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提摩西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碰了碰柯尔特的手。

柯尔特忙不叠地将手藏到身后,飘远了一些。

提摩西不赞同地看着他。

柯尔特看看场内忙忙碌碌的蝙蝠们,还是摇头:【你会被拉进幽灵力场。 】

提摩西比划哑语:你爸爸碰到你, 没有消失。

——那是因为我的精神力在约瑟夫那里是主动技能, 而在你这里是被动技能。

柯尔特耷拉脑袋。

提摩西轻轻叹气,手掌一翻,掌心托着一块蔓越莓白巧克力松饼,送到柯尔特眼前。

柯尔特看看提摩西的眼睛, 又看看他掌心的小甜饼。他小心地捏起饼干咬了一口,眼睛顿时闪闪发亮。

提摩西悄声说:“阿福今天做的健康减糖版, 更合你的口味?”

柯尔特重重点头,笑得眼睛都微微弯起来。他可能还是太孤独了,平时不爱笑, 但跟提摩西在一起时,总是忍不住笑。

红头罩的脑袋突然闪现,伸手将提摩西从柱子后揪出来:“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个落单的小少爷!这耳钉是玻璃的吧?是真的?啧啧,这么大的钻石,我还以为是袖扣戴错了地方!”

“先生,您的名字。”负责疏散观众的搅局者轻轻敲击平板,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们需要检查您是否消费了伤害人鱼的项目。”

提摩西也装作不认识他们:“加里·格兰仕,哥谭大学的新生。”

“很好,你只买了门票, 下次请注意不要接受任何”带你去看刺激节目“的邀请,格兰仕先生。”搅局者严肃地提醒。

提摩西淡定地回答:“多谢你的提醒,搅局者小姐,你的腰带歪了。”

“嗨,格兰仕先生,人鱼很快会被送走,你要去看他们最后一眼吗?”夜翼蹲在观众席的椅背上,冲提摩西歪了歪头, 似乎意有所指。

提摩西用余光瞟了眼跟在他身后的柯尔特,如果身边只有一个人,他会像欣赏鲜花一样,跟柯尔特介绍现实中的人鱼与他梦中的有哪里不同。但现在,他身边跟着一堆讨债的兄弟姐妹。尤其是杰森和史蒂芬妮,无事也能搅三分浪,有事那就更不得了。他们会半夜出现在床前,一个在左耳朵边念古典歌剧,一个在右耳朵边唱摇滚,直到他发疯为止。

“不用了。”提摩西加快离开的步伐。

他看起来有些生气和沮丧。

柯尔特跟上去,等提摩西走过拐角,离开蝙蝠们的视线,柯尔特状似不经意地甩手,轻轻碰了碰提摩西垂着的左手。

‘平静,收敛,禁止过去,不能将他拉进幽灵力场……平静,收敛,禁止过去,不能将他拉进幽灵力场……’

柯尔特在心中不停默念。精神力不情不愿地原路返回,盘踞在精神空间。

柯尔特又故技重施,手背再次碰了碰提摩西的手。这次精神力没有自发跑过去,提摩西也没被拉进幽灵力场。

“提姆,我做到了。”

柯尔特重新向提摩西靠近,这一次,不等他碰到,提摩西突然反手一抓。

柯尔特看着被抓住的手,脑子像被劈成两半,一半用来安抚精神力,一半用来猜提摩西是不是发现了他是故意去碰手。

“你做到了,我知道你可以。那是你的力量,你当然能控制。”提摩西抓着柯尔特,一步跨三个台阶,向上奔跑。

柯尔特像风筝一样被他拽着跑。

……

傍晚,瑞德家。

柯尔特小心地飘进屋子。客厅亮着灯,但只有鸟球球在看今天最后一场电视。鸟球球施舍似的瞥了他一眼,歪起脑袋张嘴。

嫩黄的鸟喙被捏住,鸟球球被手动闭麦。

‘安静,安静,你今天多看十分钟电视。 ’柯尔特用眼神跟鸟球球谈好条件,拎着食材去厨房。

约瑟夫从地下室出来,看到桌上丰盛的晚餐,不动声色地说:“我以为你会等到人鱼被送回家才回来。”

