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苦命”鸳鸯

在后座激情过后, 斐然沉沉地压着崔词意,一只手抓着崔词意的大腿不放,把脸埋在他的侧颈, 半天不动。

崔词意抱着斐然的脑袋,也缓了一会儿, 感觉黏黏的不太舒服, 侧头看到斐然已经睡着了,便伸手帮斐然把套子拿下来,打结, 扔到了车内的垃圾袋里,然后拿车内常备的湿纸巾做事后的清理工作。

以往都是斐然做这件事, 所以他弄得马马虎虎, 弄完下面又拿两张新的纸巾给自己和斐然擦脸。

斐然的手机亮着, 还在不停地弹工作消息, 而他就算睡着了也蹙着眉,眼下的青黑浓重。

崔词意一开始还以为他今天开公司年会上台表演化了烟熏妆呢!擦了半天才发现怎么擦也擦不掉, 不禁暗自嘀咕了一句,“黑眼圈怎么重成这样。”

其实甚至还挺好看的,就是看起来有点阴险,像电视剧里的人物黑化了。

崔词意又用手指按平斐然的眉心,斐然被他弄得半梦半醒, 迷糊地在崔词意脸颊上亲了一口, 像是说梦话:“小意, 礼物在后备箱, 给你爸妈,和姐姐的,等会儿你拿回去给他们。”

交代完, 他又沉沉睡去。

斐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天亮的时间,他正躺在床上,窗帘的缝隙透出依稀的亮光。

斐然用手摁了摁有些鼓胀的脑袋,是和衣而卧的,昨晚应该是没洗澡,幸好冬天没怎么发汗,身上没有很脏,不过他想不起自己怎么回来的了。

他想翻找一下手机,手指却碰到了另一个人的体温,他先是一愣,转头看见背对他侧身趴着的崔词意,被子只盖头,窄腰和挺翘一览无余,一条光裸的大长腿压在被子上。

斐然无声地笑了,伸展肢体往前一压,把体重压到他身上,手搭在他的小腿上摸了摸,眷恋地叫了一声“小意。”

你终于肯回来了。

崔词意被他压得发出“呃”的一声,从被子里伸出头呼吸空气,但闭着眼。

斐然伸手用五指罩住他毛发蓬松的头顶,抓了抓,困顿地打了声哈欠,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回去的话,给你家人的新年礼物别忘了拿。”

崔词意眯着眼顿了顿,突然说:“你不亲自送吗?”

嗯?斐然一下惊醒了,眼睛睁大:“现在吗?”

崔词意:“当然不是,洗完澡之后。”

一般事后如果崔词意睡着了,斐然是会帮崔词意洗澡刷牙的,但崔词意就没那么体贴了,昨晚把斐然往床上一放拉倒。

斐然定定地看着崔词意,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爸妈那边同意了?”

不同意也没事,你敢让我上门,我就敢上。

不管怎么说,崔词意的父母都是体面人,他们或许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认知,但当着面是最好对付的。

崔词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边嘴角缓缓上扬,说;“你去就是了。”

他这段日子的行动可不止针对家里的虾兵蟹将,对头上两尊大佛也是屡出奇招,安诺被他刺激得发瘟那晚上,崔词意虽然没有乘胜追击继续对急着给安诺施救的老爸文谦胡言乱语,但后面也没放过他。

过年期间,人情往来多,崔词意以前其实不喜欢在亲戚面前露面,因为小时候来一家亲戚他就被叫出来表演一次节目,给他搞出心理阴影了,但今年他罕见地晃了出来,罕见的多话,经常会在各种闲话家常的场合突兀地谈起斐然的名字。

有一天堂弟一家来拜年,长辈们在聊以前的事。

年纪相差不大的堂弟暗搓搓坐到了崔词意旁边,崔词意一向挺受家里小辈崇拜的,但同时他们又觉得他不好相处,一般不敢随意开口搭话。

崔词意正一口一口地消灭着家里没人爱吃的苹果,突然问:“处对象了没?”

