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幼稚的秘密
柯岩来接儿子们回家，车没有开进别院，停在了路边。他稍微整理了着装，进屋和楚知行握了个手。
柯小贝刚睡醒，头发翘着一缕，他握着楚允森的手摇了摇，说：“他是我爸爸，你有空来我家玩。”
楚允森没作声，也没甩开他的手，牵着他下楼交给柯岩。
柯岩说：“麻烦了。”
楚允森回答：“不麻烦。”
柯岩领着孩子走了，楚家回归寂静。
楚知行打着背手，悠闲地和楚允森说：“柯校长这几年好像老了许多，应该是儿子太不听话了，要他操心。”
提到这茬，他放下背手，挺了挺脊背。楚允森总是让楚知行脸上有光的，如果楚允森是一个混账，可能早就被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马上过年了，我有事不能回家，你就去你妈那儿，你妈不管你，你就请个钟点工做饭吃。别像上次那样，跑去你姥爷家，害得他打电话把我嘴碎一顿，我还要给他赔笑脸。”
楚知行好似知道楚允森不会回复他，似笑非笑两声，转身上了二楼休息。
凉透的月光从窗户缝隙里爬进来，冷漠地停留在楚允森脚边，他被掩埋在了黑暗里。
柯家一切如故，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秦文答应了带两个孩子去吃麦当劳，她也不食言。但是天气冷了，柯小贝冻得有点感冒，秦文怕他出去玩再发烧，就打电话找商家预约订餐。
由于这家店的销量太过火爆，柯小贝等了整整两个星期，结束期末考试那天中午，商家终于给他送来了。
柯小贝一揭罩子，餐桌上满满都是好吃的，可惜秦文没点可乐和冰淇淋。
“有的吃就不错了。”
秦文说：“成绩出来那天请你吃竹笋炒肉。”
“我不要！我讨厌吃这个！”
柯小贝故意把油抹在了秦文的围裙上，又成功地讨了一顿打。
打完后的柯小贝龇牙咧嘴地吃薯条，鼓着腮帮子说：“妈妈，我要学天文知识。”
“你妈我只会看你的扁桃体。”
“我要学！”
“你钢琴学会了？”
说起钢琴，顾寒声是大学生，懂得知识应该更多。
柯小贝本来给柯钰留了两个汉堡，他减去一个，打算匀给顾寒声。
他把汉堡冰在冰箱里，等顾寒声最后一天上门，柯小贝献宝似得给了他。
“噔噔噔！我留给你的汉堡！”
顾寒声看着这块梆硬的汉堡不知如何下嘴，柯小贝见状又去楼下微波炉热，热得太烫，顾寒声嘴角烫出一个泡来。
柯小贝说：“顾老师，你懂天文学吗？”
“我有认识这方面的同学，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你认识。”
“好啊，那你把他的电话留给我。”
这个寒假，其他人都在忙里忙外准备新年，只有柯小贝在闭关修炼天文学。
顾寒声所说的那个同学不是本地人，又听说是个初中的小孩，只简单的做了科普，没有讲太深奥的东西。
柯小贝和他电话联系了几天，他就端着满是知识的脑袋出关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神清气爽，学有所成。
秦文喊他帮忙搬东西，他都极其不满意地说：“怎么能让我这个天才来做这些事情。”
“……”
“好你个天才！”
柯岩拿着柯小贝的成绩单回来了，门重重地一关，柯小贝瞬间完蛋，装也不装了，被他爹追着到处打。
天文学家他是没练成，飞毛腿倒是精通一二。
柯小贝跑去书店，买了一套和天文有关的书籍。他不请自来地去了楚允森家，楚允森问他什么事。
柯小贝把书递给他：“我买给你的！”
楚允森没接，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看这个？”
柯小贝哈着冷气说：“我上次去你书房发现的。”
“你去我书房做什么？”
“因为我想尝试了解你。”
柯小贝猛地往楚允森怀里一塞，怕他拒绝，赶紧跑掉，边跑边背对着他挥手：“拜拜楚允森！来年再见！”
楚允森抱着书，里面有个东西掉在了地上，是一枚青苹果书签，书签后面还写了几个字：新年快乐！
