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兔子的告别
柯小贝在没有通知楚允森的情况下，搬去了单人宿舍。
导员对他的行为很不满，一边帮他搬东西，一边噼里啪啦地向他砸去成堆的英语：“我已经催你快半个月了，你看看你，失个恋魂不守舍的！伦敦不适合你居住，学生就应该遵守校规住在学校里！”
柯小贝说：“我没有谈恋爱！谁在造谣！”
“卢卡他们都看见了，那个中国男人接你放学。”
“……”
他不是男朋友，也不是哥哥，也说不上是朋友。
柯小贝好像谈了一场没名没分的地下情，他一个人心里清楚就好了。
楚允森给他打的电话，柯小贝没接到，问他在哪，柯小贝也没回。
过了两个小时，楚允森发消息说：别让我太担心。
柯小贝想着楚允森还病着，没忍住，说自己搬去了单人宿舍，明天来伦敦看他。
一分钟后，楚允森又拨来了一个电话，柯小贝踌躇不安地接了：“喂？”
楚允森哑着嗓子问他：“为什么走了？”
柯小贝随便找了个由头：“卢卡，过生日要办派对，还有…阿蒙要和我写一份小组作业，来来去去也麻烦，不如就住这里算了。”
楚允森静静地听着柯小贝扯谎：“还来伦敦吗？”
“来呀，明天来看你呀！”
“我说以后。”
楚允森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盯着输液瓶，他咳嗽地受不了，自己订了个家庭医生上门打针。为了不耽误柯小贝上学，特地没有告诉他。
柯小贝湿了眼眶，说实话，他有点想放弃。可是他又不愿意承认，楚允森一点都没喜欢过自己。回忆过去的那些点点滴滴，都是他们的美好时光，谁又能割舍得下。
柯小贝咬着衣角，咽下酸痛的泪水，说：“来…来啊。”
楚允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那就好…
或许是二人都预感到了什么，在不同的地方悲哀的等待命运的宣判。
周六上午，英国又开始下大雪，柯小贝耽误了行程，说要晚点才能到。
楚允森答应了，穿好衣服出门去买点食材做饭，路上看见有卖宠物衣服的，他一次性买了八件。
过冬了，兔子不爱动弹，每天窝在沙发上眯觉。
楚允森怕冻到它们，二十四小时开空调取暖，高昂的电费又是一笔支出。幸好他的房产是外公给的，以后要是和柯小贝在一起了，可以把不住的房子租出去，收来的租金尚且能保住他富裕的生活。
楚允森尝试把衣服套在柯宝身上，它有点不太舒服，一直咬衣服上的毛线。咬了半天终于咬出了个洞，它心里舒服了不少。
“……”
“算了，你脱下来吧。”
衣服脱下来丢到地上成了它们两个的玩具，一兔一头拉着拔河，拔赢了就能吃全部的小零食。
楚允森看到它们难得有兴致，就没有制止。
柯小贝是中午十二点到的，他的伞半路上吹翻了，淋了一头雪，俨然成了个雪人。
家里开着的热空调让他全身松泛下来。
“楚允森，你病好点了没有。”
“不咳了。”
楚允森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他烤了新鲜的牛排。
“吃饭。”楚允森招呼道。
柯小贝见他面色确实好了点，这才放下心来和他共餐。
楚允森问他：“下次来是什么时候？”
餐厅里安静得只有刀叉碰撞的声音。
柯小贝道：“明天。”
楚允森看了一眼窗外的雪：“明天有暴雪，后天吧。”
“你能来找我，我也能来找你。”
柯小贝极力打造他们之间的平等关系，不想图对方的好处。
“那我去接你。”
“不要你接。”
楚允森没了话讲，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伤心。怕影响到柯小贝的情绪，只能埋藏在心里。
饭后柯小贝去蹲厕所，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个不停，楚允森替他接了：“喂？”
来电人是卢卡，卢卡用意大利语和“柯小贝”说：“明天是我生日了，你究竟来不来！对了，大后天菲菲分手了，她还有单身派对！”
楚允森用流利的意大利语说等会柯小贝自己来回复你。
