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贝作业帮开业
柯小贝决定回赠一件礼物给楚允森，用来加强他们之间的感情交流。但是他长这么大，除了母亲节送过秦文一张幼稚至极的贺卡以外，还没正式送过别人什么礼物。
他翻了翻自己的小金库，正到用时方恨少。柯小贝叹了一口气，满脸忧愁地下楼。
柯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柯小贝走过来跟他说：“爸爸，你能多给我点钱吗？”
“用来干什么？”
柯小贝转了转眼珠子，撒了个小谎：“买点学习资料。”
“哼！”柯岩鼻子出气，太过拙劣的谎言，就是天塌下来了他也不信，“这样吧，你得保证你期末的成绩再进步五名，不然我就把你过年的压岁钱全扣了！”
柯小贝炸了毛，闹起来：“你这是诈骗！我要报警！”
别人知道110都是来对付坏人的，而柯小贝专门对付他老子。
当然报警无效。
柯小贝软磨硬泡，撒娇打滚，费劲手段才要到了十块钱。如果是柯钰去要钱，那不得简单多少倍。于是柯小贝去怂恿柯钰要钱，柯钰可不上他当，问他：“你要钱干嘛去？”
柯小贝实话实说：“我想买礼物给楚允森，和他做最好的朋友，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柯钰说：“他喜欢学习，你送他几本书看看吧。”
柯小贝不信，哪有人喜欢学习，学习成绩好的人难道不都是被逼无奈吗？
柯小贝天天揣着那十块钱去学校观察楚允森，楚允森下课时间比初中晚，柯小贝多数时间都背着书包在外面等候他。
楚允森坐的位置很好，就在窗户旁边，他一转头就能看见柯小贝的脸。但是他没有回过头，一直专注地看黑板，或者低头写作业。
柯钰好像真没骗他，楚允森是真喜欢学习。
下课铃声响了，楚允森收拾好书包出来，柯小贝跳到他面前，大叫一声吓唬人。
楚允森面上无甚表情，身体却微微后倾了一下。
柯小贝嘿嘿笑：“怎么样呢！真被我吓到了吧！嘿嘿嘿。”
楚允森着实没想到，下了晚自习柯小贝都还在。他轻轻推开柯小贝走出教室。
“没有。”
“什么没有，明明就有！”
柯小贝矮楚允森一头，跟在楚允森后面完全看不到路。楚允森的书包好大，出去旅行都可以背。
“楚允森！你真的很喜欢学习吗，我每次来找你，你都看不见我，我就在你窗户外站着呢。我想敲你玻璃，但是怕老师发现了会说你。”
楚允森不懂他的脑回路：“你做的事，说我干什么。”
他又不会去看柯小贝敲窗户。
柯小贝一路跟着他走，路上有石子就踢踢石子，有影子就踩踩影子，一刻都不消停，像只大蛾子在楚允森身边左绕右绕。
他嘴里嘟嘟囔囔地分享今天的趣事：“顾老师答应教我《致爱丽丝》了，我给他看了你的视频，他说你弹的很好，我要到达你的标准很有点难呢。要我先把基础打好，可是他是大学生，只能没课的时候来教我两三个小时，我以后有不会的可能要多多麻烦你啦！”
楚允森终于等他噼里啪啦地说完了，问：“没这个天赋还要学钢琴？”
“因为你会钢琴啊！你学的东西我也想学，你还会什么？”
残破的路灯下，楚允森的脸明暗不清，他加快回家的步伐，说：“我会学习。”
柯小贝成绩倒数在班上可是屹立不倒，让他学习不如让他去死。他果然不围着楚允森绕圈了，乖乖跟在楚允森后面走。
到了岔路口，楚允森停下来问柯小贝：“你一个人回家？”
柯小贝低沉地说：“是的呀，今天没等哥哥。”
楚允森看了看手表，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黄色面的，对司机吩咐两遍柯小贝的家庭地址，然后付了钱，打开门让柯小贝坐进去。
柯小贝捏着书包肩带说：“我…我有钱…”
楚允森推着他的后背，把人赶上车关门，“行了，我已经付了。”
“喂！”
车子缓缓启动，柯小贝趴在车窗上，对着楚允森渐行渐远的背影喊：“我真有钱！”
从那天起，柯小贝知道了要如何乘坐面的出行，只要站在路边招招手，报出自己要去的地址就好了。
但是那种车的费用比公交要贵一些，柯小贝基本上能不用就不用。
“唉，这下好了…”
柯小贝倒在床上，思绪混乱。楚允森替自己交了车费，他得还钱，感觉那十块钱又不够用了，买一本书多磕掺啊，起码得买一套呢。还不知道楚允森喜欢看什么书呢，万一买错了，岂不是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
柯小贝不甘心地找柯钰，去借他一点零花钱。
这个月都月尾了，柯钰哪里有钱借给他，于是他给柯小贝出了个馊主意：“你去帮人抄作业吧，抄一次挣两毛钱。”
数学不好的柯小贝拿手指算了算，“两毛钱就能买个冰棍，还能买啥，我可以把价格提高一点吗？”