虽然楚允森拒绝过柯小贝的礼物，但是柯小贝早就忘记了。自己学了天文后，亲自为楚允森挑选了一套适合的书本。
他瞬间觉得自己有当天文老师潜质，于是柯小贝回家去问柯岩：“爸爸！”
柯岩正在看他试卷的错题：“干嘛？”
“我以后长大了想当老师。”
这话吸引了柯岩的注意，他往上推了推眼镜，问：“哦？想当什么老师呢？”
“天文老师！”
柯岩往下推了推眼镜，说：“先把错别字学会了再说好吗？”
柯小贝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支持我呀！”
“你哥说这话，我还有点信，你嘛，算了。”
柯小贝生气，下意识要撒娇耍赖，柯岩又对着老婆和大儿子说：“看嘛，看嘛，这就叫做从小看老。哪个天文学老师对他爸耍赖嘛。”
柯钰接茬道：“你要是当幼儿园老师，其实也不错。”
秦文道：“对啊，以后我给你哥在家里带孩子，你就在学校里带，咱们分工合作。”
“带什么孩子带孩子！”柯小贝学他爹：“越说越没个正形。”
柯小贝目前的成绩看起来不太妙，他借着之前帮人抄作业，硬生生记住了些知识点，幸运地脱离了倒数，但是也离倒数差一步之遥。
这个假期他把寒假作业都做了，没有抄答案。
看在他乖巧的份上，压岁钱还是照拿不误。本来每年也没有少他的，只是财产大权都守在父母手里，柯小贝要钱都没个尊严。
除夕当天一直在下雪，柯小贝担心晚上能不能放烟花，秦文说了雪不停不准他出去。
柯小贝一天问了八百遍雪停了吗，秦文被他问烦了，说：“去吧去吧，冻死你才好，生病别找我。”
柯钰带着柯小贝出去放烟花，雪还在下，下的少，慢慢地在天空飘荡，很轻盈。
柯小贝拿了一支不知道叫什么的炮仗，咚咚咚地不断向天上发射，由近及远，整个天空都开满了绚丽多彩的烟花，一轮叠过一轮，百花齐放到深夜零点。
柯钰捂了捂耳朵，鞭炮声太响，他说话都听不见：“柯小贝！要唱难忘今宵了。”
“我马上去。”
柯小贝去了一趟爸妈那，再返回院中时，看见柯钰手里摇了两下仙女棒。
“哥哥！”
“嗯？”
“原来你喜欢玩这个。”
柯钰嘘了一声：“别和其他男孩子说哈。”
柯小贝捂住嘴巴：“我保证不说。”
外面热热闹闹，楚允森关着窗帘，把一切隔绝。电视春晚开着没有看，腿上放了一本书，里面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星球图片。
对于楚允森来说，有些幼稚，但是对于柯小贝来说正好十分有趣。比起枯燥的文字，小孩应该更喜欢看图。
手机滴滴两声，是柯小贝发来的彩信。
里面有一张照片，是柯钰在玩仙女棒。
——这是我哥，嘻嘻。他喜欢玩女生的仙女棒，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其他人哦！
——嗯。
桌上的泡面都快要泡烂了，楚允森打开随便搅了搅，大过年的，上哪里能找钟点工去。
——你看！我妈妈又煮了一锅饺子，有猪肉玉米馅和香菇白菜馅。
楚允森吃泡面没回他。
“滴滴滴。”
来电是李婉，楚允森的母亲。
他停下吃面条，迅速接了电话，对方那头很热闹，估计她和她的同事也在一起放烟花。
李婉的声音听着有些模糊：“喂？允森，妈妈今年回不了家咯。我给你卡上转钱了，你记得多吃饭。你现在在干嘛呢？”
楚允森说：“我在吃泡面。”
“怎么不请个钟点工？”
楚允森沉默了，这也许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电话，下次打过来，他要考虑有没有接的必要。
李婉不好意思地说：“咳，怎么不去你姥爷家？姥爷会留你的饭。”
“楚知行不让我去，姥爷会骂他不管我。”
对面有人在喊李婉，李婉时间来不及了：“允森，妈妈要挂电话了，你一个人好好的，少吃点泡面。”
李婉挂了电话。
柯小贝的消息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全部是各种好吃的图片。
楚允森逐一看过去，挑着回复几条后，关掉了手机。
“嘭嘭嘭！”
