简直藏龙卧虎，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合作方私下里给他整套路，一个牛郎店还要光明正大披着洗浴中心的名头，而且招呼都不打就给他塞了这么个上等货色。
齐云州已经放下了手，眼睛盯在男人覆着薄薄一层肌肉的背阔肌上。
——好背！好腰！
这人天生骨架就好，没有过度健身带来的压迫和油腻感，只是可惜，怎么年纪轻轻就下海了……
齐云州内心扼腕，表面已经恢复了镇定，他开口：“这里不用你服务，出去吧。”
于洋傻眼：“先生，可是单间是包含我的服务费的，我虽然是第一次服务客人，但我技术很棒！您真的不尝试一下吗？会很舒服的！”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齐云州听着听着，已经冷静下来的情绪差点没被勾着又澎湃起来。
于洋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实在不理解这位客人为什么这么抵触搓澡。
他正打算拿出自己从师傅那儿听到的搓澡真经好好给客人讲解一番，就听见客人开口了。
“你是第一次？”
于洋闻言几乎是立刻就立正了，他点点头，然后为自己据理力争：“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弄疼你的！”
好家伙，还是个“处”……刘老板估计花了不少钱吧！
齐云州脸又有发烫的趋势，实在是这人说话过于直白，到底是因为已经下海所以豁出去了，还是对这种事没有一点点羞耻心啊？！
他打算转移话题，缓和下现在有些尴尬的气氛，“你是因为家里有困难所以才选择做这个的？”
齐云州说完，见人还老老实实背对着自己，轻咳了一声：“你转过来说话吧。”
于洋转过来，笑的一双狗狗眼亮晶晶，叫齐云州心脏不受控的加快了些许。
“其实也不算特别困难吧，但是我觉得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没什么好丢脸的。”
于洋的牙齿长的整齐，而且很白净，说话时看着人的眼睛显得真诚无比，鼻梁很高挺，面部线条青涩而流畅，是一种周正的帅气，浓眉大眼很戳齐云州的点。
齐云州盯着这位“处”男牛郎的笑颜，心里一阵松动，难怪那些编剧都喜欢在剧本里加救风尘的狗血戏码，原来剧本来源于生活，他现在就对这人产生了强烈怜悯心态，非常想要拯救他。
“……那你留下吧。”
齐云州这句话说完，一边又有些小后悔，一边又因为紧张而心跳加速，他撇过眼睛，视线放在泛着淡紫色的泡澡水上，但更多的注意力全都在余光中。
终于获得第一次正式搓澡机会的于洋高兴极了，他往后退一步，朝着客人深鞠一躬，朗声道：“谢谢先生，111号技师将竭诚为您服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或者途中有什么需要的话您一定要和我说。”
占据了所有余光的小牛郎离开，齐云州松口气，在浴缸里稍微坐直了些身体，他脑子乱的很，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想，等脚步声已经靠近玻璃门时，齐云州才惊觉自己刚刚竟然一直隔着玻璃看111号的身影。
齐云州也不是没见过帅哥，在他和家里出柜之后，甚至有不少冒着风险偷偷撩他的男人，但齐云州自诩眼光高，加上那时候也确实没心情谈恋爱，所以单身至今，没想到沉寂了这么多年的心因为一个牛郎而疯狂跳动。
齐云州开始怀疑自己，他竟然是这么一个口味低俗的人吗……
“先生，我这儿已经准备好了，你泡的也差不多了，再泡下去估计要晕澡。”于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一块浴巾：“先生，披上浴巾，不然一热一冷容易受凉，不过也不用擦太干净，身上带点水才好。”
齐云州很僵硬，几乎是一令一动，这还是他作为消费者头一次这么窝囊，接过浴巾，动作快速的披在身上，但尴尬的发现这浴巾不大，只堪堪遮住腰腹！尴尬的侧过身子，齐云州又开始后悔自己冲动之下做的决定了。
齐云州跟着于洋走出隔间，被安置坐在了一张单人床上，床上铺着一层塑料薄膜，齐云州混乱的想，不会就在这么小一张床上吧，还是说还有什么特别的服务？
心脏骤然缩紧，齐云州连忙将脑子里的东西压下去，他吐出一口气，试图开口终止这场荒谬的闹剧。
