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校友会结束,大礼堂的学生如同鸟雀般散去,他们三两抱团,交谈的声音细碎,飘散在空气里,漫无边际。

江沅等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并排的两人。

她挥了挥手,“柚子,梦安。”

“欸,”梁柚急忙拉着人跑上前,她满脸着急:“怎么突然叫你出去了?没事吧?”

戚梦安则是上下打量一圈,询问道:“是郁总吗?”

江沅点了点头,柔声安抚:“你们别担心,没有什么事。”

她眸光思忖,话语间也带着几分疑惑:“清意姐只是关心了一下我的……睡眠问题?”

“睡眠?”梁柚转动脑筋,努力搭上线:“估计是怕你伤心过度,睡不好。”

她对分手只字不提,生怕触到江沅,更何况她的cp有一方说没有分手呢。

“或许吧。”

江沅低敛下眼睫,不再多想。

她最近确实没有睡好,可能是化妆也无法遮盖眼圈的缘故,才让清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

气氛显得沉重严肃,戚梦安赶忙拉上两人,提议:“我们去吃饭吧,这都几点了,我早饿了。”

“好,走走走。”梁柚立马接上话,跟着戚梦安一起把人推走。

三人用过晚餐,回宿舍后轮番洗了澡。

那两人爬上了床玩手机,江沅则是坐在桌前,继续做叶老师留的作业。

“叮咚。”

旁边的屏幕亮起,一条白色的宽横幅弹跳了出来。

江沅浑身一僵,这个提示音她已经几天没有听到了。

纠结着拿起手机,手指却快速地点进了消息里。

抱月小猫的聊天页面立刻映入眼帘,只有四个字:

【我发热了。】

……发烧了?

江沅的瞳孔骤缩,大脑一瞬凌乱起来。

顾不上别的,她慌张地拨打电话过去,耳边嘀嘀作响,最后却只留下一片忙音。

难道……晕倒了?

江沅猛然站起身,她不再犹豫,抓起衣服就向外跑。

声响剧烈,人已经冲出宿舍了,最后的声音还残留在空气里。

“柚子,梦安,帮我请个假。”

“啊?”梁柚懵懵地探出头,“这是怎么了?”

戚梦安跟她对视一眼,也是满眼困惑:“不知道,我们先应付宿管吧。”



街道上,黑车呼啸而过,天空阴沉,磅礴的雨幕落下,轮胎驶过水花飞溅。

斜雨打在窗外,又簌簌向后飞去,玻璃模糊,被水痕淹没。

“嘟——嘟——”

耳边的呼叫声尖锐刺耳,江沅不停歇,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然而,听筒里只有一片忙音。

心情焦灼,呼吸也难免粗重了起来,江沅攥紧指尖,恨不得立刻飞过连串的街道。

眼前的街景熟悉,终于,车辆停了下来。

还没停稳,她便飞似的冲了下去。

冷风凛凛,从耳畔快速掠过,江沅一路飞奔,冲进了电梯里。

屏幕上,红色的数字变化缓慢,随着上升,密闭的空间播放起悠闲的音乐。

她听得烦躁。

门一开江沅便冲到了门口,勉强喘了口气。

她利落地掀开密码盖,输入了熟记于心的密码。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了。

密码没换。

江沅抬步走进了房间里。

屋内漆黑安静,房门关上发出吱的一声响,细微又明显,她打开灯,瞬间照亮了视野。

江沅不敢犹豫,赶忙进入了卧室里。

窗帘紧闭,仿佛进不了一丝光亮。

随着她的动作,暖黄的微光泄了进来,照到了软床上。

床上鼓起一个弧度,江沅快步走上前,她轻轻拍打被子,低声:“清时?”

一只手缓慢地伸了出来,纤细白皙,如同莹润的温玉。

江沅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抓住她的衣领,使力向下一拽。

她的身体倾倒,直接栽了下去。

唇齿磕碰,带着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柔软相贴,软舌探入,和江沅搅在了一起。

滚烫、炽热,唇腔濡湿,甜腻的津液交换,两人的呼吸粘稠粗重,温度灼人。

“清……唔”江沅没有防备,唇里被浸了个遍。

她撑着床,想向后抽离。

然而,郁清时抬手箍在了她的脖颈,几乎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

江沅半分也退不了。

舌尖扫过上颚,泛起一阵酥麻,像是流窜的电流,直往心里钻。

待郁清时终于欺负够了,她才满意地分开唇。

二人肌肤紧贴,身上人的温度过高,汩汩地传递给江沅。

她眼前恍惚,还不忘提醒,“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发烧?”闻言,郁清时直接嗤笑出声,她仰头靠上前。

黑发抚过江沅的脸颊,徒留一阵痒意,她支支吾吾:“不不是吗?”