“你以为大家都是富翁吗？超过两毛钱，谁会要你写作业！还不如自己写呢。”
“喔…我明白了。”
柯小贝采纳了柯钰的意见，并且写了一张单子，上面清楚罗列了他抄作业的注意事项。
第一：如果不是纯抄写，那就要附上参考答案，他只负责抄，不负责动脑子做。
第二：他会尽量去模仿客人的字迹，如果被老师看出来了，出卖他，他不退钱。
第三：一类科目两毛钱，二类科目四毛钱，以此类推。如果作业布置的少可以打个友情价，作业多就严格按照价格表来，不可讨价还价。
柯小贝在班上宣布了这个消息，有好几个同学都来找他抄作业，基本上是每个科目都抄，柯小贝的工作量突然加大，一个人就要写七八个人的作业。
他开业第一天抄到深夜都抄不完，想着再忍忍，抄完就可以结账拿钱，手指的酸痛便算不了什么了。
结果开业第二天，柯小贝一次性收到了五张欠条，他生气地拍桌子，对着那五个人发火道：“这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你们的良心允许你们这样做吗！”
那五个人本就成绩不好，且德行不佳，怎么会怕虚张声势的柯小贝。
其中一个人抠着鼻子，斜着小眼睛看他，故意耍赖说：“你有本事告诉校长，你帮别人抄作业挣钱啊。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别这样说！”另一个人假惺惺地圆场道：“小心校长的儿子给你们穿小鞋呢！谢谢了啊，钱我下次给你。”
柯小贝还傻兮兮地问：“下次是什么时候？下个星期吗？”
那人笑了笑，没做声，拿着他的作业本走了。
柯小贝开业不顺，回到家里，顾寒声要教他练新曲子，柯小贝心不在焉的，手也疼得厉害，一连弹错好几下。他偷偷瞟了一眼顾寒声，他的脸上冷得掉冰碴子。
“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要说你了。”
顾寒声卷了卷曲谱，不轻不重地敲打了柯小贝的脑袋，说：“我至少教你十遍了，怎么样也能完整弹出来了。为什么这里又错？重新弹一下！”
钢琴声断断续续地，像是在逼结巴使劲说话。
“错了错了。你刚刚是对的，你怎么一时对一时错…”
隔壁的柯钰正在写作业，突然听柯小贝大哭一声，赶紧冲了过去。
柯小贝越急越乱，越弹越错，干脆罢了工，崩溃地直哭。他这次是真哭，不是装的，哭得满脸通红，眼睛肿成了核桃，抖着手擦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柯钰问顾寒声：“他为什么哭，你骂哭他啦？”
面对突发情况的顾寒声也懵了，被质问地手足无措，他解释道：“小贝弹错了。我纠正了十几遍，他改不过来…突然就…哭了。”
柯钰拍了拍柯小贝的脑袋，他头发丝都软了，真是个小可怜。
“别哭了。我明天去找楚允森教你好不好？”
柯小贝泪眼朦胧地问：“是楚允森吗？那也太棒了，可是我今天不能再写作业了，手好痛呢。”
柯小贝把作业全塞给了柯钰，柯钰刚刚对他还怜爱的不行，现在又想揍他。
奈何人家刚刚哭过，柯钰只得答应他：“好吧好吧。”
顾寒声不知道楚允森是谁，他只担心自己会被解雇，这样的话，这个月的生活费又没有着落。可是看柯小贝的样子，今天是不能再学了，那他是不是应该走呢，走之前得道个歉，不然柯钰告诉了家长的话，那事情会更麻烦。
“我…”
“没事。”
柯钰拍了拍顾寒声的肩膀，反过来安慰他：“我只是问问情况，又不怪你。柯小贝是很爱哭，你下次注意一点，练不好就让他去玩会吧。”
顾寒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道：“谢谢。”
楚允森:怎么好像有人在看我呢……
他翻了翻自己的小金库，正到用时方恨少。柯小贝叹了一口气，满脸忧愁地下楼。
柯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柯小贝走过来跟他说：“爸爸，你能多给我点钱吗？”
“用来干什么？”
柯小贝转了转眼珠子，撒了个小谎：“买点学习资料。”
“哼！”柯岩鼻子出气，太过拙劣的谎言，就是天塌下来了他也不信，“这样吧，你得保证你期末的成绩再进步五名，不然我就把你过年的压岁钱全扣了！”
柯小贝炸了毛，闹起来：“你这是诈骗！我要报警！”
别人知道110都是来对付坏人的，而柯小贝专门对付他老子。
当然报警无效。
柯小贝软磨硬泡，撒娇打滚，费劲手段才要到了十块钱。如果是柯钰去要钱，那不得简单多少倍。于是柯小贝去怂恿柯钰要钱，柯钰可不上他当，问他：“你要钱干嘛去？”
柯小贝实话实说：“我想买礼物给楚允森，和他做最好的朋友，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柯钰说：“他喜欢学习，你送他几本书看看吧。”