于洋这边又拿了一块还没拆封的搓澡巾过来，：“先生，用这种澡巾可以吗？是我们店最贵的最好的，还没拆封，你要看一下吗？”
脑袋嗡嗡的齐云州压根没听清小牛郎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觉得他们的距离有点过于亲近了，清澈的皂香在潮湿的室内蒸腾，熏得他晕乎乎的，他稀里糊涂点了头，听见拆封的声音，他一双被热气蒸腾到满是水雾的眸子已经完全放空了。
完了，这下是真的没法儿退货了……
于洋高高兴兴，这个搓澡巾他也能拿提成！果然这种VIP单间的客人都很豪爽！
“先生你躺下吧。”
齐云州停顿了三秒才明白自己要躺下去，他咬了咬牙，忽然生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情绪，身体僵硬到大脑中枢好像失去了对他躯体的操控权一样。
于洋这边仔仔细细把搓澡巾清洗了好几遍，回头一看，客人竟然还坐着，他心下疑惑，凑过去小心翼翼问：“先生？你怎么不躺？”
好小子！又用美人计！
齐云州半边脸都麻了，无法思考的顺从的躺在了床上。
于洋悄悄松口气，打了声招呼：“那我开始了啊，先生你要是觉得疼或者不够劲的话吱一声。”
齐云州盯着天花板上繁杂的花纹，呼吸都不自觉屏住，像是失去了势力的盲人，他的听觉忽然灵敏好多倍，听见小牛郎踩着拖鞋来回行走的声音，还有几不可闻的呼吸声，鼻息间忽然问道一股好闻的木质香味。
“先生，这是消毒的，可能有点凉。”
消毒？齐云州脸色垮下去一些，他还没要求小牛郎全身上下消消毒，怎么先给他消上毒了，简直倒反天罡！
于洋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客人脸色忽然不好看了，他将喷了一半的消毒水收起来，一边思考一边解释：“先生，你别误会哈，消毒只是必要的一个准备程序，这款消毒水更重要的作用还是软化你的角质层，而且带有让人放松的香味，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啊？”
于洋问完话，直挺挺躺在搓澡床上的齐云州闭上了眼睛，不回答。
于洋绕了绕头，不太明白这位挑剔的客人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他傻愣愣的再次开口：“那我就直接开始了？”
依然没有得到回答，于洋只好硬着头皮开始给客人搓澡，第一个部位是锁骨那一片的区域，于洋看着客人细腻白皙的肌肤，刻意减轻了自己的手劲儿，要知道平时在那些老师傅身上练手，各个都嫌他力道太轻。
太轻了不下泥，太重了又容易被客人投诉，客人好像没有要跟他攀谈的兴致，于洋自己盘算着就先用了五分力，谁料这一下搓下去，直接把人给搓的坐了起来。
齐云州捂着像是褪掉一层皮地锁骨，眼泪都要被逼出来了，火辣辣的疼！他瞪着竟然还一脸无辜看着他的小牛郎厉声质问：“你干什么？”
用刑吗？杀人吗？
于洋被瞪的心里莫名心虚，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傻愣愣看着客人泛着红的眼尾，一时间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太得劲，喉咙干燥到像是身体里地水分瞬间被蒸发了一样。
于洋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弱声弱气的回答：“搓澡啊。”
【作者有话说】
遥想当年我第一次进大澡堂子时的震撼，再到如今在里面面不改色挥洒自如，甚至能和搓澡阿姨畅聊人生，简直是……[无奈][无奈]
刘老板简直深藏不漏, 看起来那么老实靠谱的人，竟然给他来这一套……
而且这人也太直接了，竟然只穿个短裤就过来了！
齐云州瞳孔地震，后知后觉的捂住脸，再度开口：“你先转过去！”
于洋还愣着神，他没有太明白这位被小组长归类为“挑剔”的客人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眼睛很大, 还有着非常完美的双眼皮, 听见齐云州的话，他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客人, 眼尾下压，一瞬间那种大狗狗委屈的感觉就跃然而出。
