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做善事
“什么？你不干了！”
柯岩气得吹胡子瞪眼，偏偏柯小贝没事人一样，趴在沙发上打游戏，那游戏机不知道哪年的了，长得破破烂烂。
柯岩戳了下他脑袋：“跟你说话呢。”
柯小贝烦躁地翻了个身，电视机里的孙悟空替他说了一句：“烦死了！”
“……怎么就不去了，要不我去给你找关系，让你在银行上班。”柯岩用他过来人的经验感叹道：“还是银行好，稳定，舒服。你看看你哥，听了我的话去气象局，每天朝九晚五，显少加班，日子多有奔头。”
柯小贝无声地叹气。
“去去去，我去上课还不成吗！”
柯小贝又是昨天那身蓝白灰，胳膊下面夹个乐谱，左手拿着钥匙圈，比他爸都老气。
“你能不能捯饬捯饬！”柯岩伸长了脖子喊：“哪个女孩子能看得上你这样？”
男孩子看上我的都有呢，女孩子算啥？
柯小贝一路磨磨蹭蹭到机构上班，幸好他爸催得紧，迟到了五分钟，也不算太迟到。
他教的启蒙班，一间教室六台钢琴，学生们最大不过六岁，早在柯小贝来之前就乱七八糟弹了不少。
柯小贝把曲谱一竖：“上课！”
有个小班长立刻道：“起立！”
“……”
其他人跟风：“老师好！”
柯小贝无甚表情地翻过一页，这和上了一辈子学有什么区别。
他今天六节课，教了两批小孩，和顾寒声说的二十多个相差甚远，他哥夫人是很好的，不舍得他太累。
课后，柯小贝艰难地舒展了一个懒腰，“下课！”
“起立！”
“………”
“老师再见！”
柯小贝说：“再见再见…”
现在是下午时间四点，离柯钰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柯小贝顺道进顾寒声办公室玩会，办公室里的百叶窗没关，外面的人都看见柯小贝了。
顾寒声的新助理小王拘谨地走过来，说：“柯老师，前台有您的东西。”
柯小贝冷酷地说：“不要！”
“您不要他们不走。”
柯小贝不想给顾寒声添麻烦也不想社死当场，他在顾寒声办公室摸半天，终于摸出来一个小猪口罩，又是猪，猪是他的代名词吗？
一楼的前台很大，金碧辉煌的。
金碧辉煌的接待台上放着几束超级大的玫瑰，颜色品种各有不同，十分应景。卡片上面没写是谁送的，但是看那等候的几个人，还是昨天那几个，想也是柯老师的。
柯小贝刚踏出电梯一步，那几个犀利的眼神嗖嗖地刮过来，柯小贝浑身凉凉的，好想走。
“小贝老师啊，您的花。”
小王助理很有眼力见地为他抱了其中一束过来，花太高大，小王脑袋都看不见了。
“谢谢！”柯小贝对他们所有人致谢：“不要再送了。”
柯小贝接过花，随便丢进了垃圾桶里。
“回去汇报吧。”
柯小贝宽厚地招招手，绕开他们提前下班了。
走出机构大门，他在红温，走进地铁站，他在烫温。
走进家门，柯岩看到他的那一刻，他已经熟了。
“你怎么？”
“中暑了。”
柯岩奇怪地说：“今天温度不高啊？”
柯小贝不想理他，回了自己房间躺下，打开好几天没看的手机。
楚允森给他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平均每天两个，早上十点和晚上八点，平常这个时候他都有空呢，时间掐得怪准。
短信的信息量简直多到爆炸。
在吗，我来找你。
可不可以来找你。
我有一点想来你家，不来也行。
我有话要对你说，你不要不见我。
我打算回国发展，你还会回西班牙吗？
回去吗？
你回去我也回去，你留在北京那我也留。
其实以前的事，我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没有那么勇敢。
还在生气？
薯片到了，你收一下，买了五箱。
送你花。
我以前没送过你，多买几样，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是不是要下班了，到家了吗？
“……”
这是楚允森吗？这是鬼吧。
柯小贝在心中默默为楚允森做法，希望鬼从楚允森身上下来。
晚上，柯钰和顾寒声从外面带饭回来，有西餐厅和中餐厅两种类型的食物，满满摆了一桌子。