堂弟吃了一惊,第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种上年纪的长辈才会问的话题怎么会从这个一向酷酷的堂哥嘴里问出来,于是他问:“堂哥你刚刚说什么?”

崔词意又重复一次:“处对象了没。”

堂哥是不是想给我介绍音乐系的学长,想到这,堂弟有些羞涩:“还没有呢。”

崔词意:“我谈了,他叫斐然。”

堂弟挠头:“啊?噢……噢噢,名字真好听。”

旁边的崔毓:“……”

文谦:“……”

两人搁这尬聊,没发现刚才还热热闹闹说话的长辈们,随着他爸妈的沉默也纷纷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表妹一家也来了。

崔毓带他们去逛了逛花园,文谦在客厅里对崔词意说:“你表妹今年要高考,听说期末考成绩还不错。”

毫无征兆地,崔词意慢悠悠回了一句:“斐然是高考状元。”

文谦:“……”我没问这个吧。

表妹上厕所出来,闻言好奇地问:“斐然是谁啊?”

崔词意就等她问呢,正色道:“我男朋友。”

表妹星星眼:“哇,有照片吗?我猜他一定跟表哥你长得一样好看!”

崔词意俊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给她:“猜得真准。”

表妹钱包到手,说得更起劲,“表哥夫长得好看人又聪明,表哥你也太有眼光了,既然拿了红包就沾沾你们的喜气,我猜我今年考试成绩也能跟他一样牛!总之祝你们早日结婚早生贵子!以后孩子肯定也聪明!”

崔词意看了眼文谦,文谦转头喝水避免了与他对视。

崔词意就转回头对表妹说:“你坐小孩那桌。”

表妹摸着红包的厚度,小声嘟囔:“得想个办法坐主桌。”

必须给表哥的伟大爱情宣传宣传!

旁边的文谦一口水含在嘴里,微苦,默默地说:“倒也不必那么早。”

这个年也是崔词慧过得最恶心的一年,她甚至想过去公司加班,逃离这个家,也不想再听崔词意对着七大姑八大婶、老的小的中的说什么“我老公”、“我男朋友”、“我对象”等逆天言论。

她更不忍心看每次他说完雷霆语录,爸妈腆着老脸在人群当中罚站的悲催表情。

而且崔词意每次说完就淡定地盯着崔词慧看,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愉悦,等着看她破防。

他完全知道自己是在恶心人。

崔词慧现在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真怕给他爽到了,只觉得前十几年对崔词意造的口业完全可以一笔勾销。

今天大年初一,崔词意也没好心放过她。

除夕过完一觉醒来发现崔词意不见了,老妈要给崔词意打电话,她就觉得不妙,但来不及阻止。

崔词意接了视频通话,一开始还好好的,突然神色凝重起来,眼睛一边朝别的方向看一遍嘀咕道:“诶,在我家的这个人是谁?”

崔毓的表情一下子揪心起来,“词意,怎么了?有坏人?”

崔词慧忍住翻白眼的表情,“就他那个体格,还有5个保镖,坏人图什么呢?对付我才更有性价比吧。”

文谦忙打了一下崔词慧的手,“呸呸呸,不管对付我们家谁都不行。”

那边崔词意把手机镜头转向地面,奔了一小段路,很快,镜头里出现一个挽着袖子埋头拖地的美男子。

崔词意从镜头外飘来了一段机械的无感情画外音,如同念课文一般,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谁呢,原来是我老公,怪不得这么好看又这么勤劳。”

镜头对着的美男子闻言抬头,先送了个眼风给崔词意,像是被他夸得有点火热了,然后才看到视频里的一家三口,又连忙端正神色,礼貌地一一打招呼,“叔叔阿姨二姐,新年好。”

崔毓的表情从担忧转而变成迷茫,震撼之余心底竟然飘过一个念头,这儿婿的眼里倒是有活儿。

不对不对,干活保姆就能干,不是什么加分项。

文谦深呼吸了一下,也礼貌含糊地应了一声:“新年好。”