齐云州从指缝看了个脸红心跳, 他实在羞涩, 但作为一个单身了26年的同性恋, 又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快点，转过去！”齐云州再度出声催促, 他怕自己又抵不住男色诱惑, 踏出那危险的一步。
“哦, 哦。”于洋被指挥着背过身去, 被客人惊艳到的脑袋终于转过弯来, 想起来回答齐云州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
“先生, 我们这里绝对是正规的洗浴中心, 在云市, 乃至整个省份都算数一数二的。”
齐云州当然能看出来，云市简直藏龙卧虎，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合作方私下里给他整套路，一个牛郎店还要光明正大披着洗浴中心的名头，而且招呼都不打就给他塞了这么个上等货色。
齐云州已经放下了手，眼睛盯在男人覆着薄薄一层肌肉的背阔肌上。
——好背！好腰！
这人天生骨架就好，没有过度健身带来的压迫和油腻感，只是可惜，怎么年纪轻轻就下海了……
齐云州内心扼腕，表面已经恢复了镇定，他开口：“这里不用你服务，出去吧。”
于洋傻眼：“先生，可是单间是包含我的服务费的，我虽然是第一次服务客人，但我技术很棒！您真的不尝试一下吗？会很舒服的！”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齐云州听着听着，已经冷静下来的情绪差点没被勾着又澎湃起来。
于洋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实在不理解这位客人为什么这么抵触搓澡。
他正打算拿出自己从师傅那儿听到的搓澡真经好好给客人讲解一番，就听见客人开口了。
“你是第一次？”
于洋闻言几乎是立刻就立正了，他点点头，然后为自己据理力争：“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弄疼你的！”
好家伙，还是个“处”……刘老板估计花了不少钱吧！
齐云州脸又有发烫的趋势，实在是这人说话过于直白，到底是因为已经下海所以豁出去了，还是对这种事没有一点点羞耻心啊？！
他打算转移话题，缓和下现在有些尴尬的气氛，“你是因为家里有困难所以才选择做这个的？”
齐云州说完，见人还老老实实背对着自己，轻咳了一声：“你转过来说话吧。”
于洋转过来，笑的一双狗狗眼亮晶晶，叫齐云州心脏不受控的加快了些许。
“其实也不算特别困难吧，但是我觉得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没什么好丢脸的。”
于洋的牙齿长的整齐，而且很白净，说话时看着人的眼睛显得真诚无比，鼻梁很高挺，面部线条青涩而流畅，是一种周正的帅气，浓眉大眼很戳齐云州的点。
齐云州盯着这位“处”男牛郎的笑颜，心里一阵松动，难怪那些编剧都喜欢在剧本里加救风尘的狗血戏码，原来剧本来源于生活，他现在就对这人产生了强烈怜悯心态，非常想要拯救他。
“……那你留下吧。”
齐云州这句话说完，一边又有些小后悔，一边又因为紧张而心跳加速，他撇过眼睛，视线放在泛着淡紫色的泡澡水上，但更多的注意力全都在余光中。
终于获得第一次正式搓澡机会的于洋高兴极了，他往后退一步，朝着客人深鞠一躬，朗声道：“谢谢先生，111号技师将竭诚为您服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或者途中有什么需要的话您一定要和我说。”
占据了所有余光的小牛郎离开，齐云州松口气，在浴缸里稍微坐直了些身体，他脑子乱的很，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想，等脚步声已经靠近玻璃门时，齐云州才惊觉自己刚刚竟然一直隔着玻璃看111号的身影。
齐云州也不是没见过帅哥，在他和家里出柜之后，甚至有不少冒着风险偷偷撩他的男人，但齐云州自诩眼光高，加上那时候也确实没心情谈恋爱，所以单身至今，没想到沉寂了这么多年的心因为一个牛郎而疯狂跳动。
齐云州开始怀疑自己，他竟然是这么一个口味低俗的人吗……
“先生，我这儿已经准备好了，你泡的也差不多了，再泡下去估计要晕澡。”于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一块浴巾：“先生，披上浴巾，不然一热一冷容易受凉，不过也不用擦太干净，身上带点水才好。”
