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斐然烂桃花上门

听到这声“斐哥”, 陈衡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还在那挑水果吃的崔词意,暂时放下平层的装修问题,转身去开门。

一个精心打扮过的男Omega站在门外, 脸上化了淡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对方见到陈衡这个陌生人来开门, 不仅迅速收敛了神态上的娇俏, 还明显有一个仔细分辨陈衡长相和第二性别的举动。

等他发现不是他预想中除斐然外的另一个人时,便愣了一下,看向门牌号再次确定地址。

“你找斐然?”陈衡问。

对方轻轻点头, 礼貌地说:“我叫王端,是斐哥的下属, 我来找他签一份紧急文件, 请问你是?”

陈衡露齿一笑, 说:“我是你斐哥的爹, 你可以叫我爷爷。”

王端礼貌的笑容僵在脸上,“这……”

陈衡觉得自己很幽默, 笑过之后,才把门打开,随意地说:“进来吧。”

怎么感觉被调戏了,王端收拾好心底的不舒服,踏进了屋子, 看到屋里的另一个更像主人翁的, 这才心下了然, 刚刚只是一个下马威。

看来他已经是崔词意的眼中钉了, 只是听到名字就这么大反应。

坐在沙发上的崔词意正一边玩着手机里的壁虎一边吃水果,看都没看一眼进来的客人。

陈衡叫王端进来也没叫他坐,自己先在椅子上坐下, 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打量他。

王端走上前,轻声跟崔词意打了招呼,“你好,斐哥在家是吗?那他现在在……?”

没有人回应他,崔词意甚至连眼皮都不抬。

斐然身边如果不是斐然主动介绍过的人,对崔词意来说就是空气。

何况有陈衡在,有什么事自有他去应付。

王端尴尬地站了一会儿,也许是他心底有鬼的原因,被晾在这里心下感觉格外地难堪和委屈,透过陈衡看戏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是被故意为难了,只好咬着唇规矩地拿着文件站在客厅一角,尽量不让自己露怯出错,但也忍不住暗暗打量崔词意。

这一打量,就让他有些自乱阵脚,真人长相带来的冲击性竟比手机视频里看到的还夸张,他甚至英俊到,只是随意坐在那里,就让王端感觉有些难以呼吸,恍惚间竟开始怀疑自己这段时间窃喜的所谓“胜利”会不会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不会的,不会的。

崔词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只是随便套了一件睡衣,头发蓬松凌乱,脖子上还有几枚新鲜的吻/痕,俊脸上挂着一抹薄红,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晨间“运动”过后的慵懒性感。

王端意识到这一点后,眼睛不由得起了雾,心底的委屈更甚,一种冲动促使他主动开口与崔词意交锋。

王端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食物,水果和烤肉就没有其他的了,便谨慎地开口:“这是早餐还是午餐?不过斐哥好像不太喜欢吃烧烤。”

崔词意没说话,陈衡却饶有兴味地问:“哦?那你爱吃吗?”

王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帮崔词意接话,而且问的问题也很奇怪,但还是回应了:“呃,我也不怎么喜欢烧烤,我肠胃不好,跟斐哥一起出去应酬时,都会点几道清淡的,其实我跟他的口味还是挺像的。”

陈衡乐呵呵地说:“那还真是巧了。”

话里话外间,把他跟斐然牵扯起来,把崔词意分割出去的话术,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却得不到崔词意的任何反应,王端不甘心,盯着崔词意,一边观察他的神色一边继续朝他发问:

“听说……前几天是你生日是吗,斐哥为了能陪你,在公司里把好几天的工作压缩成一天提前做完了,累得饭也不怎么吃得下,这几天不来……是不是生病了?李田田主任还托我交材料的时候顺便看看斐哥的情况呢。”

崔词意盘着腿坐着,不管王端怎么打量他怎么跟他说话,他耳朵都像聋了一样,聚精会神地在手机里种地,过赛博农夫的生活。

手机屏幕里两只肥嘟嘟的壁虎跟在他操纵的小人身后,一只挎着菜篮一只拿着水壶,一起帮着干活。

种地浇水完他又绕回小屋里,逐一查看那几颗硕大的壁虎蛋孵化情况,查看完毕后,又去山上一边开垦一边采集物资,触发村民事件,可把他忙坏了。

他一忙起来,连斐然都不一定能引起他的注意,更别说不认识的了。

王端三番两次的搭话还是没能下得了台,脸上几乎挂不住,在进来之前,他有预想过自己在崔词意眼皮底下与斐然的暗度陈仓,也预想过崔词意会因为他们之间的磁场感到不高兴,但没有预料到现在这种情况,全程被无视而且斐然一直不在。

陈衡唯恐天下不乱地把话茬接过来,“是啊,你斐哥昨晚差点就累成一条死狗了,现在还在卧室里挣扎着起不来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王端深吸一口气,不想再被这个明显对他有恶意的马前卒牵着鼻子走,“我只是来送文件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和斐哥有那么大恶意,签完我就走,不会碍你的眼。”

说着,他向卧室的地方走了两步。

陈衡抱着手臂,跟着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堪称恶魔,“好心”鼓励他:“去吧,出来的时候顺便把他们用过的套打包走,看你挺想用我们家那个二手货的,先尝尝味儿。”

话说到这份上,崔词意才从养赛博壁虎的乐趣中抬头,发生什么事了?

