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崔词意毕业

崔词意今年毕业了。

现在说起国内著名的顶尖小提琴家, 他的名字已然是被提名最多的那个。

在学校乐团的时候他就已经常被单独邀请去呈阳地方台的大小节日晚会独奏,公开行程一度还有网络自发聚集的大量粉丝蹲点拍照,火爆程度堪比二线明星。

有人说, 他虽然有天赋,但走到今天全是靠家里的钞能力堆叠上去的。

如果他不姓崔, 没有舅舅给他规划职业生涯和拿奖路线, 没有爸妈给他出钱铺路,除了学校老师以外还另请了名师,可不一定能成为现在这个家喻户晓能开世界巡演的独奏家。

还有人说他行事乖戾与古典乐的调性完全不匹配, 甚至可以说是表里不一,不应受到如此庞大的网络粉丝群体追捧, 更有甚者, 说他是纯靠脸火起来的也有。

可不管外界怎么说, 都影响不了崔词意本人的心态, 说他靠家里托举,本来也是事实, 纯艺术的赛道本就是金钱的游戏,但他也有真材实料,不怕别人说。

说他行事乖戾,那更是对他的准确描述,没有一丝添油加醋。

心性坚定的人, 才会在艺术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每天雷打不动的几个小时练习, 他的每次公开独奏都相当于对负面舆论的有力反击。

琴音一响, 大屏幕总会齐刷刷弹出“黑子说话!”的弹幕。

他就是表现得好,就算不懂乐器的人也有耳朵,久而久之, 尬黑的家伙都逐渐销声匿迹。

圈子以外是一种说法,圈子内又是另一种说法,崔词意以前还是豪门家长教训孩子的反面例子。

他在爸妈出国后整天跟个魔丸似的满世界找乐子惹麻烦,还总是恶人先告状,有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好舅舅在,自家孩子被揍却只能忍气吞声。

一直在挑衅就算了,转头还找了个穷酸得冒泡的寒门高材生,气得家中老妈旧病复发,种种恶行不胜枚举。

圈内很多年轻人也觉得,崔词意浑身上下最掉价的地方就是他手臂挎着的那个alpha,明明他出门一向讲究排场,车子不是限量版的不开,衣服、香水、配饰很多都是天价的独家定制款,唯独挑alpha的眼光不怎么样,上帝果然是公平的。

现在嘛,话就不能这么说了,崔词意个人的品牌形象已经打造得非常成功,表面上兴风作浪的纨绔子弟,背地里竟然这么多年都能耐得住性子下苦工夫练习琴技。

作为豪门的非继承人子女,他的表现可以说是一股清流,而饱受诟病的伴侣人选方面,也随着斐然的成功开始形势逆转。

斐然的公司经历了资本的原始积累阶段之后,又不再被打压,现在已经开始飞速扩张中,AI算法时代,金光闪闪地成为了风口上的一只猪,吸金能力让不少老牌集团都暗暗眼红,看着公司财报望洋叹兴。

斐然本人也正式跻身黄金(不)单身汉行列,众所周知,人一旦有钱起来,没有一只狂蜂浪蝶会在乎你单不单身。

斐然一开始还没有适应这种身份转变,直到他在接受杂志采访时被问到过一个“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数字是什么”的心理测试题时,他说:“458。”

一杯咖啡和一块面包加起来的价格。

记者:“是不是这杯咖啡和这块面包的溢价让你意识到,你现在所拥有的还远远不够,所以……”

斐然:“不,我是说我以后不会再去那家咖啡店。”