齐云州很僵硬，几乎是一令一动，这还是他作为消费者头一次这么窝囊，接过浴巾，动作快速的披在身上，但尴尬的发现这浴巾不大，只堪堪遮住腰腹！尴尬的侧过身子，齐云州又开始后悔自己冲动之下做的决定了。
齐云州跟着于洋走出隔间，被安置坐在了一张单人床上，床上铺着一层塑料薄膜，齐云州混乱的想，不会就在这么小一张床上吧，还是说还有什么特别的服务？
心脏骤然缩紧，齐云州连忙将脑子里的东西压下去，他吐出一口气，试图开口终止这场荒谬的闹剧。
于洋这边又拿了一块还没拆封的搓澡巾过来，：“先生，用这种澡巾可以吗？是我们店最贵的最好的，还没拆封，你要看一下吗？”
脑袋嗡嗡的齐云州压根没听清小牛郎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觉得他们的距离有点过于亲近了，清澈的皂香在潮湿的室内蒸腾，熏得他晕乎乎的，他稀里糊涂点了头，听见拆封的声音，他一双被热气蒸腾到满是水雾的眸子已经完全放空了。
完了，这下是真的没法儿退货了……
于洋高高兴兴，这个搓澡巾他也能拿提成！果然这种VIP单间的客人都很豪爽！
“先生你躺下吧。”
齐云州停顿了三秒才明白自己要躺下去，他咬了咬牙，忽然生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情绪，身体僵硬到大脑中枢好像失去了对他躯体的操控权一样。
于洋这边仔仔细细把搓澡巾清洗了好几遍，回头一看，客人竟然还坐着，他心下疑惑，凑过去小心翼翼问：“先生？你怎么不躺？”
好小子！又用美人计！
齐云州半边脸都麻了，无法思考的顺从的躺在了床上。
于洋悄悄松口气，打了声招呼：“那我开始了啊，先生你要是觉得疼或者不够劲的话吱一声。”
齐云州盯着天花板上繁杂的花纹，呼吸都不自觉屏住，像是失去了势力的盲人，他的听觉忽然灵敏好多倍，听见小牛郎踩着拖鞋来回行走的声音，还有几不可闻的呼吸声，鼻息间忽然问道一股好闻的木质香味。
“先生，这是消毒的，可能有点凉。”
消毒？齐云州脸色垮下去一些，他还没要求小牛郎全身上下消消毒，怎么先给他消上毒了，简直倒反天罡！
于洋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客人脸色忽然不好看了，他将喷了一半的消毒水收起来，一边思考一边解释：“先生，你别误会哈，消毒只是必要的一个准备程序，这款消毒水更重要的作用还是软化你的角质层，而且带有让人放松的香味，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啊？”
于洋问完话，直挺挺躺在搓澡床上的齐云州闭上了眼睛，不回答。
于洋绕了绕头，不太明白这位挑剔的客人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他傻愣愣的再次开口：“那我就直接开始了？”
依然没有得到回答，于洋只好硬着头皮开始给客人搓澡，第一个部位是锁骨那一片的区域，于洋看着客人细腻白皙的肌肤，刻意减轻了自己的手劲儿，要知道平时在那些老师傅身上练手，各个都嫌他力道太轻。
太轻了不下泥，太重了又容易被客人投诉，客人好像没有要跟他攀谈的兴致，于洋自己盘算着就先用了五分力，谁料这一下搓下去，直接把人给搓的坐了起来。
齐云州捂着像是褪掉一层皮地锁骨，眼泪都要被逼出来了，火辣辣的疼！他瞪着竟然还一脸无辜看着他的小牛郎厉声质问：“你干什么？”
用刑吗？杀人吗？
于洋被瞪的心里莫名心虚，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傻愣愣看着客人泛着红的眼尾，一时间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太得劲，喉咙干燥到像是身体里地水分瞬间被蒸发了一样。
于洋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弱声弱气的回答：“搓澡啊。”
【作者有话说】
遥想当年我第一次进大澡堂子时的震撼，再到如今在里面面不改色挥洒自如，甚至能和搓澡阿姨畅聊人生，简直是……[无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