竟然以为自己是发烧了。

郁清时轻张薄唇,声音带着愉悦:“不是发烧,是发热了。”

“……发热?”江沅思绪迷蒙,分不清两者有什么区别。

郁清时凑在她的耳边,吐气如兰:“是结合热。”

结合……热?

江沅眼眶猛然睁起,关于Omega的知识一瞬在脑海闪过。

焦灼紧张的情绪退去,她又恢复了对四周的感应能力。

玉兰香肆意翻涌,充斥在整个屋子里,密不透风,早在进屋时就将她包围住了。

江沅像是乱入了玉兰花海,枝桠横生,她被困在了沁人心脾的花香中。

“抑、抑制剂呢?”江沅慌忙地向左右两边看去。

Omega的结合热迅猛激烈,对方刚刚痊愈,腺体根本经受不住这种打击。

她的视线逡巡,落在桌上时突然顿住了,成摞的t叠在上面,摆放整齐。

一个猜测陡生,江沅惊讶地看了回去。

郁清时面色殷红,指尖捏起了江沅的脸颊。

她勾唇一笑:“不是在这儿吗?”

喉咙一噎,江沅目光躲闪。

她颤巍巍地开口:“清时,该、该去医院了。”

郁清时眼眸微眯,好似盛着粼粼湖水,竟同意了:“好啊,那你先帮我一回。”

她拨开江沅的唇齿,伸指探了进去,随意搅弄。

唇腔潮热湿漉,指尖绕过软舌,她恶狠狠地掐了一下。

手指乱搅,勾过内里的颊肉,留下一片麻痒,暧昧旖旎。

等郁清时抽出来时,还沾带着晶莹的银丝。

“怎么……帮?”

心底隐隐有了猜测,江沅慌忙地看过去,不敢置信。

“你说呢?”郁清时转而按在了她的胸口。

她指尖用力,将人慢慢推了下去。

到了下面,郁清时踩着江沅的肩膀,又收紧箍住,几近坐了上去。

她红唇轻启:“开始吧。”

没有小衣遮挡,江沅直直地和殷红对上,她瞬间羞红了脸。

闭上眼睛,她打着商量:“清时……我我抱你去好不好?”

气流细微灼热,反而烫了里面一下。

郁清时轻呼出声,却还是夹着往上凑。

没有回旋的余地,江沅眼睫颤动,知道她会难受。

或许……或许帮了一次就可以去医院了。

这么想着,江沅忍着满脸羞赧,听话地凑上了前。

鼻尖顶住,引来一阵乱颤,她含着,亲了上去。

脸上湿润,舌尖带着甜味,是汩汩的溪流。

呼吸粗重,郁清时胸腔起伏,没有什么规律。

她猛地攥紧床单,身形微颤,一切都变得凌乱不堪。

终于,四周回归平静,空气中只剩下了两人交错不一的呼吸声。

喉间吞咽,江沅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没有忘记郁清时的病,她赶忙支起身,“清时,我送你去医院。”

郁清时懒懒地抬起眸,眼角洇湿,睫羽上仿佛还沾着泪珠。

她伸指勾了勾手,让江沅靠过来。

江沅听话地俯下身。

郁清时顺势环住她的脖颈,一只手不忘擦去她嘴角的晶莹。

眼前人浑身红透,眸间盛着湿雾,还有些迷离不清。

都这样了竟然还惦记着医院。

郁清时心下好笑,嘲弄道:“医院?我们两个这幅样子去吗?”

江沅目光呆滞,一瞬定在了原地。

怀里的人似水,软在身上细嫩柔软,她的表情迷乱,一颦一笑勾人。

不、不去吗?

思绪混乱,江沅不自觉问出声:“不是说……”

郁清时轻哼着打断:“你觉得我还会放过你吗?”

她突然发力,两人身形调转,直接跨坐在了江沅身上。

“清时……”喉咙滚动,江沅咽了口口水。

“清时?”郁清时眼眸眯起,笑容里藏着危险:“怎么不喊学姐了?”

以为是对方不喜欢,江沅眼睫垂下,乖乖叫道:“学……”

“啪——”还没说完,郁清时一巴掌扇了过去。

脸颊右摆,江沅恍惚地眨眨眼,满脸错愕。

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郁清时垂下眼,拇指捏着她的下巴转了回来。

眸间睥睨,她开始一一罗列罪状:“不是分手了吗?怎么还每天在我的超话签到?”

她嗤笑一声:“放不下你的连签?”

“我……”江沅慢慢抓紧床单,眼角泛红,“我可以当粉…”

“啪。”又一巴掌过去,彻底斩断了后面的话语。

郁清时张口替她答完,声音淡漠冰冷:“当粉丝?有跟正主亲过的粉丝吗?”

她捏住江沅的脸颊,“不陪我去医院,嗯?”