咖啡刺客,他能记一辈子。

就因为这篇采访,被很多大聪明发挥了充满想象力的阴谋论,把咖啡和价格解读为斐然和崔词意的情感关系隐喻:太贵的东西,吃过一次他就不会再想吃了。

信的人也分了两拨,一方说他山猪吃不了细糠,建议这辈子只吃泔水,另一方说同类才能相吸,对于一个白手起家的总裁来说,温室里的富贵花还是太浅薄了。

狂蜂浪蝶们都将此篇采访视为了有机可乘的信号

自那以后,斐然就悟了,开始对大众展示什么才叫真正的想象力,此后的采访全部已读乱回胡说八道,胡言乱语的程度相当于睡着了说的全是梦话。

从一个风度翩翩的总裁变成一个有点大病的总裁,没什么人敢轻易惹他了。

然后他也借此机会暗戳戳向崔词意发送了请求用婚姻法把彼此套牢的暗示,好驱赶那些烦不胜烦的苍蝇,顺便掐断那些充满恶意的揣测和解读。

他的蠢蠢欲动让崔词意有些草木皆兵。

崔词意其实对结婚没什么看法,并不把婚姻当做人生中的大事,早也好晚也好,结不结都行,既然斐然相当急切,那早点也行。

但是他很怕斐然会搞突然袭击,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行什么盛大的求婚仪式之类的。

想想都肉麻,他一直觉得当众求爱的戏码好像给人表演猴戏,如果他是那个被迫惊喜地站在舞台中间的人,会忍不住像猴一样抓耳挠腮。

比如今天的毕业典礼,崔词意拍完毕业照,斐然来接他,西装革履地倚在宾利前,额发往后梳,高挑漂亮的样子在学校里回头率百分百,再加上整整一个后备箱的玫瑰,引来众人的艳羡和惊呼,崔词意当即上前把后备箱合上,不敢再看希望是梦。

比起惊喜更像是收到惊吓的扫兴之举,斐然只是勾了勾嘴角,没说什么,然后缓缓从西服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下零帧起手,崔词意来不及跑,只好闭上眼,假装没看见。

斐然:“毕业快乐。”

话语间,耳垂忽然一热,一只耳钉被斐然亲手帮崔词意戴了上去,崔词意睁开眼,盒子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饰品已经帮他戴上了。

斐然揽住他的后颈,就着与他几乎脸贴脸的亲昵姿势,笑吟吟地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明知故问,崔词意白了斐然一眼,推开他上了副驾驶。

斐然跟着上车,也不说话,抱住他的脑袋就吻,一边吻一边吸他的舌尖和口中的津.液,直到把他吻得呼吸急促才放开他。

崔词意被斐然色.情的吻法弄得有些狼狈,喘着气,眼角微红,带着些湿润,托斐然日夜锻炼的福,他现在很容易被挑起感觉。

斐然用手指摩挲他饱满的唇,喑哑地问:“刚才在想什么?嗯?”

崔词意把头埋进斐然的颈窝,不说话。

斐然摸摸他的后脑勺,没有再逼他。

等崔词意回过神,才说到正经事,崔词意上一次巡演才开过不久,暂时没有下一步计划,所以毕业后他打算先开个公司玩玩,他看斐然一毕业,公司说开就开,说壮大就壮大,也不是很难嘛!

他决定从以前事先涉猎过的行业开始,开一家游戏公司。

玩过游戏,就叫涉猎过这个行业是吧?斐然听完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崔词意一本正经地说:“上次你跟我说壁虎游戏是一个业余游戏爱好者做的,压根就没面世也没申请版号,所以在网上才没有一点讨论度,但他又一直在更新玩法,整天发公告,我是觉得这个体量完全可以面向大众了,应该也会取得不错的成绩,你有他联系方式吗?我打算连人带游戏一起买下来,除了买游戏的钱之外,年薪还给他这个。”

斐然思考了一下:“嗯……我有他的联系方式,但是他真的是业余的,他有自己的本职工作,所以就算他真的答应了也是远程上班。”

崔词意:“小问题,都可以商量。”

招纳贤士的时候不能计较太多。

崔词意兴冲冲的,说干就干,向斐然了解开公司的大致流程之后,开始做项目企划案,每写一段就得意地发给斐然看一段。

斐然每次看他写的东西都一副看到鬼的表情,用手扶着脑袋,作头痛状,情不自禁地问了崔词意一句:“帮你改完我可以揍你吗?”