崔词意先看了陈衡一眼,陈衡冲他挑了挑眉,他这才正眼瞧了瞧王端。

王端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脑子里“轰”的一声,一阵阵发麻,他万万想不到自己会被用如此下三滥的话语羞辱。

从头到尾他都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供人取乐,可就算被崔词意的马前卒讽刺得再多,也不如崔词意轻飘飘扫过来那一眼让人愤怒。

就像在看一只蚂蚁一样。

不管他使出多大的力气蹦跶,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可以随意踩碎的东西。

从进门开始一直说话到现在的自己,在他眼里甚至还不算是一个具体的人。

这一眼让他涨红着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喉咙像被东西堵住,兀自颤抖着身体。

崔词意虽萌不傻,即使他刚才没怎么听他们说话,现在也能感受到王端对他散发的浓浓恶意。

不过,他也懒得知道是为什么,懒洋洋地对陈衡说:“你放进来的?”

那语气像是在说谁把狗放进来了,王端再怎么样,也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在学校也是从小被追捧,哪里受到过这种接连不断的侮辱,不知不觉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眶落下来,忍无可忍地叫了起来,“斐总!你在哪里?”

这就哭了,我还以为你脸皮有多厚呢,敢打上门来阴阳怪气,陈衡勾起嘴角,轻轻松松一把攥住想要往里面跑求谁安慰的他。

“这时候怎么不叫哥了,要我帮你叫吗?在别人家里乱跑很不礼貌哦。”

说得好像他刚才多有礼貌似的。

王端察觉到力量的差距,害怕被打的恐惧占了上风,那些小九九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惊恐地看着陈衡,在意识到陈衡想赶他出去的时候,就顺势往门外的方向跑了出去。

那份需要斐然签字的可怜文件掉在了地上。

崔词意感到莫名其妙,低头叉了一块芒果吃,继续打游戏。

陈衡拍拍手,对崔词意说:“我看你这还是重新装修吧,脏了。”

顺便把不实用的地方改改,陈衡已经摩拳擦掌,做好动工的准备。

崔词意点点头,讨厌他的人,有什么资格进他家的门。

“全换了。”

经此一战,陈衡又开始墙头草,前段时间他觉得崔词意喜欢就行,现在看来,嫁给穷鬼有一点很不好,什么货色都敢骑脸。

不知道哪个嘎达来的Omega跟斐然搭上边了,就觉得自己跟姓崔的一个层次了。

“什么时候把穷老公也换了?”陈衡问。

崔词意白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不会说话你就滚。”

呦,还护食呢,陈衡自觉讨了个没趣,回家跟崔词慧说去。

那从王端进门到跑路这短短的10分钟内,从头到尾不露面不做声的斐然此人到底在干什么呢?

他在浴室和厕所打扫卫生。

斐然习惯在洗完澡之后把周围都洗洗刷刷一遍,让所有东西都保持干净整洁是他的解压方式。

虽然他已经把心腹大患安诺整得跟孙子一样了,这两天没什么压力,但被崔词意落在家里还是很不爽,打扫卫生发泄一下。

还《月光奏鸣曲》呢,斐然查过百度百科,就是作曲家对贵族小姐爱而不得所作的曲子,自诩贝多芬以曲传情是吧,呵呵,秋后的蚂蚱还蹦跶一下。

所以这十分钟里,他洗完澡先是把今早崔词意弄湿的床单和衣服放进洗衣机,再一边刷马桶一边听科技新闻和时事政策,顺便在思维的间隙扎一下情敌小人。

带着耳机。

即使在家里他也不会外放声音,个人素质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谁曾想,因为太有素质了,完美错过一场由他引起的狗血大戏。

斐然出去时,陈衡也已经走了,他甚至不知道他来过,好奇地看向桌上的食物。

“你点外卖了?”

崔词意摇摇头,“我妈那边叫陈衡送来的,饿你就吃。”

斐然:“不吃,我吃个面包就行。”

说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疑惑地看向崔词意:“嗯?”

崔词意:“你的下属来过,给你送了文件。”

斐然感到奇怪,“那为什么扔在地上?”

“陈衡接过来的。”崔词意果断甩锅。

斐然拍拍文件上的灰,“这小子,急着干什么去,东西弄掉了也不捡。”

斐然唰唰签完字,微信上问了李田田一嘴,便把这份较为紧急的文件传真发了过去。

搞定后就把工作丢到一边,咬着面包一屁股坐上沙发,把大宝贝抱进怀里,看他玩游戏。

看着看着他发现,崔词意抓到的所有壁虎,都叫斐然然+罗马数字排序,现在已经排到5了。

让斐然想起之前崔词意去他宿舍里“探病”,闲得无聊把他写在教科书上的名字都加多了一个“然”字,不由得笑出声,用力亲了崔词意好几口,又捏着他的后颈问他:“小意,你是不是很爱我?”

崔词意手上点击砍树的动作不停,随口回答:“爱。”

斐然:“回答得这么快,是不是敷衍我。”

崔词意无语地看他一眼,抓着他的手放进自己睡衣里,让他摸自己的良心自行领悟。

良心大大的,斐然把脸也埋进去。

嗯,非常有说服力。

作者有话说:我了个豆啊,榜单字数还差3000字,离dedline仅剩3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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