崔词慧闭上眼,“崔词意你有病就去治。”

她想不明白他找这个家伙图啥,拎吊入住就不说了,人前人后还要给他说好话提供情绪价值,她的脸都要给崔词意丢光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到了晚上,崔词意就带着斐然堂而皇之地进门了。

当时,安诺正在牌桌上跟崔尧和云阙绘声绘色地还原那天崔词意的“中邪”经过,一切都源于那一天。

安诺:“平时他说话的语速有多慢你们知道的,但那一句,是一句快到几乎听不清的语速,正巧,他把护身符拿下来擦,竟然忘记戴回去了,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整个人就诡异,我第一感觉就是他中邪了。”

崔尧:“什么意思?你只认护身符不认人啊?”

这简单粗暴的作风一看就是崔词意本人,而且绝对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招数,表弟平时只是懒,真干坏事其实也挺阴的。

云阙薄唇噙着一抹笑:“人一旦开始倒贴十匹马都拉不回来,护身符管不到恋爱脑。”

崔词慧把扑克扔得掷地有声,愤愤地说:“一开始他还只是试探,后来看我们反应这么大,就纯作对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脸皮这么厚。”

崔尧笑了笑,“脸皮不厚能在你崔二小姐底下讨生活?每次骂他都先把自己气死。”

话说到这,斐然已经给崔词意的父母拜过年送过礼了,本来他俩还假装看不见老两口僵硬的神色,在客厅沙发上紧紧贴坐着,像互相依偎的鸳鸯,试图跟文谦和崔毓聊天。

斐然还好,说的话很正常,看上去一表人才落落大方。

而崔词意刚要开口,就被文谦赶到了年轻人这边眼不见为净。

崔尧还给坐在沙发上的斐然和崔词意拍了张背影照,发朋友屏蔽老爸,编辑文案:好一对“苦命”鸳鸯。

苦的是谁的命就不说了。

崔词意一来,拉了张椅子,随意坐下,看他们打扑克,崔尧还顺手点了一根烟递给他,他摇头拒绝,而后脸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的表情。

崔词慧心想,又来了,她这阵子见多了他这副一拍脑门的鬼样。

果然,崔词意起身,把站在旁边的斐然按坐在椅子上,给他倒了一杯水,还吹了吹,才递给斐然。

那水根本就没冒热气,纯凉水,吹个蛋蛋。

在场的人就看着他表演。

安诺和崔词慧均是一副力竭的表情。

崔尧饶有兴味地盯了他们一会儿,“真好玩。”

斐然笑着接过凉水,心里也明白他这一出是为什么,心口一阵一阵地发热。

云阙意味不明地盯着斐然,“来一把?”

斐然点头,崔尧识趣让位。

斐然虽然没怎么打过,但学过扑克,因为当时满世界追着崔词意跑的时候看见他玩过,遂自学,毕竟休闲爱好是拉进感情的一大要素。

牌桌上都是老油子,斐然一开始输了几把,崔词意偎在他旁边,一直用单眼怼着牌看,还上手去拿,看得出很想指点他出牌了。

斐然把他的手拨开,轻轻打了一下,低声说:“老实点。”

牌给你出今晚是真的不用赢了。

斐然的钱是他自己赚的,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很快,除了手气特别差的,斐然开始接连赢了起来。

崔尧把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安诺换了下去,安诺把椅子拉到斐然和崔词意中间的后面当电灯泡,暗暗戳了崔词意一下:“走,去练琴。”

这牌我玩不明白你更玩不明白。

崔词意更是不理他,瞧不起谁啊,我明白着呢。

桌上的战局逐渐焦灼,斐然确实是个可敬的对手,正当崔词慧苦思冥想怎么破局时,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来了。

一个风情万种的OMEGA,悄然走到他们身后。

“斐总好厉害呀?”

