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先生他对我很好
“没有……才没有后悔。”商迪的声音越说越小，心虚地把脸埋得更深，“我只是……只是觉得，先生现在这样，更可怕。”
秦邵南低笑一声：“可怕？”
男人的手掌顺着少年的脊背一路向下滑，最后停留在挺翘的臀部上，惩罚性地揉捏了一把。
“嗯……”商迪轻哼出声，身体瞬间紧绷。
“这就觉得可怕了？”秦邵南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暗哑，“比起你在外面遇到的那些，先生对你，已经足够仁慈了。”
“乖一点，迪迪。”
他将少年从怀里稍微拉开一些距离，眼眸里占有欲都快溢出来了。
“只要你乖乖待在先生身边，不再想着逃跑，不再去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先生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商迪垂下眸子，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那……那我能回学校上课吗？”他还是不死心地试探着问。
秦邵南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不行。”
“为什么？我已经好了！医生都说……”
“医生说的是身体。”秦邵南打断他，“上次就跟你说了，你的心理状态，根本不适合接触外界。”
商迪急了：“我没有心理问题！我很好！在云省……那是个意外！在深市，在老家，在学校里，大家都很友善的……”
“善意？”秦邵南冷笑，“你以为深大那些学生都是什么好人？”
“那是你没有看到，贴吧里那些讨论你的匿名帖子！那是你没有听到，他们背地里是怎么议论你的！”
商迪愣住了，脸色瞬间苍白。
“帖……帖子？”
他确实没有看到过。
他在学校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加上爷爷病了，每天放学了就匆匆回家。
偶尔和同学交流也都很表面，他以为……他以为大家已经接纳他了。
秦邵南看着他受伤的表情，心里虽然不忍，但他必须打碎商迪对外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只有让他彻底绝望，他才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这个名为保护的牢笼里。
“小李每天都在处理那些帖子。”秦邵南语气冰冷，“他们好奇你的长相，猜测你的背景，甚至还有人打赌，说你这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被拉下神坛会是什么样子。”
“迪迪，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肮脏得多。你那点单纯和善良，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践踏和玩弄的对象。”
商迪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他在学校里自以为是的正常生活，不过是秦邵南在背后为他筑起的一道防波堤。
一旦离开这道防线，他依然会被人嘲笑、被人指指点点……
“可是……”商迪哽咽着，“可是顾老师说……”
“他只是个教书的！”
提到顾清让，秦邵南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失控。
他倏地将商迪压在沙发上，双手死死地按住少年的肩膀，眼神暴戾。
“他懂什么？他知道你小时候经历了什么吗？他知道你发烧昏迷三天三夜差点没命吗？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教唆你离开舒适圈去体验所谓的正常生活！”
“你以为他真的是在关心你？他不过是在满足自己为人师表、拯救迷途羔羊的虚荣心罢了！”
“还有那个宋祁安！”
秦邵南越说越激动，把积压已久嫉妒和恐慌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你以为他是真的把你当弟弟？他性取向是男的！”
“迪迪，为什么不信先生？为什么总想着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是先生给你的不够好吗？是先生对你不好吗？”
商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失控吓懵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先生……我信你……我没有不信你……”少年抽泣着，双手胡乱地去抓男人的衣襟，“我不知道他们是这样的……我不知道……”
少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秦邵南闭上眼睛，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和暴虐。再次睁开眼时，深邃的黑眸里只剩下令人心碎的哀伤和偏执。
“迪迪。”
秦邵南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他缓缓松开按着少年肩膀的手，转而将他拥入怀中。
“别怪先生狠心。”
男人把脸埋在少年的颈窝里，“先生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只要一想到你一个人在外面，可能会遇到危险，可能会被人欺负，我就恨不得把这个世界都毁了。”
商迪靠在他的胸膛上，男人身体轻微颤抖着。
“我知道了，先生。”
少年不再挣扎，顺从地回抱住男人的背脊，“我听话，我哪里都不去。”
……
第二天上午。