“罗宾邀请他们去韦恩家的私人海岛,调养一段时间再回海底。”柯尔特给鸟球球准备健康的鸟食,特意多加了一勺小米、几颗葵花籽、三颗大蓝莓。

约瑟夫摆放碗筷,给两人盛饭。

柯尔特窥着约瑟夫的脸色,小心地问:“爸爸,你的朋友是不是发现破坏地下人鱼馆的人是你了?你们的谈话还顺利吗?”

“没事,我跟他说是为了解救人鱼,他应该是信了。”约瑟夫平静地吃饭。

“除了罗宾鸟,我不想养别的生物。”柯尔特试图给约瑟夫洗脑,“人类和亚特兰蒂斯已经建交,法律不能把人鱼当宠物。道德上人鱼是智慧生物,更不能当宠物。”

约瑟夫和蔼地跟柯尔特解释:“这里是哥谭,哥谭没有道德和法律。”

“但爸爸不是无视法律、漠视生命的疯博士,爸爸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会记录在教科书上,写进历史。”柯尔特盯着约瑟夫,满脸憧憬,“我只要想到千年、万年之后,在未来人的眼里约瑟夫·瑞德不管学识还是私德都那么完美,说不定连我也能作为您的儿子在历史书上留下名字,我就激动得想多做两道大题。”

约瑟夫看着儿子闪闪发亮的眼睛,艰难地将米饭咽下去,声音发虚:“当然,爸爸搞物理,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更美好。”

柯尔特满意地埋头吃饭。

约瑟夫饭后没有急着回地下室,而是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放两勺糖,加半杯奶,再加半杯冰。

他啜了一口,仍不太满意地皱眉。

柯尔特在厨房擦擦洗洗,思考约瑟夫要是问“咖啡机是不是提摩西的礼物”应该怎么回答。最后决定说是超市中奖送的,咖啡豆也是送的。韦恩旗下的玛莎超市不是会员制,每周三都有抽奖活动,只需要伪造一份超市中奖记录就好。

约瑟夫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几口喝完咖啡:“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我们都走了,罗宾鸟独自在家不方便,你那位带鸟看医生的朋友愿意代养他一段时间吗?”

“纽约离哥谭不远,我可以踩滑板回家。”柯尔特天真地回答。

约瑟夫嚼碎冰块,“你觉得想跟上我和斯塔克的进度,还有时间天天回家睡觉吗?”

“人总需要睡觉。”柯尔特感觉到不妙,“我们可以带上他,飞机不方便托运,我就全程抱着他,托尼不会介意我们多带一只鸟。”

托尼家别说养一只鸟,就是一头大象也能养。

“我们不会一直在斯塔克的工作室,确定方案后,肯定要去实验基地做实验。”约瑟夫摇头:“你想带他也行,不过我们去实验基地后,只能把他留在陌生的纽约。”

柯尔特看向鸟球球。鸟球球不知道跟谁学的,最近爱上用沙发磨爪子磨嘴,在沙发上啄出一个个小洞,然后在洞里种小花。

没人陪的小鸟会抑郁,柯尔特艰难地回答:“我送他去朋友家。”

约瑟夫冲了冲咖啡杯,交代柯尔特:“你收拾罗宾鸟的东西,冰箱里的东西也清理了。预计最少要离开一个月,我去下面处理一些东西。”

长期没人在,仪器需要断电,养的菌和鼠都需要处理。

柯尔特给提摩西发消息。

【139,0,255:我要跟爸爸去纽约,能把鸟球球放在你那里寄养吗? 】

【185,205,246:没问题,就算我忘了吃饭,也会记得喂他(* ̄︶ ̄)】

鸟球球的东西很多,但短期寄养只需要带鸟窝、鸟笼、鸟玩具、鸟食、鸟屁兜,还有澡盆、梳子、安抚小手帕……

有种要送儿子去寄养的复杂感觉,好在寄养家庭还算让人放心。虽然提摩西连自己都养不好,但阿尔弗雷德管家很擅长当鸟类饲养员。而且罗宾那么喜欢动物,肯定不会让鸟球球荒废鸟生,说不定下次见面,鸟球球已经学会乘除计算。