柯小贝两眼放光地说：“好多好吃的。”
顾寒声笑道：“对呀，你哥晋升三级主任科员了，我特意带他出去庆祝了。”
柯钰虚岁26岁，26岁升到三级科员属于少见情况了，但也不是没有，毕竟柯钰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加上他运气好，得领导赏识，年纪轻轻前途一片大好。
大家今天都非常高兴，连顾寒声都获得了和柯岩干杯的资格。
柯钰说：“今天看到你单位的垃圾桶里塞了一大束花，不知道谁丢的，真可惜。”
“啊？”顾寒声倒是没注意这个：“我马上给你订花。”
“谁跟你要花了，中看又不中用的。”
柯小贝猛点头。
顾寒声反驳道：“那我之前送你的花你都不喜欢吗？好歹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不喜欢也不能这样说吧。”
“好好好，错了错了。”
柯小贝问柯钰：“哥，你收过几次花了？”
柯钰想了想，说：“百来次吧。”
“……”
想他柯小贝，不说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也可以说是身材均匀，微微小帅。
今生好不容易收了一次花，他赌气给丢了。
楚允森送他个花又怎么了？送了就大大方方的收，又不是收了花就代表自己接受了他，是楚允森带人强塞给他的。
夜里过了十二点，大家都睡了，柯小贝终于想通了。赶紧套上衣服裤子，去相遇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走到半路上，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花店，远远望过去，里面的花还挺漂亮。
我为什么要去找楚允森的花，丢都丢了，沾上垃圾的花，已经不是好花了！
柯小贝插着兜进花店，自己给自己买了一束花，用来心理安慰。
第二天早上柯小贝又起不来床，他睡晚了，谁敲门都不起。
柯钰生气道：“究竟上不上班了！”
“不上算了，我替他顶两节。”
没想到都当老板了还得替小舅子上班呢，这哥夫上哪找去。
柯钰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发现了摆放在柜台上的鲜花：“你订的？”
顾寒声摇头：“不是我。”
“真奇怪。”
奇怪的事情多着呢。
柯小贝睡到下午起床才想起来自己要去上班，他随便吃了两口东西，顶着个大太阳就去了，到了单位又是大红脸。
同事以为他被晒得，要他多擦擦防晒霜，说脸黑了不好找对象。
哪能啊，真喜欢他的会在乎他是脸黑还是脸红。
其实柯小贝绕路去垃圾桶那边看了一眼，大概五束玫瑰花，东倒西歪地丢在地上，破的破，烂的烂。
塞在垃圾桶里的那束红的，还很顽强地活着。就是太阳大了，花朵焉巴巴的。
楚允森啥时候有这浪漫细胞了？莉莉教他的？莉莉也老在意大利演出呀，平时没少看她弹钢琴吧。
过两个小时柯小贝上完课又去看了，场景仍旧不变。怎么别的街道干干净净，就他们这脏啊。
柯小贝心里说着碍眼，结果第三天他又偷偷摸摸来看，倒在地上的花终于被收走了，唯有垃圾桶里的那束还在。
怎么？不怕别人乱丢垃圾是吧。
“谁负责这片区域的！”
顾寒声正在办公室工作，柯小贝突然闯进来发疯，说要举报这个，举报那个。
顾寒声头疼：“什么跟什么？你非要下班是吧？你走走走。”
“我没有这个意思！”
柯小贝在他这里胡闹好一通，“我没地方丢垃圾了！”
顾寒声把自己的小垃圾桶给了他：“丢。”
“我要丢下面的！”
“我去打电话，让人去收拾。”
“好！”
柯小贝隔天来上班，发现楼底下多了三个新的垃圾桶，和那个旧的并排放在一起，花还在那里塞着，并且越来越难看了。
“你这不影响市容吗？”
顾寒声举着电话，来到窗边往下看，柯小贝貌似对垃圾桶情有独钟，死站那不走。
“你管市容干什么？我都给你买三个垃圾桶了，你还不喜欢啊？”
柯小贝说：“净瞎折腾！挂了。”
柯小贝非常不开心地把那快死的花掏出来了。
他对那花说：“真是可怜死了，连个垃圾场都去不了。我给你带回家埋了，也不浪费你花开一场。”
