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斐然误入捞子群

崔尧借着为表弟夫出气的名头, 抢占了郑华公司大部分的市场份额,逼得他断尾求生,在圈子里销声匿迹, 崔尧也正式成为斐然公司的股份持有者之一。

此举为他在呈阳市的开拓提供了相当高的便利,不说别的, 起码像郑华这种你不给我找鸭子就是看不起我的人都对斐然客客气气的, 买卖不成脸面都在。

对此,知道斐然研发archer真正目的的李田田颇为不解,上次他跟花臂讨伐斐然的时候, 斐然就跟他们解释了崔越跟词典的微妙关系,这会儿又跟崔越的儿子搅在一起。

斐然只是笑笑, 谁说儿子跟老子就一定是一家的了?

崔词意跟他推心置腹之后, 也有打算让他正式认识一下表哥和安诺, 貌似在他看来这两个都算是真正的朋友, 而且听崔词意说过,他俩都在斐然跟崔词意的恋情上做过调解大师, 安诺且不说,他处在发小那个位置上当然会选择以退为进,获取崔词意信任,聪明的选择。

崔尧,就有意思了, 比起安诺的面子功夫, 他倒像是真心实意为崔词意考虑的, 而且就算新技术的问题上两家僵持, 他跟崔词慧反而玩得更好,不管崔尧在想什么,反正借他的东风暂时不会吃亏就是了。

崔词意搬来住的第三天, 崔词豆也搬来了,连带着一个巨大的生态山景房,别墅里负责照顾那一大帮崔词N的阿姨说她大概会两天来一次,帮崔词豆打扫房间换垫子、查看皮肤状态等等,看完又回别墅继续照顾另一群小家伙。

平时的喂食工作,就由斐然和崔词意负责了。

斐然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崔词意还特意抓着崔词豆在门口蹲点等他,就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因为他知道,斐然对崔词豆的爱一点都不比他少!这不,斐然一见到崔词豆,都激动得快哭了。

“回来啦,看看这是谁?”

“哇——”

斐然努力做出喜悦的表情,但其实更像是欲哭无泪,而崔词意为了让他跟崔词豆的第一次见面能好好相处,还帮忙把拖鞋拿了出来,把崔词豆往斐然手上一放,就贴心地蹲下来帮他换鞋。

斐然硬着头皮,僵硬地捧着崔词豆,好像在捧一尊门神,被崔词意按下,坐在门口换鞋用的板凳上,颇有点六神无主,都没意识到崔词意是在伺候他。

崔词豆倒是一点也不怕他这个刚见面的大人,在他手上乖巧地盘着,与他对视还时不时伸出小舌头打打哈欠。

膝盖上忽然一重,是崔词意伏在了他的膝上,双手撑着他的大腿,脑袋微侧,专注地看着他们的互动,狭长的眼睛带着笑意弯着,俊脸上洋溢着一种阖家团圆的迷之幸福感。

他这个姿势,斐然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帮他做了什么,像是时刻盼着他回家的小妻子,明明自己年纪更小,却总是想照看他、服侍他,为他帮上点忙。

对守宫生理上的抵触逐渐被另一种情潮替代,斐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崔词意,用另一只手空着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小意,谢谢你。”

而后没等崔词意回复,就抓着他的后颈,低头吻住他,像是爱怜一般,细细地啄吻,舌尖描绘了一遍饱满的唇,而后轻轻勾住软舌逗/弄,越吻越深。

渐渐地崔词意蹲不住了,越吻他越往后退,往后坐在了自己的小腿上,被斐然的手掌牢牢撑住后颈,激/烈地进行唇舌交锋。

湿/热、急/促的呼吸与接吻声交织,连舌根都吮得发麻,崔词豆老实地盘在手指上,黑与红的异瞳静静地看着没羞没燥的两人。

终于,斐然回过神来,分开嘴巴,而崔词意已经神色迷离,眼睛微眯着,带有轻薄的雾气,脑袋轻轻晃了晃,全靠斐然用手撑着。

斐然环顾四周,把崔词豆放回客厅的山景房里,隔着一层玻璃再看崔词豆,心下松了一口气,便勾起嘴角对崔词豆说:“在这好好待着,接下来的事情,儿童不宜观看。”

然后他便快步走向了玄关,皮/带扔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每日一勤快完毕,斐然一边拿拖把去拖掉玄关地上的水和混合物,一边说想跟崔词意去花鸟市场逛逛,顺便给崔词豆准备一份礼物。

此时崔词意正懒懒地趴在沙发上,脸冲着沙发旁的地板,抽着事后烟,选择用沉默来回答斐然。

斐然就知道他是不想去,把拖把洗干净晾好在阳台,再洗干净手,就压上沙发闹他,掐了烟把人按在怀里好一通揉搓,重复问:“去不去去不去?”