斐然感受到自己身侧有人要俯下身来,蹙了下眉,正要拉开距离,安诺却把椅子往后猛地一退,然后起身拍拍手,把身后的人逼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安诺状似无辜地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并无歉意。

崔词意感受到了氛围的不同寻常,但他不关心为什么吵起来,便趁他们分心继续看牌型,打算想个必胜的绝招。

崔尧目光沉沉地看着来者,语气却是漫不经心:“崔缘,你来这干什么?”

被叫崔缘的OMEGA露出一个妖冶的笑容,“前段时间跟斐总的合作很愉快,整整一个月的项目,建立了相当深厚的友情,便想着来跟他打声招呼。”

崔词慧也从牌面上抬起目光,面露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知道的以为你是来打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发情期到了,闻着穷味就来了,真是个狗鼻子。”

说完,崔词慧又嫌弃地看了斐然一眼,烂桃花可真多啊。

不过,她这次还真是误会斐然了。

此人不是斐然招来的。

因为姓崔,斐然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们应该开过几次几十个人的工作会议,但对人没印象。

云阙就坐在斐然旁边,抬头看了崔缘一眼,崔缘这才注意到云阙也在,这个人是个混不吝的,做事从来不顾后果,面上不自觉有些犹豫。

但既然话都说了一半,他也不能自己就怯场。

云阙不顾崔词意的阻拦和瞪他的目光,有条不紊地把打了一半的牌收好,捆起来,然后精准地往崔缘脸上砸去,对崔词慧说:“跟他废什么话,叫他滚就行了。”

崔缘猝不及防被砸中眼角,很快青了一块,眼中含怒却也面不改色,“呦,又说看不上,这会儿怎么全家出动帮小词意捍卫老公啊?小词意,你怎么不……”

云阙懒得听他把话说完,一脚踢飞刚才安诺坐过的椅子到崔缘脚边,椅子折了半边,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来你是想好挂什么号,住哪间病房了?对吧?”

脚背被砸得生疼,比眼角还有过之而不及,崔缘僵在原地,终于意识到对方是真的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一时竟不敢再开口。

斐然没搞清楚状况前一般不会贸然说话,在旁边暗中观察还抽空低头跟崔词意插科打诨,“厉害,你这朋友学过功夫?”

这种时候你一言我一句的,根本轮不到在场辈分最小的崔词意讲话,斐然也连带着辈分降到了最低,也没机会说话,两人就光明正大地讲起了小话。

崔词意只在他姐口中是魔丸,但其实在外面兴风作浪的频率不算高,在纨绔子弟当中算老实人,吵架还不如盘壁虎有意思,便抠着斐然的手指说,“我也可以,你想试试吗?”

斐然心想,什么叫我想试试吗?我又不是椅子。

于是他狐疑地问:“你是不是想踹我很久了?”

崔词意安抚地拍拍他的大腿:“放心,我说的是椅子。”

你最好说的是椅子,斐然反握住他的手,冲他皱了皱鼻子。

文谦匆匆跑过来,“怎么了?怎么吵架了?”

崔缘勉强对文谦露出一个笑意,“姑父,看来他们不是很欢迎我,我先走了。”

“当中有什么误会吧……”

崔缘摆摆手,还是走了,来时趾高气扬,走时一瘸一拐。

文谦回头看了一眼崔词慧,用眼神询问。

崔词慧点了根烟说:“年轻人之间的事,老年人听了会长针眼。”

文谦:“哎呀……能自己解决吗?”