柯岩气得吹胡子瞪眼，偏偏柯小贝没事人一样，趴在沙发上打游戏，那游戏机不知道哪年的了，长得破破烂烂。
柯岩戳了下他脑袋：“跟你说话呢。”
柯小贝烦躁地翻了个身，电视机里的孙悟空替他说了一句：“烦死了！”
“……怎么就不去了，要不我去给你找关系，让你在银行上班。”柯岩用他过来人的经验感叹道：“还是银行好，稳定，舒服。你看看你哥，听了我的话去气象局，每天朝九晚五，显少加班，日子多有奔头。”
柯小贝无声地叹气。
“去去去，我去上课还不成吗！”
柯小贝又是昨天那身蓝白灰，胳膊下面夹个乐谱，左手拿着钥匙圈，比他爸都老气。
“你能不能捯饬捯饬！”柯岩伸长了脖子喊：“哪个女孩子能看得上你这样？”
男孩子看上我的都有呢，女孩子算啥？
柯小贝一路磨磨蹭蹭到机构上班，幸好他爸催得紧，迟到了五分钟，也不算太迟到。
他教的启蒙班，一间教室六台钢琴，学生们最大不过六岁，早在柯小贝来之前就乱七八糟弹了不少。
柯小贝把曲谱一竖：“上课！”
有个小班长立刻道：“起立！”
“……”
其他人跟风：“老师好！”
柯小贝无甚表情地翻过一页，这和上了一辈子学有什么区别。
他今天六节课，教了两批小孩，和顾寒声说的二十多个相差甚远，他哥夫人是很好的，不舍得他太累。
课后，柯小贝艰难地舒展了一个懒腰，“下课！”
“起立！”
“………”
“老师再见！”
柯小贝说：“再见再见…”
现在是下午时间四点，离柯钰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柯小贝顺道进顾寒声办公室玩会，办公室里的百叶窗没关，外面的人都看见柯小贝了。
顾寒声的新助理小王拘谨地走过来，说：“柯老师，前台有您的东西。”
柯小贝冷酷地说：“不要！”
“您不要他们不走。”
柯小贝不想给顾寒声添麻烦也不想社死当场，他在顾寒声办公室摸半天，终于摸出来一个小猪口罩，又是猪，猪是他的代名词吗？
一楼的前台很大，金碧辉煌的。
金碧辉煌的接待台上放着几束超级大的玫瑰，颜色品种各有不同，十分应景。卡片上面没写是谁送的，但是看那等候的几个人，还是昨天那几个，想也是柯老师的。
柯小贝刚踏出电梯一步，那几个犀利的眼神嗖嗖地刮过来，柯小贝浑身凉凉的，好想走。
“小贝老师啊，您的花。”
小王助理很有眼力见地为他抱了其中一束过来，花太高大，小王脑袋都看不见了。
“谢谢！”柯小贝对他们所有人致谢：“不要再送了。”
柯小贝接过花，随便丢进了垃圾桶里。
“回去汇报吧。”
柯小贝宽厚地招招手，绕开他们提前下班了。
走出机构大门，他在红温，走进地铁站，他在烫温。
走进家门，柯岩看到他的那一刻，他已经熟了。
“你怎么？”
“中暑了。”
柯岩奇怪地说：“今天温度不高啊？”
柯小贝不想理他，回了自己房间躺下，打开好几天没看的手机。
楚允森给他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平均每天两个，早上十点和晚上八点，平常这个时候他都有空呢，时间掐得怪准。
短信的信息量简直多到爆炸。
在吗，我来找你。
可不可以来找你。
我有一点想来你家，不来也行。
我有话要对你说，你不要不见我。
我打算回国发展，你还会回西班牙吗？
回去吗？
你回去我也回去，你留在北京那我也留。
其实以前的事，我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没有那么勇敢。
还在生气？
薯片到了，你收一下，买了五箱。
送你花。
我以前没送过你，多买几样，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是不是要下班了，到家了吗？
“……”
这是楚允森吗？这是鬼吧。
柯小贝在心中默默为楚允森做法，希望鬼从楚允森身上下来。
晚上，柯钰和顾寒声从外面带饭回来，有西餐厅和中餐厅两种类型的食物，满满摆了一桌子。
柯小贝两眼放光地说：“好多好吃的。”
顾寒声笑道：“对呀，你哥晋升三级主任科员了，我特意带他出去庆祝了。”
