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这次的出门穿搭由江沅全权‘主刀’。

她从柜子里挑出一件绒背心,又拿了个厚毛衣,紧接着是绒裤、外裤。

挑好后,江沅取下挂在架上的长羽绒服,最后把这些全部塞给了郁清时。

郁清时一件件接过,她看得愣神,“会不会?太多了。”

“刚下过雪,比较冷。”说着,江沅又去翻找行李箱,把里面的帽子、手套和围巾都扒出来。

没有色彩、元素、风格的搭配,只是一味地往上叠加。

待郁清时换好衣服,已经被裹得严丝合缝了。

她身材瘦削,穿了多件也不显得臃肿,套上羽绒服,反而像只圆润的小猫。

江沅把围巾拿过来,想给人围上。

“不要。”郁清时皱起脸,反抗起来,“太多了,没有脖子戴了。”

拉链拉到下巴,遮住脖颈,已经没有余地再往上加了。

“要捂住耳朵。”江沅对她有着无穷的耐心,见人不愿意,便弯着眼睛:“我最近学了一个蝴蝶结系法,清时要不要试试看?”

“蝴蝶结?”郁清时眨眨眼,感起兴趣来。

她拉开拉链,露出白净的脖颈,“我看看。”

“好。”

江沅将围巾围上去,她把一边对折,抓出一个蝴蝶结来,又把多出来的部分穿进中间的洞里。

仔细整理一番,一个标致的蝴蝶结就此诞生了,江沅顺手把它移到了郁清时的脖子后面。

郁清时去穿衣镜前照镜子,她将背转过去,扭头去看,惊喜:“哇,好漂亮,沅沅的手也太巧了。”

眼前人满眼新奇,正开心地在镜前左右摆动。

蝴蝶结绑在脖后,像是一只漂亮矜贵的猫猫。

江沅扬起唇角,眸光柔和,“我们下去吧?”

在凌晨三点,万籁俱寂之时。

两个裹得严实的人轻着脚踏入楼梯。

小屋昏暗,只有摄像头常亮的红灯,她们凭借着微弱的灯光顺利下了楼。

一踏入院子,郁清时便小跑起来。

庭院里开阔,地上积着深厚的雪,鞋子踏进里面发出嚓嚓的声音,动静细碎。

雪地里多出一串鞋印来。

郁清时绕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小桌子。

她挥挥手,轻声叫:“沅沅,我们在这里堆吧。”

“好。”

桌子上的积雪厚厚一层,两人戴着手套,率先捏出来一个小圆球来。

紧接着,她们拿着这个圆球在雪里翻滚起来。

松雪随着滚动粘在雪球上,不一会,雪球就胖了一圈。

二人又将这些雪尽数压实,两个大小不一的圆球就出来了。

郁清时瞥了眼旁边的雪球,“为什么你的雪球比我的大?”

“可能?我手大?”江沅猜测着,将手心翻了过来。

防水手套紧贴着皮肤,将修长的五指展露。

江沅身高体长,一双手也是,她的手掌掌心短手指长,哪怕戴着手套也能知道生得骨感漂亮。

看着看着,郁清时慢慢红起脸来,她将脸埋进围巾里,闷声:“挺好的。”

江沅以为人生气了,赶紧给她顺毛,“清时手小,做的雪球更精致,正好当雪人的头。”

“我也觉得,”说起这个,郁清时将圆乎的雪球举起来,自得道:“一会我就给它镶个眼睛。”

团够了雪,两人将雪球摞在一起,用石头和木棍给它添上鼻子、眼睛。

找不到合适的材料,郁清时摘下手套,手动画上一个嘴巴。

她退开身去看。

雪人生得圆溜,两只眼睛却一大一小,没有胡萝卜,她们拿了根枝条充当鼻子。

嘴巴被画得歪七扭八,痕迹深深浅浅,有些坑洼。

郁清时不禁感叹:“好丑啊。”

对方的语气一本正经,江沅被逗笑,为雪人挽颜:“还好吧。”

“我们的孩子一点也不像我们。”郁清时捏起旁边的碎雪,在指尖随意搓了搓。

“……”听到‘孩子’这个词,江沅怔愣住,耳尖泛起一阵滚烫。

她磕磕绊绊:“也、也有点像吧?”

“像?哪里像了?”郁清时歪着头,一脸认真。

凑得太近,江沅默默瞟开眼睛,讷讷道:“两个眼睛?一张嘴?”

郁清时:“……”

江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握上郁清时的手,“戴上手套吧。”

对方手指露在外面,天气寒冷,没一会就冻得僵红了。

郁清时没有收起手,反倒指向了天空的光亮,“沅沅,你看那边的极光。”

极光?

江沅听话地顺着看过去。

远处极光瑰丽,随风浪中翻滚,梦幻绚烂,为天空增添几分色彩。

她疑惑,“怎么了?”

见人扭过去,郁清时猛地踮起脚尖,将手掌塞进江沅的领口里。

刺骨的冰凉从脖颈漫开,像是久冻的冰块,冷得江沅一哆嗦,她赶紧喊人:“清时!”