一朵巨大无比的金色烟花盛放，耀眼的光芒透过窗帘，映射到了楚允森的餐桌前，照亮了那碗泡面。
已经凉了。
柯小贝刚睡醒，头发翘着一缕，他握着楚允森的手摇了摇，说：“他是我爸爸，你有空来我家玩。”
楚允森没作声，也没甩开他的手，牵着他下楼交给柯岩。
柯岩说：“麻烦了。”
楚允森回答：“不麻烦。”
柯岩领着孩子走了，楚家回归寂静。
楚知行打着背手，悠闲地和楚允森说：“柯校长这几年好像老了许多，应该是儿子太不听话了，要他操心。”
提到这茬，他放下背手，挺了挺脊背。楚允森总是让楚知行脸上有光的，如果楚允森是一个混账，可能早就被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马上过年了，我有事不能回家，你就去你妈那儿，你妈不管你，你就请个钟点工做饭吃。别像上次那样，跑去你姥爷家，害得他打电话把我嘴碎一顿，我还要给他赔笑脸。”
楚知行好似知道楚允森不会回复他，似笑非笑两声，转身上了二楼休息。
凉透的月光从窗户缝隙里爬进来，冷漠地停留在楚允森脚边，他被掩埋在了黑暗里。
柯家一切如故，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秦文答应了带两个孩子去吃麦当劳，她也不食言。但是天气冷了，柯小贝冻得有点感冒，秦文怕他出去玩再发烧，就打电话找商家预约订餐。
由于这家店的销量太过火爆，柯小贝等了整整两个星期，结束期末考试那天中午，商家终于给他送来了。
柯小贝一揭罩子，餐桌上满满都是好吃的，可惜秦文没点可乐和冰淇淋。
“有的吃就不错了。”
秦文说：“成绩出来那天请你吃竹笋炒肉。”
“我不要！我讨厌吃这个！”
柯小贝故意把油抹在了秦文的围裙上，又成功地讨了一顿打。
打完后的柯小贝龇牙咧嘴地吃薯条，鼓着腮帮子说：“妈妈，我要学天文知识。”
“你妈我只会看你的扁桃体。”
“我要学！”
“你钢琴学会了？”
说起钢琴，顾寒声是大学生，懂得知识应该更多。
柯小贝本来给柯钰留了两个汉堡，他减去一个，打算匀给顾寒声。
他把汉堡冰在冰箱里，等顾寒声最后一天上门，柯小贝献宝似得给了他。
“噔噔噔！我留给你的汉堡！”
顾寒声看着这块梆硬的汉堡不知如何下嘴，柯小贝见状又去楼下微波炉热，热得太烫，顾寒声嘴角烫出一个泡来。
柯小贝说：“顾老师，你懂天文学吗？”
“我有认识这方面的同学，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你认识。”
“好啊，那你把他的电话留给我。”
这个寒假，其他人都在忙里忙外准备新年，只有柯小贝在闭关修炼天文学。
顾寒声所说的那个同学不是本地人，又听说是个初中的小孩，只简单的做了科普，没有讲太深奥的东西。
柯小贝和他电话联系了几天，他就端着满是知识的脑袋出关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神清气爽，学有所成。
秦文喊他帮忙搬东西，他都极其不满意地说：“怎么能让我这个天才来做这些事情。”
“……”
“好你个天才！”
柯岩拿着柯小贝的成绩单回来了，门重重地一关，柯小贝瞬间完蛋，装也不装了，被他爹追着到处打。
天文学家他是没练成，飞毛腿倒是精通一二。
柯小贝跑去书店，买了一套和天文有关的书籍。他不请自来地去了楚允森家，楚允森问他什么事。
柯小贝把书递给他：“我买给你的！”
楚允森没接，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看这个？”
柯小贝哈着冷气说：“我上次去你书房发现的。”
“你去我书房做什么？”
“因为我想尝试了解你。”
柯小贝猛地往楚允森怀里一塞，怕他拒绝，赶紧跑掉，边跑边背对着他挥手：“拜拜楚允森！来年再见！”
楚允森抱着书，里面有个东西掉在了地上，是一枚青苹果书签，书签后面还写了几个字：新年快乐！
虽然楚允森拒绝过柯小贝的礼物，但是柯小贝早就忘记了。自己学了天文后，亲自为楚允森挑选了一套适合的书本。
他瞬间觉得自己有当天文老师潜质，于是柯小贝回家去问柯岩：“爸爸！”