直到崔词意不堪其扰,整个人缩成一团,俊脸皱皱的,闷着声音说去,他才善罢甘休。

在花鸟市场买了一株几十块的月季,还有几盆普普通通价格低至个位数的小多肉时,斐然就假装看不见崔词意脸上的嫌弃,又不是你去照顾它们,我照顾我说了算。

但旁边的造景装饰小店却颇有收获,斐然买了一个恐龙蛋蛋壳,给崔词豆当躲避用的,崔词意表示很满意,他还追加买了好几根造型不同的树根,要不是斐然阻止,他差点把整家店的树根包圆。

回家为了安置这几根树根,又花了半晚的功夫,因为既不能与原先的造景冲突,显得不和谐,又不能让守宫感到拥挤,到后半夜才搞定,至此,崔词豆在大平层安了家,崔词意也是。

但是呢,好不容易跟崔词意同居了,情况却不如斐然想象得那么乐观。

这段时间崔词意整个人都恹恹的,心情不太好,练琴的时候也心浮气躁,他妈妈那边应该闹得很厉害,崔词意除了上课演出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于安抚家人,经常要回家去,而这种时候,安诺一般也在,如果回不去,就是半宿半宿地听电话,听完他都颓了,看上去比铆足劲创业的斐然还累。

斐然心疼他,但也不好开口让他不理家里人吧,就只能尽量逗他开心,平时在他难过的时候会帮他按按摩、洗洗澡之类的。

但除了心疼之外,斐然觉得再这样下去,崔词意会顶不住压力,安诺会有可乘之机,得想个办法才行。

夜里10点,崔词意又被家里叫走了,斐然默默帮他穿好衣服,吻了吻他,“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崔词意点点头,沉默地走出了家门。

斐然在家里给崔词豆喂了点蟋蟀,又回到床上,点开手机给崔词意发了条信息,【不回来就发条信息】,正要放下,突然被邀请进一个神秘群聊,这个群聊的名字叫呈阳捞子娱乐中心……

说到娱乐两字,斐然平时还真没什么娱乐活动,聊天群是他最主要的社交工具,微信上除了同学群就是技术群,主要是为了掌握各位同行们的最新动态。

他做事一向很少无目的,但这次,这个他连群名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群聊,仅靠群主的一番肺腑之言,成功地打动了斐然。

科罗拉今天下雪了吗(群主):【同学,其实我们观察你很久了,现在,我要恭喜你,终于达到我们捞子群的准入门槛。】

斐然一头雾水地回复:【我什么时候报名了?】

我甚至不知道你们是谁,这个人什么时候加的我。

科罗拉今天下雪了吗(群主):【从你跟卢少有绯闻开始,再到跟崔少的一年多,看你从一开始的分币不赚,包包首饰一样都没有,变现能力等于0,到现在又是大平层又是给名分让你做事业的,真的让人很欣慰,虽然大平层没写你名,但你一个从乡下来的,单打独斗能捞到这个程度,也已经很不错了。】

斐然明白这是啥群了,回复:【这事儿还能团伙作案吗?】

心想,有门槛就不说了,还卡户籍,你礼貌吗?

科罗拉今天下雪了吗:【什么叫作案?这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不是因为窘迫和困难,谁愿意在臭男人面前做小伏低捞钱啊?】

臭男人?斐然看着他头像的精致小男O妆久久失语。

诚实有时候是一种美德,有时候也是一种讽刺,于是斐然回复:【我不是,我纯自愿。】

科罗拉今天下雪了吗:【呵呵,这也没外人,别装,说白了,做咱们这一行的,哪怕现在不穷,也饱受着原生家庭的痛苦,谁不是呢?要不然我们有手有脚,为什么不去找一份正经工作呢?】

斐然回复:【该不会是因为你们都很善良吧?】

应该不会是找不到工作吧。

科罗拉今天下雪了吗:【是的,如果不是我们天性中还保有善良,凭借着美貌这种稀缺资源,又怎会从一而终,捞不是错,错的是明明随手就能帮我们解决生存困境,却高高在上无视我们痛苦的——所谓的,亲密无间的恋人,所以我们才需要抱团取暖,这其实就是我们互帮互助的小天地而已。】

斐然大骇,我以为我已经够心黑的了,没想到还有高手,连吃带拿还能占据道德制高点,他摸了摸空落落的枕边,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等到崔词意回来,无聊决定进去开开眼。