手下的皮肤颤抖,郁清时赶忙抽回手,她嘴里笑着,扭头跑走了。

意识到发生什么后,江沅满眼无奈,她没有立马去追,反而将身上的围巾取了下来。

江沅抬手围在雪人身上,又在中心打了个小蝴蝶结。

目光落到丑兮兮的雪人,她勾起唇,轻声:“想好看,还是要多像你妈咪一点。”

说罢,她抬脚追了上去。

天空澄澈无云,星点闪烁,绿光紫光遍布,轻柔地滑动着。

颜色映照在白雪上,天地一色。

庭院里,小雪人静静伫立在桌上,在不远处,两个身影追逐着跑走,笑声不断。



早晨。

综艺几人陆续聚集在楼下吃早餐,她们晚上要离开B岛,中午还会有其他的任务。

各个跟拍拿着机器尽职地录着,对准自己的工作对象。

有个工作人员突然冒出来,她手掌挥动,将江沅的跟拍叫走了。

二人一同来到了庭院。

手里的摄像机照过,将桌上的雪人全部收入直播间。

原本吵嚷着要继续看吃早饭的弹幕一下子静默了,然后沸腾般炸起锅来。

【这、条、围、巾!】

【是麻麻的,啊啊啊啊大半夜起来堆雪人了是吗?!】

【……我已经习惯了(闭眼)妈妈们就是这样度蜜月然后不带女儿(闭眼)】

【眼睛一闭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死了。】

【大半夜的不在被窝里亲亲我我,跑这来干什么!】

【哈哈哈哈你以为亲亲我我你就能看吗?】

【哭晕。】

跟拍重回位置后,工作人员顺带在秦依婷耳边窃窃私语了一会。

秦依婷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想到那些错过的精彩画面,她愤愤追问:“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堆雪人去了?”

“怎么了?”闻声,江沅抬起头,嘴里的动作慢下来,“有事吗?”

郁清时在一旁冷冷补道:“是今天凌晨。”

“……”秦依婷抓狂,几欲吐血,“怎么不叫工作人员拍着点?”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为什么要叫?”

“大家都在睡觉,”郁清时不以为意,“凌晨三点,你压榨员工啊?”

好像也是。

秦依婷沉默了,她挣扎着开口,“至少把我叫起来啊,我来录……”

声音越说越低,两人没有理她,静静地低下头吃早餐。

存在感渺小,秦依婷受够了夹在二人中间吃狗粮,她咳咳一声清嗓,在桌前宣布最后的任务。

她打开小卡片,深情朗诵:“在B岛,大家一起度过了幸福愉快的旅行。”

“结束在际,让我们携手重演经典!展开更加浪漫的画卷吧!”

“……”

回复她的是一串静默。

在这个激情的‘诗朗诵’前桌上人面无表情,完全没有人搭理她。

碗筷轻响,江沅甚至给郁清时递了盘虾肉。

“喂?好歹给个反应啊?”秦依婷垂下手,满目悲伤,“见没见过比我更惨的pd啊?”

于心不忍,江沅仰起脸,充当气氛组:“具体是什么经典呢?”

“问得好!”

秦依婷一拍手,重燃激情,继续读稿子:“B国是个充斥着浪漫的地方,知名电影《重逢》、《命定》、《时空的爱》等等都是在这里取景。”

“今天,我们将抽取不同的剧本,以着电影里奇妙默契的相遇展开,进行爱的演绎!”

“……你有版权吗?”一旁的陈舒冷不丁刺道。

“放心,”秦依婷将头发勾到耳后,自信道:“都是我妈旗下的电影,那还不是随我用?”

雷蕾默默竖起大拇指:“富二代,了不起。”

【哈哈哈哈,这对对抗妻妻,太好笑了。】

【这都第几期了?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她们两个要参加这个节目。】

【离婚了好啊,恨海情天组。】

【没看出来恨海情天,倒是看出来舔狗追妻了,还是个哈士奇。】

了解过规则后,几人吃完饭陆续上前抽取了电影卡片,并对着镜头一一展示。

江沅和郁清时抽到了《命定》的剧本。

江沅对这些涉猎不多,她垂睫询问,“这个电影讲了什么啊?”

思索着剧情,郁清时讲述:“女主奥丽薇亚在旅行途中邂逅了另一位女主坎蒂丝。

两人一见钟情,度过了美妙浪漫的旅行。

但是奥丽薇亚坚信缘分,分别之时,她只留下了只言片语,希望对方通过解密寻找自己。

一经数年,坎蒂丝从玫瑰花里寻得了线索,最后带着一捧花出现在了奥丽薇亚的家门。”

江沅边听边点头,“那我们该怎么演呢?”

听到疑问,秦依婷插话进来,“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们只需要跟着工作人员就好了。”

“命定这部电影的重点呢,当然就是痛苦的离别和千丝万缕的线索啦。”

说罢,旁边的两个跟拍围上来,要将她们带走。

江沅似懂非懂,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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