柯尔特整理出两大旅行包鸟类用品,然后在每个包里塞上喂鸟指南,然后开始打扫冰箱。他要把家里存的蔬菜做成冻干,水果做成果冻或水果糖,冻柜里的肉,能做肉干的做肉干,不能做的就做成熟食真空打包,冰箱里只留少量能放的速食。

约瑟夫在十点半上来吃了一次夜宵,然后泡了一杯没加糖的咖啡,抓了一把刚做好的肉干又下去忙碌,看样子想忙个通宵。

柯尔特也忙到凌晨一点,出门扔垃圾时刚好撞上收工路过的红罗宾。

红罗宾本想蹭杯咖啡,最后咖啡没蹭到,却被投喂了熟食和果冻,然后成为洗刷厨房、真空打包的小工。

“夜巡遇到麻烦了吗?”柯尔特察觉红罗宾制服和靴子有冲洗过,但披风下摆还残留血迹。

红罗宾叹气:“发现一个连环杀人案,受害者都是家境良好的初中生。”

柯尔特想起自己很少用的能力,“给我一个受害者名字,我能想办法找到他遇害时的线索。”

红罗宾却摇头:“我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也安排了人保护可能成为对方目标的孩子。”

柯尔特有点失望。他不喜欢注视深渊,总是闭上眼睛不去看哥谭黑暗,但他偶尔也会怀念跟红罗宾一起夜巡的感觉。

——心跳加速,热血潮涌,特别有活人感。

红罗宾当然知道柯尔特有特殊能力,不然当初不会问他校园枪击案的情报,也不会把研究疫苗的任务交给柯尔特。

柯尔特提交的答卷超出红罗宾的预期,口服的疫苗先不说,专门针对食脑虫的次声波,和对人体无害的光辐射灭虫,连蝙蝠侠都开口称赞。但柯尔特的高烧晕厥也吓到红罗宾,他后悔没弄清楚柯尔特能力的代价就交托任务,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

“等我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一定找你帮忙。”红罗宾说。

比如在梦里。

梦境礼物的代价不过是加深联结,红罗宾会好好利用。

红罗宾抽纸巾擦手,看到柯尔特脸上溅的水珠,顺手帮忙擦去。

柯尔特抬起头,闭上眼睛,就像韦恩公司宠物活动室里的白色缅因猫,看似高冷独立,实则会主动把脑袋送到人手下等摸。

当然,重要的是漂亮。

红罗宾的手停在柯尔特脸上的时间有点久。

柯尔特睁开眼,露出疑惑的眼神。

“这里还有一点。”红罗宾语气平静,动作自然地擦了一下柯尔特的鼻尖,这才收回手。

柯尔特晾干最后一个糖果模具,看着堆满餐桌的食物。

“你家的冰箱还有空位置吗?”

“有。”提摩西点头。就算现在没有,他回去把咖啡、功能饮料拿出来,也就有了。

柯尔特将食物分成两份,让提摩西带回去一份。看到大包小包不好提,又帮忙送过去。

“我家的冰箱不会断电,里面还有一些速食,要是哪天路过饿了,可以拿出来吃。这些预制菜可以放急冻层,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用热水浸泡……”柯尔特絮絮叨叨。

红罗宾一点也没有不耐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柔和。被喜欢的人关怀,心脏就像泡进温水里,连环杀人案带来的冰冷消失一空。

柯尔特再也找不到要交代的事情,看着含笑凝望他、只会微笑点头的红罗宾。柯尔特抿了抿唇,突然不敢要晚安吻,于是把已经打出来的“晚安”又删掉。

“时间不早了,你快休息吧。”声音已经落了地,他人却留在原地没有转身。

红罗宾上前一步,抱住柯尔特的肩膀,在离嘴角只有半厘米的地方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红罗宾说。