柯小贝不信，哪有人喜欢学习，学习成绩好的人难道不都是被逼无奈吗？
柯小贝天天揣着那十块钱去学校观察楚允森，楚允森下课时间比初中晚，柯小贝多数时间都背着书包在外面等候他。
楚允森坐的位置很好，就在窗户旁边，他一转头就能看见柯小贝的脸。但是他没有回过头，一直专注地看黑板，或者低头写作业。
柯钰好像真没骗他，楚允森是真喜欢学习。
下课铃声响了，楚允森收拾好书包出来，柯小贝跳到他面前，大叫一声吓唬人。
楚允森面上无甚表情，身体却微微后倾了一下。
柯小贝嘿嘿笑：“怎么样呢！真被我吓到了吧！嘿嘿嘿。”
楚允森着实没想到，下了晚自习柯小贝都还在。他轻轻推开柯小贝走出教室。
“没有。”
“什么没有，明明就有！”
柯小贝矮楚允森一头，跟在楚允森后面完全看不到路。楚允森的书包好大，出去旅行都可以背。
“楚允森！你真的很喜欢学习吗，我每次来找你，你都看不见我，我就在你窗户外站着呢。我想敲你玻璃，但是怕老师发现了会说你。”
楚允森不懂他的脑回路：“你做的事，说我干什么。”
他又不会去看柯小贝敲窗户。
柯小贝一路跟着他走，路上有石子就踢踢石子，有影子就踩踩影子，一刻都不消停，像只大蛾子在楚允森身边左绕右绕。
他嘴里嘟嘟囔囔地分享今天的趣事：“顾老师答应教我《致爱丽丝》了，我给他看了你的视频，他说你弹的很好，我要到达你的标准很有点难呢。要我先把基础打好，可是他是大学生，只能没课的时候来教我两三个小时，我以后有不会的可能要多多麻烦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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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小贝成绩倒数在班上可是屹立不倒，让他学习不如让他去死。他果然不围着楚允森绕圈了，乖乖跟在楚允森后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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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森推着他的后背，把人赶上车关门，“行了，我已经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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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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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柯钰正在写作业，突然听柯小贝大哭一声，赶紧冲了过去。
柯小贝越急越乱，越弹越错，干脆罢了工，崩溃地直哭。他这次是真哭，不是装的，哭得满脸通红，眼睛肿成了核桃，抖着手擦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柯钰问顾寒声：“他为什么哭，你骂哭他啦？”
面对突发情况的顾寒声也懵了，被质问地手足无措，他解释道：“小贝弹错了。我纠正了十几遍，他改不过来…突然就…哭了。”
柯钰拍了拍柯小贝的脑袋，他头发丝都软了，真是个小可怜。
“别哭了。我明天去找楚允森教你好不好？”
柯小贝泪眼朦胧地问：“是楚允森吗？那也太棒了，可是我今天不能再写作业了，手好痛呢。”
柯小贝把作业全塞给了柯钰，柯钰刚刚对他还怜爱的不行，现在又想揍他。
奈何人家刚刚哭过，柯钰只得答应他：“好吧好吧。”
顾寒声不知道楚允森是谁，他只担心自己会被解雇，这样的话，这个月的生活费又没有着落。可是看柯小贝的样子，今天是不能再学了，那他是不是应该走呢，走之前得道个歉，不然柯钰告诉了家长的话，那事情会更麻烦。
“我…”
“没事。”
柯钰拍了拍顾寒声的肩膀，反过来安慰他：“我只是问问情况，又不怪你。柯小贝是很爱哭，你下次注意一点，练不好就让他去玩会吧。”
顾寒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道：“谢谢。”
楚允森:怎么好像有人在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