不像是询问的语气。

崔词意直觉会被揍很多次,神气十足地拒绝:“给你看而已,没叫你发表意见,我自己的公司自己来,不要你改。”

他还有模有样地租了一层办公楼,装修前还算了开工和开门的黄道吉日,申请了游戏版号,聘请了美工、策划、文案和音乐制作人以及保洁,还加了斐然新建的小号——这位业余游戏开发者,叫冉飞。

崔词意一边在斐然面前装作胸有成竹,什么都不用他过问,实则查资料半天也写不出来一个字,word文档上方还有个小窗挂着开自动的塔防游戏,有时候斐然凑过来看他电脑,他还掩一下,不满地道:“这是本公司机密。”

然后另一边就每天给冉飞的账号发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意言意语,堪称崔·十万个为什么·词意。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崔词意在他不熟悉的领域,不出意外地展示出了一副大脑很光滑的样子,有时候斐然在公司开会时看一眼小号信息,都会莫名其妙笑一下。

在家里书房看着点灯熬夜猛猛敲电脑键盘的崔词意更是绷不住,他的背影真的是努力中带着心酸,打字的时候甚至有一点笨拙。

崔词意回头,问他笑什么。

斐然笑眼弯弯,摸他的头,回答说:“你太可爱了。”

崔词意知道他在笑自己,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笑的。”

斐然从后面用手掌扣住他的脑袋,像抓篮球一样,狡辩说:“想到你是我的男朋友,所以做梦都笑醒了不可以吗?”

崔词意头也不回,不解风情道:“你最好真的是因为这个。”

有时候上班上烦了,崔词意会请交响乐搭子们到别墅一起吹拉弹唱,放松一下心情,其中就有安诺。

又到词典团建日,崔词慧又又又来请闲置在家的“太子”到公司献上一曲,她就是看不惯他闲着。

崔词意组建公司的事情瞒着除斐然外的所有人,准备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所以他没有闲着更不打算去表演,拒绝了崔词慧那么多次,也不怕多拒绝这一次,他放下正在拉琴的手,正要张口。

崔词慧看出他拒绝的意图,难得软和了一下态度,采取怀柔政策,“斐然到时候也来,坐第一排。”

崔词意:“……好吧。”

闲着也是闲着。

安诺问:“词意,你准备表演什么?我们可以趁现在练一下。”

崔词意随手拉了一段,崔词慧一脸自信地开口:“这个我知道,BLACKPINK的《SHUTDOWN》。”

安诺扶额:“这是帕格尼尼的《钟》。”

路过的陈衡:“肯德基的帕尼尼挺好吃的。”

安诺:“我不想跟你们两个说话了!”

团建现场。

前两年,斐然还是带着工牌泯然在角落中的词典员工,现在已经坐到第一排的词典合作方的位置了。

崔词意在台上表演时,他就坐在台下含笑看着他。

表演完,崔词意当然是第一时间来找斐然,打算跟斐然一起回去。

但调皮的灯光师把聚光灯打在斐然这了。

所有的目光都朝他们看齐,崔词意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斐然站起身,迫近已经开始不自觉后退的崔词意,然后猛地一屈膝,矮下.身来。

“啊!”员工席有好些人发出尖叫。

“要下跪求婚?”

“什么什么?”

台上的崔词慧也吓了一跳,神色有些张皇,不能吧?

要是爸妈知道今天是自己把人送上去的,那不得找她算账?