柯岩正在看他试卷的错题：“干嘛？”
“我以后长大了想当老师。”
这话吸引了柯岩的注意，他往上推了推眼镜，问：“哦？想当什么老师呢？”
“天文老师！”
柯岩往下推了推眼镜，说：“先把错别字学会了再说好吗？”
柯小贝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支持我呀！”
“你哥说这话，我还有点信，你嘛，算了。”
柯小贝生气，下意识要撒娇耍赖，柯岩又对着老婆和大儿子说：“看嘛，看嘛，这就叫做从小看老。哪个天文学老师对他爸耍赖嘛。”
柯钰接茬道：“你要是当幼儿园老师，其实也不错。”
秦文道：“对啊，以后我给你哥在家里带孩子，你就在学校里带，咱们分工合作。”
“带什么孩子带孩子！”柯小贝学他爹：“越说越没个正形。”
柯小贝目前的成绩看起来不太妙，他借着之前帮人抄作业，硬生生记住了些知识点，幸运地脱离了倒数，但是也离倒数差一步之遥。
这个假期他把寒假作业都做了，没有抄答案。
看在他乖巧的份上，压岁钱还是照拿不误。本来每年也没有少他的，只是财产大权都守在父母手里，柯小贝要钱都没个尊严。
除夕当天一直在下雪，柯小贝担心晚上能不能放烟花，秦文说了雪不停不准他出去。
柯小贝一天问了八百遍雪停了吗，秦文被他问烦了，说：“去吧去吧，冻死你才好，生病别找我。”
柯钰带着柯小贝出去放烟花，雪还在下，下的少，慢慢地在天空飘荡，很轻盈。
柯小贝拿了一支不知道叫什么的炮仗，咚咚咚地不断向天上发射，由近及远，整个天空都开满了绚丽多彩的烟花，一轮叠过一轮，百花齐放到深夜零点。
柯钰捂了捂耳朵，鞭炮声太响，他说话都听不见：“柯小贝！要唱难忘今宵了。”
“我马上去。”
柯小贝去了一趟爸妈那，再返回院中时，看见柯钰手里摇了两下仙女棒。
“哥哥！”
“嗯？”
“原来你喜欢玩这个。”
柯钰嘘了一声：“别和其他男孩子说哈。”
柯小贝捂住嘴巴：“我保证不说。”
外面热热闹闹，楚允森关着窗帘，把一切隔绝。电视春晚开着没有看，腿上放了一本书，里面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星球图片。
对于楚允森来说，有些幼稚，但是对于柯小贝来说正好十分有趣。比起枯燥的文字，小孩应该更喜欢看图。
手机滴滴两声，是柯小贝发来的彩信。
里面有一张照片，是柯钰在玩仙女棒。
——这是我哥，嘻嘻。他喜欢玩女生的仙女棒，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其他人哦！
——嗯。
桌上的泡面都快要泡烂了，楚允森打开随便搅了搅，大过年的，上哪里能找钟点工去。
——你看！我妈妈又煮了一锅饺子，有猪肉玉米馅和香菇白菜馅。
楚允森吃泡面没回他。
“滴滴滴。”
来电是李婉，楚允森的母亲。
他停下吃面条，迅速接了电话，对方那头很热闹，估计她和她的同事也在一起放烟花。
李婉的声音听着有些模糊：“喂？允森，妈妈今年回不了家咯。我给你卡上转钱了，你记得多吃饭。你现在在干嘛呢？”
楚允森说：“我在吃泡面。”
“怎么不请个钟点工？”
楚允森沉默了，这也许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电话，下次打过来，他要考虑有没有接的必要。
李婉不好意思地说：“咳，怎么不去你姥爷家？姥爷会留你的饭。”
“楚知行不让我去，姥爷会骂他不管我。”
对面有人在喊李婉，李婉时间来不及了：“允森，妈妈要挂电话了，你一个人好好的，少吃点泡面。”
李婉挂了电话。
柯小贝的消息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全部是各种好吃的图片。
楚允森逐一看过去，挑着回复几条后，关掉了手机。
“嘭嘭嘭！”
一朵巨大无比的金色烟花盛放，耀眼的光芒透过窗帘，映射到了楚允森的餐桌前，照亮了那碗泡面。
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