原来卢卡真的有生日派对，又多了个菲菲。
柯小贝终于认识更多的人了，楚允森有资格让柯小贝说拒绝吗？
柯小贝就站在门口，楚允森转身，强撑着微笑，和他说：“卢卡的电话，邀请你参加他的派对。”
“嗯…”
柯小贝把手机塞进了兜里，去蹲下摸兔子脑袋。
楚允森也蹲下了，抿着嘴说：“那你还来吗？明天和后天。”
柯小贝没回答，他有点想冷静。
楚允森又说：“我来也行。”
“不用了，我来。”
考虑到楚允森大病初愈，柯小贝不想他折腾自己。
下午四点，柯小贝打车走了。
楚允森送他远行，看着破破烂烂的车屁股，心想，他应该还有余钱送柯小贝一台新车。
他心里畅想着美好未来，电脑里点进一条省钱大法，没想到他楚允森也会有这么一天，想想就有点好笑。
隔壁的兔子又在“拔河了”，把每件衣服都咬出了个洞。
楚允森一手按一只兔头：“你们别吵架，等我过段时间就把他接回来。”
我们会在一起吗？
回答他的只有夜晚无尽的落雪。
楚允森想着想着就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第二天导师的电话把他闹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说：“喂？”
“楚允森！我给你保留的职位你不要了吗！快回复那个公司。”
楚允森打了个哈欠说：“不要了。”
“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啊！”
“真不要，谢谢，我现在有工作。”
导师被挂了电话，还不忘信息轰炸一番，楚允森索性静音，耳不听心不烦。
楚允森睡了个回笼觉起来给兔子喂粮食，它们缩在兔窝的角落里一动不动的。
“怎么了？”
楚允森招招手，柯宝慢慢站起来，探出头，用胡子蹭了蹭他的手心。
楚允森宠溺地说：“又撒娇。”
他放好草，收拾整齐去学校接柯小贝。
柯小贝没有去参加卢卡的派对，他说好要去见楚允森，卢卡表示理解，让约翰把柯小贝送一送。
约翰满脸不屑，打着伞说：“干嘛要我送，真的很耽误我时间，有好多美女等着我喝酒呢。”
“走开！”柯小贝生气地推了他一把：“不要你送！”
“你再推我试试？”
约翰和柯小贝互相推搡着出了学校的门，楚允森就在他们对面等着。约翰瞬间怂了，丢下柯小贝，转头就走，走之前两人又互相拉扯了几下。
柯小贝跑过去，摘下自己的围巾给楚允森围上，楚允森微微躬身，说：“你今天和约翰玩的很开心。”
“没有。”
“我看你们嘻嘻笑笑的，在说些什么？”
“没有，我不要他送我走啦！”
柯小贝上了车，屁股底下坐着一个东西，是楚允森的手机：“你手机？”
楚允森握着方向盘，空不出手来：“有电话？你替我接。”
“没电话。”
柯小贝知道楚允森的手机密码，上面有个女人的名字一直在闪，他忍不住打开了。
是楚允森不要了他的前程。
为什么不要，因为我吗？
“楚允森。”
“嗯？”
“你为什么不去意大利，我都看到了，那边工作很好。”
楚允森说：“如果我去，你会来吗？”
这个问题柯小贝很难回答，他还在上学，如果分开了，那他们之间那点微薄的情谊会随着时间消逝，一点也不剩。
去了意大利，就会有关于意大利的新生活，意大利的新朋友，还有莉莉，虽然她嘴上说楚允森没品位，但是她对楚允森也是有一点想法的。
楚允森见柯小贝不回答，就说：“什么工作都行，我在英国待习惯了。”
“嗯…”
柯小贝低头，抠了抠自己的手指，感觉自己成了楚允森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想什么呢。”
“没什么。”
楚允森给他开了车门，雪地太厚，柯小贝从车里跳下来，“啪”得一响。
“稳当点。”
柯小贝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楚允森提着他的书包在后面跟，摔了的话还能帮忙当个肉垫。
柯小贝进家门在沙发上找了一圈兔子，没找到，问：“兔子呢？”
楚允森正在水池里洗手，闻言指了指兔子窝：“窝在最里面睡着，你找一找。”
柯小贝伸手进去一摸，凉的。
柯宝已经死了。