在越来越多人的起哄声准备要成气候之时,斐然起身,一脸无辜地看了周围一眼,才看向崔词意:“系个鞋带,起哄什么?”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斐然虚晃一招了,崔词意歪头看斐然一眼,伸手猛地拍了一下斐然的背。

在围观群众失望的嘘声和笑声中,崔词慧拿着话筒松了一口气,讪笑着说:“系鞋带啊,我还以为,那个什么呢……”

……

团建完毕,崔词意又偷偷摸摸地回到了工作中,继续展开他那个惊艳所有人的创业计划。

游戏正式运营的初期不太顺利,崔词意也开启了加班狂魔的状态,喝着他从来不爱喝的美式,整个人泡在了办公室里。

这小小地引发了斐然的不满,每隔两个小时就打电话过去催他回家。

崔词意不堪其扰,干脆不挂电话了,但不管斐然说什么他都“嘘”一下,不让他说完。

斐然气极反笑,挑衅崔词意:“忙是吧,看你能忙出什么名头,年底你要是真能挣钱,我让你坐我的脸。”

崔词意先是一脸懵,想象了一下,又闹了个大红脸。

不是,在斐然没说这个词之前,崔词意压根就没听说过这种play,很难说是不是他自己就想让他坐。

不过,谁怕谁啊,崔词意对着电话一腔豪迈地说:“等着吧你!”

时间一晃,又到年底,这是斐然和崔词意在一起的第2.5个年头。

斐然向崔词意求婚了,在坐脸之后。

快乐的时光之后,斐然拿出戒指,坐在床边,正式向崔词意求了婚。

“小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合适的时间,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想答应我,但我知道,你其实不是不愿意,所以,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想问你,现在,你愿意吗?”

漂亮的戒指散着光亮,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求婚仪式。

斐然脸上还挂着水珠,崔词意也还沉浸在公司挣钱and斐然兑现承诺的快乐中。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斐然在求婚的事情上逗弄他太多次了。

但今晚斐然只是轻轻拂去他眼角洇出的泪痕,温柔地、长久地注视着他。

“我……我愿意。”

在他的目光中,崔词意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斐然用力地抱住了他。

在此之前,斐然跟崔词意的家人一直是不咸不淡地相处着,不过崔词意依旧是没放过他们,非常时期就要采用特殊手段。

虽然崔词意自己不喜欢斐然在外面很肉麻,但却很喜欢在别人面前表演对斐然的恋爱脑,装出一副传统的娇夫样式,最古朴的那种。

因为斐然当众对他肉麻,折磨的是他,而他当众对斐然肉麻,折磨的却是大家,所以他很乐意且拥有着极大热忱去做这件事情。

平时给斐然端茶倒水捶腿按摩都算轻症了,他张口闭口我老公的时候那才叫恐怖,跟他关系最紧密的那一圈人已经被他折磨到麻木了,就算看到他俩吃东西你喂一口我喂一口,也都能面不改色了。

斐然虽然私底下跟崔词意越玩越花,但其实没有很想当众秀恩爱,不过既然崔词意热衷于此,他也就笑纳了。

有时候崔词意戏瘾大发,还会装作被他欺负,透露出一点自己其实私底下一直是被斐然呼来喝去的小窝囊,好像在别人面前被他这个老公作践,让他很有快感似的。

斐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觉醒了这么奇怪的属性,但他也笑纳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他在岳父岳母那里本来评价也不高。

各路亲朋好友们在崔词意高强度的恋爱脑军训下,其实已经放弃抵抗,只求他赶紧恢复正常。

崔词意坦白他跟斐然已经领证,通知他们办婚礼时,是在除夕夜,麻将桌上。

有崔词意的麻将局,一般是无脑平推局。

崔词慧脑子闲下来,嘴巴就闲不下来了,碎碎念叨了崔词意几句。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干活多抱怨也多。

崔词意抬眼,说:“又嫌我花钱多了?”

还算有自知之明,崔词慧点头:“是啊,我成天都在为着我们全家的幸福生活奋斗奔波呢,你呢?你在干什么?”