江沅支支吾吾:“我……我去了,我看着…”

“去了?”郁清时微挑眉,没想到还能诈出来些不知道的。

心情愉悦,她将此事揭过。

“跟我姐聊天,我问了你那么多次,都不愿意告诉我。”

郁清时抚过她红肿的眼眶,“自己偷偷哭过是不是?”

“哭、哭了……”眼泪积在眼角,江沅乖乖回应。

“啪。”又是一巴掌抽过去。

郁清时的力道不重,打过去反而带着连绵的酥麻。

红色的印子浮现,江沅的黑瞳蒙雾,看着可怜兮兮。

她再也忍不住了,一瞬间泪水决堤。

“为、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是Alpha……”

江沅抓住脸上的手,身体哭得一抽一抽,“为什么我是个Beta?”

“我、唔我、什么都做不了。”

泪水洗刷过的瞳仁,明亮莹润,好似一块闪烁的黑曜石。

江沅眼眶红了一圈,紧绷了几天的神经一经松懈,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噬。

心脏被揉在一起,突突弹跳,痛得她恨不得挖出来,“我没办法、额、清时。”

“我喜欢你、唔、我好喜欢你。”

她抽泣着,声音颤抖:“我想、我想告白……”

“可是不行,不行的。”

郁清时的眼泪也溢了出来,轻声低喃:“胆小鬼。”

她低下身,二人额头相抵,“江沅,你这个胆小鬼。”

“你就是只臭狗,一点都不乖。”

江沅哭得浑身发麻,她摇着头:“我、我没有信息素……”

“清时,是不是……”

“我是Alpha……我就可以喜欢你了?”

心脏隐隐抽痛,郁清时抬起手,又扇了她一巴掌。

鼻尖厮磨,她轻骂道:“蠢狗。”

骂完之后,郁清时又仰起脸,一点一点亲过她的眼泪。

她安抚着,喟叹出声:“乖,是你就够了。”

“是你就够了。”

舌尖湿咸,郁清时将泪水尽数啄下,一连亲到了江沅的眼睛。

唇齿移到她的耳边,热气喷洒。

“我s了。”

“我想z了。”

话落,郁清时抓上了江沅的衣服。

眼前人穿着风衣,她随手一抽便解开了绳子,纽扣也随着动作一颗颗弹开。

正当她要继续时,江沅却猛然抓住了她的手,哽咽着:“不行……不不行的清时。”

“不行?”

对方的力气比她大,手掌被禁锢,郁清时拽不动。

她生气地甩开手,转而放到身上,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如果你看着我脱光衣服,在你怀里求h还能无动于衷的话。”

“那你就看着我自w吧。”

说着,郁清时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江沅想上前去抓,却被一巴掌打开。

不一会,郁清时就褪完了所有的衣物。

粉嫩的指尖抚过身体,她抓住了柔软。

郁清时抬起另一只手,她箍住江沅的手往身上带。

两手相叠,在细腻的皮肤上抚动,激起一阵麻痒。

经过细瘦的腰肢,逐渐往下。

溪水汩汩,洇湿了一片。

郁清时伸指,想要触碰那一点。

江沅猛地制住手,她眼尾殷红,颤抖着:“我、我来……”

“好。”郁清时唇角扬起,默默松开了手。

二人相拥,一同倒进了软床。

怀里人身上泛着粉色,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

江沅覆上去,一寸一寸亲过,留下一串绯色。

肌肤颤抖,却又温柔地全部接受,郁清时力道收紧,仰起头咬紧了唇齿。

江沅抬手摸上桌子,抓了个东西下来。

她第一次,浑身僵硬紧绷,指尖都打着颤。

弄好后再度伏下身,江沅抚上了那里。

她不太熟练,满脑子都是学过的教程。

轻轻按压,两指攥着磨了磨,湿润潮热袭来,吐着潺潺细流。

玉兰花瓣狭窄隐秘,指尖挑开,揉了一手花汁。

江沅动作着,手指不断发抖,到处乱颤。

却反而加重了刺激。

在一个点上连续碾转,声音支离破碎。

郁清时挨在她的耳边,热气喷洒,“你抖的时候……一直在刺激那点……”

江沅眼底红透,手抖得更厉害了。

两人交缠在一起,江沅眼神迷离,想凑上前亲她。

郁清时却克制地别开了脸。

她眸间含水:“不给你唔……亲。”

“……我不要给你亲。”

心痒不止,江沅只得亲上了她的脸颊。

窗外,骤雨猛烈袭来,雨点斜打着,玻璃被淋湿,徒留下蜿蜒的水痕,模糊不清。

枯枝在风中抖动,残败不堪。

白色的玉兰挺立,内里竟是湿润的粉红色,雨水将里外浸透。

含苞的花朵盛放,花蕊凸起,久久收不回花瓣里。

两人被困在了屋里,待了整整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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