柯尔特的精神力又不受控制地涌向红罗宾,这次他没有阻止,而是双手轻轻环住红罗宾的腰,垂眸不敢看近在咫尺的冰蓝色眼睛。他紧抿着唇,微微侧头,在红罗宾嘴上啄了下。

快、狠、准,亲的就是嘴唇。

“晚上好。”

当声音在红罗宾的通讯频道内响起时,柯尔特已经跑得没了影,徒留红罗宾在原地摸着嘴发出低低的笑。

柯尔特冲回自己家院子,停在大橡树下,忍不住将脸埋进膝盖里。

他竟然真的亲了亲了亲了亲了……

柯尔特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开始循环播放刚刚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每循环一遍,都会有新的感想。

拂过脸颊的呼吸是温热的,干燥柔软的嘴上带着淡淡的橙汁味……

柯尔特舔了舔唇。

甜。

应该是橙汁太甜了,晚上吃太多糖不健康,下次榨橙汁要少放一勺糖。

柯尔特干咽着口水,试图把快蹦到嗓子眼的心脏咽回去,反倒让那丝丝甜意入侵了心脏。获得能量加持的心脏跳得更厉害,呼吸节奏也越来越快。

红罗宾的腰抱起来好有力量感,如果去掉那层制服,手感……不不不,怎么能用涩情来品评红罗宾的腰,就算是同性恋也太GAY了太GAY了太GAY了太GAY了……肯定是幽灵状态让年轻的身体太过压抑,这才导致荷尔蒙爆发。

柯尔特用力晃掉脑子里的水,把自己栽进床里。

一想到要跟爸爸去出差,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得到早安吻、晚安吻,柯尔特就开始遗憾。

要是他能去提摩西的梦里就好了。

……

柯尔特睡到八点才醒,五个小时的睡眠对他来说有点不足,人坐起来了,灵魂仿佛还在梦里。

他梦到跟提摩西亲了,而且是提摩西主动。

贴着的一秒,在梦里久得简直像一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提摩西的温度和气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

柯尔特摸着唇,深深叹气,双腿下意识夹紧。

内裤黏腻冰冷。

柯尔特瞬间清醒,冲向卫生间。

柯尔特冷着脸搓内裤。

他阅读过生理卫生,看过青春期生理健康专家的讲座。梦*是青少年正常的生理现象,是男性生殖系统发育成熟的标志,当*液在体内累积到一定程度,没有刺激也会自然排出身体,这代表身体健康。

身体健康是一件好事,问题是,为什么恰恰发生在他做了一个跟人贴贴的梦之后!让这个晚安吻变得好像不那么纯洁!

柯尔特清除罪证,并彻底清洗自己,但心底的异样用水流冲刷不走。

提摩西昨晚梦到了什么?

柯尔特望着梦境驿站里闪闪发光的宝箱,既想要打开,又害怕打开。

他跟提摩西约好要一起开宝箱,说到就要做到。

柯尔特换好衣服下楼,鸟球球刚从外面运动完回来,用头刹停在桌上,熟练地伸爪子摁遥控器,打开电视。

鸟球球专用碟子里还有大半鸟食,装水的容器也是八分满。

柯尔特摸了摸鸟脖子下鼓鼓的胃袋,“我提醒过你,不要吃外面的东西,也不要喝外面的水,哥谭雨水里的微量元素多得能提炼恐惧毒气,附近的植物都遭过毒藤女,吃变异植物长大的虫子不健康……”

鸟球球把脑袋扎进鸟食里,象征性啄了两口难吃但健康的饲料。

柯尔特低头蹭蹭鸟:“我要跟爸爸去外地,一段时间不能回来,等下送你去提姆家。”

鸟球球歪着脑袋,用黑豆般的小眼睛盯着柯尔特。

“就是经常找你玩,教你做数学题的男孩家,也是跟你一样叫小红鸟的人的家,那个会给你做你很喜欢的鸟饭的老人的家。”

鸟球球踩了踩遥控器。

柯尔特点头:“可以看电视,但也不能整天看,去了要听话知道吗?”