柯钰虚岁26岁，26岁升到三级科员属于少见情况了，但也不是没有，毕竟柯钰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加上他运气好，得领导赏识，年纪轻轻前途一片大好。
大家今天都非常高兴，连顾寒声都获得了和柯岩干杯的资格。
柯钰说：“今天看到你单位的垃圾桶里塞了一大束花，不知道谁丢的，真可惜。”
“啊？”顾寒声倒是没注意这个：“我马上给你订花。”
“谁跟你要花了，中看又不中用的。”
柯小贝猛点头。
顾寒声反驳道：“那我之前送你的花你都不喜欢吗？好歹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不喜欢也不能这样说吧。”
“好好好，错了错了。”
柯小贝问柯钰：“哥，你收过几次花了？”
柯钰想了想，说：“百来次吧。”
“……”
想他柯小贝，不说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也可以说是身材均匀，微微小帅。
今生好不容易收了一次花，他赌气给丢了。
楚允森送他个花又怎么了？送了就大大方方的收，又不是收了花就代表自己接受了他，是楚允森带人强塞给他的。
夜里过了十二点，大家都睡了，柯小贝终于想通了。赶紧套上衣服裤子，去相遇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走到半路上，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花店，远远望过去，里面的花还挺漂亮。
我为什么要去找楚允森的花，丢都丢了，沾上垃圾的花，已经不是好花了！
柯小贝插着兜进花店，自己给自己买了一束花，用来心理安慰。
第二天早上柯小贝又起不来床，他睡晚了，谁敲门都不起。
柯钰生气道：“究竟上不上班了！”
“不上算了，我替他顶两节。”
没想到都当老板了还得替小舅子上班呢，这哥夫上哪找去。
柯钰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发现了摆放在柜台上的鲜花：“你订的？”
顾寒声摇头：“不是我。”
“真奇怪。”
奇怪的事情多着呢。
柯小贝睡到下午起床才想起来自己要去上班，他随便吃了两口东西，顶着个大太阳就去了，到了单位又是大红脸。
同事以为他被晒得，要他多擦擦防晒霜，说脸黑了不好找对象。
哪能啊，真喜欢他的会在乎他是脸黑还是脸红。
其实柯小贝绕路去垃圾桶那边看了一眼，大概五束玫瑰花，东倒西歪地丢在地上，破的破，烂的烂。
塞在垃圾桶里的那束红的，还很顽强地活着。就是太阳大了，花朵焉巴巴的。
楚允森啥时候有这浪漫细胞了？莉莉教他的？莉莉也老在意大利演出呀，平时没少看她弹钢琴吧。
过两个小时柯小贝上完课又去看了，场景仍旧不变。怎么别的街道干干净净，就他们这脏啊。
柯小贝心里说着碍眼，结果第三天他又偷偷摸摸来看，倒在地上的花终于被收走了，唯有垃圾桶里的那束还在。
怎么？不怕别人乱丢垃圾是吧。
“谁负责这片区域的！”
顾寒声正在办公室工作，柯小贝突然闯进来发疯，说要举报这个，举报那个。
顾寒声头疼：“什么跟什么？你非要下班是吧？你走走走。”
“我没有这个意思！”
柯小贝在他这里胡闹好一通，“我没地方丢垃圾了！”
顾寒声把自己的小垃圾桶给了他：“丢。”
“我要丢下面的！”
“我去打电话，让人去收拾。”
“好！”
柯小贝隔天来上班，发现楼底下多了三个新的垃圾桶，和那个旧的并排放在一起，花还在那里塞着，并且越来越难看了。
“你这不影响市容吗？”
顾寒声举着电话，来到窗边往下看，柯小贝貌似对垃圾桶情有独钟，死站那不走。
“你管市容干什么？我都给你买三个垃圾桶了，你还不喜欢啊？”
柯小贝说：“净瞎折腾！挂了。”
柯小贝非常不开心地把那快死的花掏出来了。
他对那花说：“真是可怜死了，连个垃圾场都去不了。我给你带回家埋了，也不浪费你花开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