崔词意:“我也在奋斗啊。”

崔词慧:“哦,你奋斗了个什么,说来听听。”

不知道为什么,说话之前崔词意先是看了看左边神色平静的大姐,又看了看右边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亲爸亲妈,最后看向对面的崔词慧,大招蓄力中。

他一起范儿,崔毓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手指在桌子底下扣住了文谦的大腿,文谦也屏息静气。

崔词意慢悠悠地扔出一个炸弹:“我正为我的一胎三宝努力奋斗,争取多分点家产。”

斐然在他旁边喝着水,一下哽住了。

前阵子,崔词意的姥姥来呈阳玩,老太太赶时髦,在别墅里整天用手机外放雷人的西红柿免费听书,最近正在听《绑定生子系统后,我一胎三宝成了全家的心尖宠》,一本名字都相当炸裂的奇书。

知音难觅,崔词意立即放下了手中已然过时的《调解婆媳关系一百个成功小妙招》,如获至宝地跟姥姥一起听起了书,这下知识都学杂了!

不是斗地主,胜似斗地主,这句话相当于一个炸弹,把四个人都雷得不轻,统一一副被劈得外焦里嫩的表情。

“呵。”大姐崔词序看着崔词意,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破天荒地笑了。

崔毓:“词意,你……”

文谦扶额:“别跟你姥姥学那些。”

知道你想通过恶心我们来说服我们,但也别这么恶心,爸妈和姐姐也是人。

崔词慧闭上眼又睁开:“你……唉……你就这点出息啊!”

崔词意点头,理直气壮道:“你有那么多时间打麻将不如去多赚两钢镚,给我的一胎三宝多攒点家底。”

崔词慧气结巴了,“你你你……我欠你的啊?累死累活工作,你肚子一大就想挥霍,斐然,说话!”

斐然正扮演着沉默的丈夫,被点到名后欲言又止,最后只腼腆地说:“我没有意见,我都可以。”

崔词慧表情龟裂:“你当然都可以了,又不是你生!”

不管崔词慧怎么抓狂,崔词意又自顾自地突然把话题拐了个180度的弯,“我跟斐然领证了,准备办婚礼,你们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

听到这句话,还在震撼上一句的崔毓感觉自己的脸都麻了,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四人面面相觑一会儿,完全不意外。

经历前面那句一胎三宝,崔词意现在说什么他们都能接受。

崔词慧瘫坐在椅子上,感慨良多,说实话,崔词慧一开始看他俩,甚至觉得崔词意会家暴斐然,毕竟他那个狗脾气。

从小她就觉得他是个魔丸,别看学琴的时候多沉着高雅、面对长辈时多温顺乖巧,那眼睛只剩一只都还憋着坏呢,特别是妈出国治病的时候,他更是跟个超雄似的到处跟二代干架,都说这孩子还是养废了。

崔词慧一度已经想好,在他把自己玩进局子里踩缝纫机或者搞得倾家荡产的苗头之前,悄无声息地把他发配到偏远北欧小国,免得妈妈看见他这衰样伤心。

当时的她估计死也想不到,她其实要面对的是他的一胎三宝来分家产。

抢钱的方式这么奇葩,还这么无公害无污染,搞得她想出手,都没理由。

想说的话已经说完,崔词意就不打算玩了,难得体贴道:“行了,大家都早点睡,不要影响我今晚要三胎。”

斐然想笑,但大家都恹恹的,被刺激得不轻,斐然只好极力忍住了笑意。

崔词慧有气无力地说:“我看你不是想要三胎,你就是想要了,滚吧。”

崔词意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徒留四个直系亲属在麻将桌上久久对坐无言,仿佛渡了劫一般。

崔词序抿了口茶,“先分好工,明天开始准备吧。”

崔词慧那个憋屈啊,这个崔词意,自顾自地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搞得所有人都力竭以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大姐,我们就这么算了?”

崔词序:“你现在还想棒打鸳鸯?也不是不行,有什么计划吗?”

崔词慧想想,又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崔毓:“由他吧,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他。”

文谦一向自诩是个唯物主义者,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想:“不会真中邪了吧。”

总之,不管争取家人认同的手段有多邪恶,效果却非常显著,所有人都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婚礼了。

根据习俗,崔词意临近婚期就回到了别墅里住,他似乎是打算在婚礼上露一手,拉琴的时候整个人变得十分正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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