鸟球球飞到装着鸟行李的旅行袋上,扑棱扑棱翅膀,催促柯尔特出发。

“你早就知道了?爸爸跟你说了是吗?”柯尔特揭开餐桌上盖着的保温盖,看到里面的鸡蛋牛奶和热好的炖肉,还有一张便签。 “爸爸送东西去公司,一点之前回来。我忘了跟提姆约定好时间,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去学校了,中午再送你去。”

柯尔特下意识看了眼定位手表,然后发现提摩西离他只有300米,提摩西没戴手表?不对,箭头所指的方向……就在自家大门口?

定位一直没动。

为什么不进来,也不发消息?难道是手表掉在门口了?

柯尔特想着,让量子终端接入大门口的监控器——路口停着一辆哑光黑的小车,提摩西正坐在车里敲打笔记本电脑。

是有什么紧急工作必须早上赶做?还是提摩西昨晚也做了不纯洁的梦,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柯尔特停在离提摩西最近的围墙前,踌躇了几秒,悄悄探出脑袋,穿过茂盛的红罗宾,看向车里的人。

车窗开着,提摩西突然转头。

柯尔特在撞上提摩西视线前,歘地收回脑袋,磨蹭了一秒,打开大门走出去。

“为什么不进来?”柯尔特问。

“怕打扰你的美梦。”提摩西下车伸了个懒腰,活动脖子。

一说起美梦,柯尔特顿时想到明明很纯洁,却因为某些情况变得不太纯洁的梦,忍不住脸上发烧。

“我爸爸去公司了。”

提摩西知道。约瑟夫半个小时前将车停在他的门口,故意引发监控警报。他以为约瑟夫想跟他谈谈,结果约瑟夫只是隔着车窗丢给他一袋早餐,然后提醒:“家里的安全防护系统开了最高防御级别,靠近可能会被误伤,路过的时候小心点。”

无疑,他昨晚的行为惹怒了约瑟夫,因此收到了来自柯尔特父亲的警告。

提摩西站在门口,望着扭过来看他的监控,微笑:“我过来接鸟。”

他的语气温和,态度端正,看起来就像面对长辈。

柯尔特顺着提摩西的视线,看向还在滑动的监控摄像头,心中一咯噔,连忙检查提摩西在智能防护系统里的权限。

黄色!

约瑟夫开启了智能防护系统的最高防御级别,家里没人,防御加强很正常。但他把提摩西踢出了一级别的家人列表,给提摩西的不是二级别的亲友权限,也不是三级别的客人权限,而是把提摩西安在需要警惕的陌生人级别!

地下室需要管理员权限才能进去,一级别只能在地面活动,不涉及机密泄露问题,约瑟夫为什么要踢走提摩西?

柯尔特把提摩西的权限加回来,并留下一道指令——当提摩西的权限出现变动,立即通知他。

“可能是智能防护系统的防御级别更改,导致权限清零。我把你重新加进去了,以后不会再出现门不对你打开的情况。”柯尔特把对准提摩西的监控全部移开,向约瑟夫无声抗议。

“柯尔。”提摩西的语气里含着笑,带着点点亲密,听起来令人心脏温暖,是那种会让人嘴角忍不住上扬的感觉。

柯尔特转身,发现提摩西跟他的距离近得需要用厘米来计算,两人的鼻尖几乎撞上。

他有些慌乱地垂眸,瞧见提摩西的嘴唇,湿润饱满,颜色鲜艳,让他想起昨晚不太纯洁的梦。

他又忙抬起眼眸,再次对上提摩西近在咫尺的眼睛。

柯尔特在冰蓝色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那张脸一看就血气很足,眼睛里好像蒙着一层雾,看起来,看起来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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