于是斐然就这么加入了捞子大家族。

一进去,就受到了热烈欢迎,不过大部分都是打探崔词意消息的,鉴于群内存在金主共享的现状,斐然自是不会给他们一丝撬墙角的机会。

有人问他:【他平日里是不是抱着守宫睡觉】

还有人问:【崔少不好相处吧,是不是在大平层整天跪着伺候他(捂嘴笑)】

斐然回:【也不是整天,平均两三天跪一次而已】

而且跪的时间都不长,因为他跪着,崔词意也得跪着,跪久了他撑不住,往往没几十下就整个人趴下,拧耳朵也拧不动,斐然也只好跟着调整姿势为俯卧撑,或者干脆坐在他臀/下。

等等,说好了不给他们撬墙角的机会,怎么一不下心把实话说出去了,斐然就赶紧闭上嘴,任由群里的网敌怎么打探,都不再传递任何信息。

见他不说话,其他人又开始各自聊各自的,炫炫富,或者聊跟金主哥的恩爱日常。

作为一个长年不上网冲浪的人,斐然花了一点时间去辨认行业黑话。

比如香奶奶就是香奈儿等等各个品牌外号认了个全乎,再比如捞子就是通过向有钱人提供身体和情绪价值来获取奢侈品、名声等变现的一类人群。

群里啥人都有,有0有A有B,但也分了几种类型。

一是真爱无价草/比有价,爱情骗子型。

二是一边捞钱一边专注搞事业,清醒大X主,AKA独立男性型。

三是我要钱但我有苦衷你不能看不起我,道德制高点型。

其他的就万变不离其宗,谁也不想承认自己的贪婪,也没人做得到真正的身心分离,时而觉得金主男友是庸俗不懂爱的蠢蛋需要自己的拯救,时而又觉得对方是庞大的父权制怪物在压迫自己。

但其实斐然仔细观察之后,感觉这样相处还真挺没意思的,他们说是在一起,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但其实互相冷眼旁观,互相计较,自认为可怜,又自以为清醒。

群主倒是其中逻辑最自洽的,因为他是倒卖二手奢侈品的,里面还有几个群主安排的演员。

所以他们观望了他一年,却发现他没能捞到一件能出手的奢侈品,除了怒其不争之外还有利益相关?

原来熙熙攘攘,皆为利也。

不过斐然还认真想了想,自己属于当中的哪一类?

说实话,他不愿意把崔词意跟那些用钱买性资源的‘金主男友’放在一起相提并论,但要说是真男友吧,他也明白自己因为内心的算计把崔词意供了起来,也跟金主的定义有点类似。

而他怎么看自己呢?人,看别人总是头头是道,看自己总是看不清的,所以他确实不知道。

就算是他们之间常被人拿出来议论不送礼的问题,斐然也感觉不是重点。

崔词意他是那种典型的家里最小的孩子,从来都是经济独立的大人们给他礼物,他自己是不太会考虑为别人买什么东西的,除非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些实际的需求,比如大平层和上次的量体裁衣。

两人也不怎么去商场购物,因为很多大品牌会定期上门配货。

斐然更是没有喜欢奢侈品那根筋,他根本认不出来,他不戴首饰,平时出门也是一个电脑包垮上就走,他更希望崔词意多陪陪他,尽一尽男友的义务。

但义务这方面真得拿出来说说,自从他家里人回来,他心情不好,他们勤快的频率已经低到令人发指了,他们之间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白天都有事做,所以一般晚上相处的时间多,而且崔词意是喜欢做的,但他又不怎么耐/草,一个晚上最多一到两次,再多他就不乐意了,使劲的时候力气不能太大也不能太轻,不然都会不同程度地对次数有影响。

但斐然可就煎熬了,他知道如果他强硬要求,崔词意多半也会答应,但他也有犹豫,不想在这方面消耗崔词意对他的喜爱,所以每次都会强行停下陪他睡觉,再等下一个夜晚。

现在连每晚一两次洒洒水都不能保证,他真要闹了。

于是斐然的思绪就发散到了,怎么闹一闹让小男友重视这个问题,男友就真的回来了,时间是凌晨1点多。

一身烟酒气直奔浴室,洗完澡出来直接倒头就睡,斐然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句话,崔词意就睡了,想来也是真的累了,斐然帮他掖了掖被子,吻上他的额头。

此时,他的电话又响了。

他妈妈又打电话来了。

响了七八遍铃声,崔词意没醒,斐然就帮他接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一听是他,声音骤然冷冽,“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斐然轻笑,漫不经心地说出反派的台词,“崔阿姨,我想你需要搞清楚状况,想想他现在到底在谁手里,如果你只是暗地里对我有防备,那我还真要花点功夫拿下他,但你现在闹得大张旗鼓,只会把他往我这边推,那我可不敢保证到了某种程度之后,我会对他做什么。”

“你!”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呕出了血,同时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斐然对崔词意以外的人,一向心硬,又对着电话乘胜追击,“文叔叔,你在旁边啊,那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做出正确的选择,掀起不必要的斗争,牺牲品只会是你的孩子!”

斐然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也不是你们第一次牺牲他了。”

那边倏然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跟崔词豆网友面基还有意外收获,蛇某脸都笑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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