哎呀。好累……还有大概二十来章就能结束了。
导员对他的行为很不满，一边帮他搬东西，一边噼里啪啦地向他砸去成堆的英语：“我已经催你快半个月了，你看看你，失个恋魂不守舍的！伦敦不适合你居住，学生就应该遵守校规住在学校里！”
柯小贝说：“我没有谈恋爱！谁在造谣！”
“卢卡他们都看见了，那个中国男人接你放学。”
“……”
他不是男朋友，也不是哥哥，也说不上是朋友。
柯小贝好像谈了一场没名没分的地下情，他一个人心里清楚就好了。
楚允森给他打的电话，柯小贝没接到，问他在哪，柯小贝也没回。
过了两个小时，楚允森发消息说：别让我太担心。
柯小贝想着楚允森还病着，没忍住，说自己搬去了单人宿舍，明天来伦敦看他。
一分钟后，楚允森又拨来了一个电话，柯小贝踌躇不安地接了：“喂？”
楚允森哑着嗓子问他：“为什么走了？”
柯小贝随便找了个由头：“卢卡，过生日要办派对，还有…阿蒙要和我写一份小组作业，来来去去也麻烦，不如就住这里算了。”
楚允森静静地听着柯小贝扯谎：“还来伦敦吗？”
“来呀，明天来看你呀！”
“我说以后。”
楚允森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盯着输液瓶，他咳嗽地受不了，自己订了个家庭医生上门打针。为了不耽误柯小贝上学，特地没有告诉他。
柯小贝湿了眼眶，说实话，他有点想放弃。可是他又不愿意承认，楚允森一点都没喜欢过自己。回忆过去的那些点点滴滴，都是他们的美好时光，谁又能割舍得下。
柯小贝咬着衣角，咽下酸痛的泪水，说：“来…来啊。”
楚允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那就好…
或许是二人都预感到了什么，在不同的地方悲哀的等待命运的宣判。
周六上午，英国又开始下大雪，柯小贝耽误了行程，说要晚点才能到。
楚允森答应了，穿好衣服出门去买点食材做饭，路上看见有卖宠物衣服的，他一次性买了八件。
过冬了，兔子不爱动弹，每天窝在沙发上眯觉。
楚允森怕冻到它们，二十四小时开空调取暖，高昂的电费又是一笔支出。幸好他的房产是外公给的，以后要是和柯小贝在一起了，可以把不住的房子租出去，收来的租金尚且能保住他富裕的生活。
楚允森尝试把衣服套在柯宝身上，它有点不太舒服，一直咬衣服上的毛线。咬了半天终于咬出了个洞，它心里舒服了不少。
“……”
“算了，你脱下来吧。”
衣服脱下来丢到地上成了它们两个的玩具，一兔一头拉着拔河，拔赢了就能吃全部的小零食。
楚允森看到它们难得有兴致，就没有制止。
柯小贝是中午十二点到的，他的伞半路上吹翻了，淋了一头雪，俨然成了个雪人。
家里开着的热空调让他全身松泛下来。
“楚允森，你病好点了没有。”
“不咳了。”
楚允森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他烤了新鲜的牛排。
“吃饭。”楚允森招呼道。
柯小贝见他面色确实好了点，这才放下心来和他共餐。
楚允森问他：“下次来是什么时候？”
餐厅里安静得只有刀叉碰撞的声音。
柯小贝道：“明天。”
楚允森看了一眼窗外的雪：“明天有暴雪，后天吧。”
“你能来找我，我也能来找你。”
柯小贝极力打造他们之间的平等关系，不想图对方的好处。
“那我去接你。”
“不要你接。”
楚允森没了话讲，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伤心。怕影响到柯小贝的情绪，只能埋藏在心里。
饭后柯小贝去蹲厕所，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个不停，楚允森替他接了：“喂？”
来电人是卢卡，卢卡用意大利语和“柯小贝”说：“明天是我生日了，你究竟来不来！对了，大后天菲菲分手了，她还有单身派对！”
楚允森用流利的意大利语说等会柯小贝自己来回复你。
原来卢卡真的有生日派对，又多了个菲菲。
柯小贝终于认识更多的人了，楚允森有资格让柯小贝说拒绝吗？
