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弟弟可不会舔哥哥脖子

接下来的几天,涅布赫尔和沈遇深聊得频繁。沈遇深在精神力控制上确实有两把刷子,涅布赫尔的维持时间进步明显。

晚上,公寓客厅。

简予行坐在沙发上看参谋部的简报,涅布赫尔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终端。

消息提示音隔三差五地响起。涅布赫尔秒回,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肩膀松弛下来,嘴角往上一挑,还轻哼了一声。

简予行的视线停在简报的同一行很久。他翻过一页纸,语气如常地问:“在跟谁聊天?”

“沈遇深,一个同学。”涅布赫尔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点着,“他给我发了新的精神力分层图谱,顺便说了点军校里的八卦,你们人类真够无聊的。”

嘴上嫌弃,打字的手指却一点没有慢。

沈遇深。简予行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军校这届的首席,履历很干净,风评也不错。

宁不初正在建立属于自己的人类社交圈,挺好的。

这是他所期望的,他理应感到高兴。

他将视线重新投向纸面。但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伴随着地毯上断断续续的提示音,那份简报再也没被翻过一页。

……

周末,参谋部举办官方晚宴。

这等蹭吃蹭喝的好机会涅布赫尔自然不会放过。他换上简予行准备的深色小礼服,原本张扬的野性被剪裁得体的布料收束,衬出一种冷淡又矜贵的质感,惹眼得要命。

作为新晋少将,简予行一入场就被各路军政要员围住,不少人身边都带着适龄的年轻女性,试探联姻的意图昭然若揭。简予行端着酒杯,神色冷淡,应付得滴水不漏。

涅布赫尔对这些虚伪的交际毫无兴趣,独自占据了甜品台的一个角落,专心对付一块慕斯蛋糕。但他这张脸实在太招摇,没过多久,几个官家小姐就主动凑了过来。

“你好,以前好像没在中央城见过你?”

“你的眼睛颜色好特别呀。”

各式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涅布赫尔皱起眉正准备离开,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简予行正低头听着一个漂亮女人说话。

少年脚下瞬间生了根。他挖了一勺蛋糕塞进嘴里,破天荒地对着那几个搭讪的女孩“嗯”、“哦”地应和了两声。

隔着人群,简予行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漂亮矜贵的少年被莺莺燕燕围在中间,虽然表情冷淡,但在旁人看来,俨然是一副相谈甚欢的画面。

简予行眸色微沉,礼貌地结束了面前的寒暄,端起一盘限量供应的草莓千层走过去。

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切入人群,恰好挡住了那几个女孩的视线。他自然地将盘子递到涅布赫尔手边。

“尝尝这个,刚上的。”

涅布赫尔眼睛一亮,立刻接了过来。女孩们被简少将一身冷气冻退,识趣地散开。

正巧,一位退役的老将军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好奇地落在涅布赫尔身上:“小简,这位小友是?”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简予行选择了一个最安全最稳妥的词:“家属,我弟弟。”

“没听说简家有老三啊。”

“远亲。”简予行面不改色。

涅布赫尔挖蛋糕的勺子停在了半空。

弟弟?

他抬眼看向简予行,眼底浮起一丝恶劣的兴味。他咽下嘴里的蛋糕,端着盘子往简予行身边靠了靠,笑得又乖又甜。

“是啊。”少年声音清脆,“哥哥平时可‘照顾’我了。”

那声哥哥叫得又甜又脆,外人听着兄友弟恭,简予行听着,却像是把带着倒刺的小刷子,顺着脊椎骨刮了过去。

老将军哈哈大笑:“难怪难怪,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小简,你这弟弟以后前途无量啊。”

“您过誉了。”简予行维持着得体的回应,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收拢。

……

回到公寓,简予行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卧室的灯还亮着。涅布赫尔靠在床头,周身浮动着暗红微光。

简予行准备关灯的手停在半空:“大半夜的开异能做什么?”

“训练啊。”涅布赫尔笑得无辜,“沈遇深说,睡前维持异能输出到极限,有助于拓宽精神力阈值。”

听到这个名字,简予行无言,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

涅布赫尔掀开被子侧过身。尾巴顺着床单蜿蜒,看似不经意地搭上了简予行的小臂。灵魂感知全面敞开,清苦醇香的气息立刻充盈了鼻腔。

“睡觉。”简予行声音微沉,伸手去拨那条尾巴。

涅布赫尔不仅没躲,反而撑起上半身凑了过去。鼻尖几乎贴上男人的颈侧,像以前那样嗅了嗅。

“你的灵魂今天酸得厉害。”少年压低声音撩拨,“是不是很想让我咬你?”

简予行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以前我舔你的时候,你心跳就会变快。真当恶魔的听觉是摆设?”涅布赫尔得寸进尺地拉近距离,“你当时说一分钟、不许咬。可如果我没停呢?”

简予行攥住被角,手背上青筋凸起。

“不过也是。”涅布赫尔退开半寸,温热的呼吸故意洒在简予行的颈动脉上,“弟弟可不会舔哥哥的脖子,简将军。”

简予行偏过头,对上少年那双挑衅的竖瞳。

温热的掌心贴上少年的后脑,五指没入柔软的发间。

“既然要训练。”男人的嗓音透着哑意,“那就认真练。”

幽蓝微光在眼底闪过。规则降临。

涅布赫尔感觉维持恶魔化的精神力消耗成倍暴增,沉重的压迫感直接作用于神经。他猝不及防地卸了力,双手本能地撑在简予行肩膀两侧,才勉强稳住身形。

“撑住。”简予行的手没有松开,指腹的薄茧贴着他的头皮。

涅布赫尔瞬间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负重还在持续增加。他被迫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维持异能上,再也说不出半句骚话。

要命的是,灵魂感知还开着。两人靠得太近了。精神力越逼近极限,感知就越不受控地敞开。清苦、醇香、回甘,排山倒海般冲刷着他的感官,冲得他头皮发麻,脊椎阵阵发软。

“唔……”涅布赫尔喉咙里溢出一声发颤的喘息,竖瞳开始涣散,身体不受控地细密发抖。

躺在下方的简予行同样备受煎熬。

少年温热的躯体就悬在上方,紊乱的呼吸全洒在他的颈窝。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攀升的体温和失控的心跳,却必须维持肢体接触来控制规则的强度,避免伤到少年。

就在涅布赫尔的精神力逼近崩溃边缘时,他的感知穿透了简予行那层严丝合缝的冷静外壳。

他闻到了。

平时那种冷冽清苦的木质香,此刻像是被暗火燎过,闷在壳子底下,熬出了一股浓重到发涩的欲念。

简予行按在他脑后的手在微微发抖。

察觉到自己被看穿的刹那,简予行掌心的力度乱了。

规则的压制随之一松,涅布赫尔的恶魔化同时崩解。双角与尾巴隐没,少年恢复了人类形态,脱力地砸在简予行胸口,大口喘息。

“训练”结束。

简予行收回手,将滑落的被子拉上来,盖住少年汗湿的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在黑暗中起伏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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