崔尧接过话来:“那肯定的。”

文谦也不喜欢那个年轻人,跑过来只是控制事态发展,既然不需要,他就走了。

他走之后,崔尧的脸色阴沉,用力地捶了下桌子,崔缘是崔越的远方侄子,也是崔尧的远方堂哥,是真的有血缘关系的,不过崔缘一家因为公司扩招不当破过产,直到跟崔家主家搭上线才逐步好起来。

有之前的地基,但也只是做到小富即安,崔缘的爸妈没能力把从前的家业做回来,崔缘自己倒八面玲珑,曾一度借着家族的势力把自己包装成了事业成功的行业精英、OMEGA企业家,被崔尧亲手打碎后就灰溜溜出国了。

现在看来现在又故态复萌了。

崔尧对崔缘的厌恶由来已久,因为他是一个善于扯大旗的伪君子,荤素不忌,经常与有家室的合作方厮混,他的公司除了崔家的家族企业喂给他的,大部分都是靠睡出来的合作。

这样一个贱人却有一套“自洽”的行为逻辑,在公众面前他是有手段有大爱的OMEGA平权卫士,自创了一套OMEGA自诞生起就因为弱小被极端压迫的逻辑,需要兴起O权运动,但一个伟大的运动需要钱和权力支撑,所以他决定以身入局,顺便破除传统婚姻制的泡沫。

而原配或者看客如果要谴责他,他就会说OMEGA何苦为难OMEGA,他做这些只是为了壮大企业,没有处在高位的OMEGA,又怎能获取支撑进一步开展O权运动的财力?而你们竟然还在想着那些情情爱爱的O竞,抗争必须不择手段!

如果要问为什么他仅靠自己的能力做不到壮大企业去支撑OMEGA运动,他就不回答了。

这套理论让现代人听着大脑皮层都展开了,且不说自激素性别出现以来,社会共识依旧是男的是男的,女的是女的,除了小部分生育颠倒,以前咋样现在还是咋样。

而每个OMEGA都受到极端压迫的环境只是一场空谈,任何性别都有高矮胖瘦强壮弱小之分,怎么就单拎弱小o出来被极端压迫了?

一百多年的抗争史实则空空如也,连理论都是取其糟粕去其精华的复制粘贴拿来主义,想跟女的同一套说辞当命运共同体/尿到一个壶里去,起码先把自己那根割了吧?

可就算如此拙劣,竟然还是有一大堆虔诚信徒真的把他的不堪洗白成牺牲。

每当网上有人曝出他的劣迹时,就会有人提他的贡献,提他的大义,说不得,骂不得。

崔尧妈妈的第二次婚姻就是被崔缘的“大义”给破坏的,当时崔尧为了妈妈对崔缘和前继父实施了一系列的报复,包括在网上爆料崔缘的真面目在内等举措,结果,却有一堆食腐苍蝇为他极力辩护,甚至把崔尧妈妈说成“阻碍O权运动发展的大婆。”

崔尧怒火中烧,彻底疯狂,在崔词意一家的帮助下,网上告的告,删的删,再无痕迹,这对渣A贱O也在呈阳被打击得没有了立足之地,灰溜溜地跑去国外龟缩着。

当时他们这个小圈子基本都知道这件事,那时候云阙正撺掇崔词意跟他一起当恶霸呢,所以经常带崔词意去找崔缘和前继父“练手”。

崔缘这次搞事,也是对崔词意怀恨在心的缘故。

说到恨,崔尧也由此对本就不够亲近的父亲产生了憎恶。

他爸因为跟他妈离婚时自觉受到了伤害,不仅对这件事袖手旁观,还任由崔缘此人继续享受家族的托举。

崔尧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是被他爸那边指使来的。

尽管崔越否认,但怀疑的种子一旦中下,父子俩就越发疏离,这么多年,崔尧反而跟崔毓他们更像一家人。

近年来,崔尧还发现了一件更恶心的事,重新突破了他对他爸的认知底线。

他妈已经重新振作越过越好了,但当年的事情还是难以确定真相,但这次崔缘是被他爸指使的却是板上钉钉。

崔缘一直在国外,斐然又没结婚,企业又刚兴起,崔缘怎么可能会注意到斐然?

除了他,还会有谁?

又一次,他为了他的一己之私,放出一坨狗屎来妄图毁掉别人的人生,休想!

崔尧看了一眼斐然,斐然了然点头,跟他一起去了二楼阳台。

作者有话说:感觉准备可以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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