柯小贝就站在门口，楚允森转身，强撑着微笑，和他说：“卢卡的电话，邀请你参加他的派对。”
“嗯…”
柯小贝把手机塞进了兜里，去蹲下摸兔子脑袋。
楚允森也蹲下了，抿着嘴说：“那你还来吗？明天和后天。”
柯小贝没回答，他有点想冷静。
楚允森又说：“我来也行。”
“不用了，我来。”
考虑到楚允森大病初愈，柯小贝不想他折腾自己。
下午四点，柯小贝打车走了。
楚允森送他远行，看着破破烂烂的车屁股，心想，他应该还有余钱送柯小贝一台新车。
他心里畅想着美好未来，电脑里点进一条省钱大法，没想到他楚允森也会有这么一天，想想就有点好笑。
隔壁的兔子又在“拔河了”，把每件衣服都咬出了个洞。
楚允森一手按一只兔头：“你们别吵架，等我过段时间就把他接回来。”
我们会在一起吗？
回答他的只有夜晚无尽的落雪。
楚允森想着想着就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第二天导师的电话把他闹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说：“喂？”
“楚允森！我给你保留的职位你不要了吗！快回复那个公司。”
楚允森打了个哈欠说：“不要了。”
“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啊！”
“真不要，谢谢，我现在有工作。”
导师被挂了电话，还不忘信息轰炸一番，楚允森索性静音，耳不听心不烦。
楚允森睡了个回笼觉起来给兔子喂粮食，它们缩在兔窝的角落里一动不动的。
“怎么了？”
楚允森招招手，柯宝慢慢站起来，探出头，用胡子蹭了蹭他的手心。
楚允森宠溺地说：“又撒娇。”
他放好草，收拾整齐去学校接柯小贝。
柯小贝没有去参加卢卡的派对，他说好要去见楚允森，卢卡表示理解，让约翰把柯小贝送一送。
约翰满脸不屑，打着伞说：“干嘛要我送，真的很耽误我时间，有好多美女等着我喝酒呢。”
“走开！”柯小贝生气地推了他一把：“不要你送！”
“你再推我试试？”
约翰和柯小贝互相推搡着出了学校的门，楚允森就在他们对面等着。约翰瞬间怂了，丢下柯小贝，转头就走，走之前两人又互相拉扯了几下。
柯小贝跑过去，摘下自己的围巾给楚允森围上，楚允森微微躬身，说：“你今天和约翰玩的很开心。”
“没有。”
“我看你们嘻嘻笑笑的，在说些什么？”
“没有，我不要他送我走啦！”
柯小贝上了车，屁股底下坐着一个东西，是楚允森的手机：“你手机？”
楚允森握着方向盘，空不出手来：“有电话？你替我接。”
“没电话。”
柯小贝知道楚允森的手机密码，上面有个女人的名字一直在闪，他忍不住打开了。
是楚允森不要了他的前程。
为什么不要，因为我吗？
“楚允森。”
“嗯？”
“你为什么不去意大利，我都看到了，那边工作很好。”
楚允森说：“如果我去，你会来吗？”
这个问题柯小贝很难回答，他还在上学，如果分开了，那他们之间那点微薄的情谊会随着时间消逝，一点也不剩。
去了意大利，就会有关于意大利的新生活，意大利的新朋友，还有莉莉，虽然她嘴上说楚允森没品位，但是她对楚允森也是有一点想法的。
楚允森见柯小贝不回答，就说：“什么工作都行，我在英国待习惯了。”
“嗯…”
柯小贝低头，抠了抠自己的手指，感觉自己成了楚允森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想什么呢。”
“没什么。”
楚允森给他开了车门，雪地太厚，柯小贝从车里跳下来，“啪”得一响。
“稳当点。”
柯小贝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楚允森提着他的书包在后面跟，摔了的话还能帮忙当个肉垫。
柯小贝进家门在沙发上找了一圈兔子，没找到，问：“兔子呢？”
楚允森正在水池里洗手，闻言指了指兔子窝：“窝在最里面睡着，你找一找。”
柯小贝伸手进去一摸，凉的。
柯宝已经死了。
哎呀。好累……还有大概二十来章就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