别墅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商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踝上的镣铐，虽然锁链给他解了，但这个东西却给他带着。
门铃响起。
秦邵南从书房走出来，西装革履，恢复了平时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样。
他走到沙发前，弯腰在商迪额头上落下一吻。
“乖乖坐好。爸妈和舅舅来了。”
商迪紧张地捏紧了衣角，点了点头。
秦季明和朱静姝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礼物走了进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个穿着藏青色唐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迪迪啊！”
朱静姝一进门就红了眼眶，快步走到沙发前，一把将商迪抱进怀里。
“你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受苦了吧？”
商迪笑着回话：“阿姨，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秦季明走过来，视线落在少年更加苍白的脸上，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面沉如水的儿子，叹了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季明，静姝，让我也看看这孩子。”
跟在后面的唐装男人缓缓走上前。
“舅舅好。”商迪乖巧地打招呼，有些局促地想站起来。
“哎，别动，坐着就好。”
朱景恒摆了摆手，神色复杂，少年刚刚微微起身，晃了一下脚，露出的东西并没有逃过他锐利的眼睛。
他微微皱了皱眉，看向秦邵南。
男人却神色自若。
“邵南啊。”朱景恒语气不疾不徐，“你跟我过来，季明，静姝，你们先陪迪迪聊会儿。”
说完，朱景恒径直走向书房。
秦邵南看了一眼商迪，转身跟了上去。
书房的门关上后。
朱景恒脸上的温和褪去，他走到红木办公桌前。
“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用锁链把人锁在家里？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了，你就是这么做的？”
“舅舅。”秦邵南脊背挺直，声音平静，“这次如果不是你一直帮忙，如果我再晚去一会儿，他已经没命了。他太容易相信别人，根本没有分辨危险的能力。”
“所以你就干脆折断他的翅膀，把他变成一只只能依附你的金丝雀？”
朱景恒冷笑一声，“邵南，你这不是爱，你这是病态的控制欲。你爸妈糊涂，由着你胡来，但我可不惯着你这臭毛病。”
“那又怎样？”
秦邵南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锐利，“只要他安全，只要他留在我身边，是病又如何？”
“混账东西！”
朱景恒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你这是非法拘禁！如果那孩子报警，你这辈子就毁了！”
“他不会。”秦邵南斩钉截铁地回答，“而且，他也没有机会。”
看着外甥这副油盐不进的偏执模样，朱景恒失望地摇了摇头。
“你以为你用这种手段就能把他永远锁住？强扭的瓜不甜。你越是控制他，他内心就越是渴望自由。总有一天，你会亲手毁了你们之间的那点情分。”
朱景恒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听舅舅一句劝，把那东西解开。给他一点空间，如果他真的在乎你，自然会留下来。如果他想走，你用铁链子也锁不住他的心。”
秦邵南沉默了。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他输不起，也赌不起。
“舅舅，你不知道那天我看到他那样……”
秦邵南垂眸，喉结痛苦地滚动了一下，“如果还有一次……我不敢想。”
“所以我不能冒险，哪怕让他恨我。”
……
客厅里。
商迪陪着秦季明和朱静姝聊了一会儿天。
“阿姨，我想去一趟洗手间。”商迪找了个借口。
“去吧去吧，慢点走。”朱静姝叮嘱道。
商迪走向一楼的洗手间，路过书房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的激烈争吵声。
他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
连舅舅都劝不动先生。
甚至，先生已经做好了让他恨他的准备，也要把他关在这里一辈子。
“迪迪？”
书房的门打开，朱景恒走了出来，正好看到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的商迪。
商迪吓了一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
“舅……舅舅。”
朱景恒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书房里的秦邵南，走到商迪面前。
“好孩子，委屈你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塞到商迪手里，压低了声音：
“这上面是我的私人电话，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受不了了，想离开这里。无论他在哪，你打这个电话，舅舅会想办法带你走。”
商迪握着那张名片，眼睫颤了颤又递了回去：“没关系的舅舅，先生他…对我很好，谢谢您来看我。”
秦邵南低笑一声：“可怕？”
男人的手掌顺着少年的脊背一路向下滑，最后停留在挺翘的臀部上，惩罚性地揉捏了一把。
“嗯……”商迪轻哼出声，身体瞬间紧绷。
“这就觉得可怕了？”秦邵南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暗哑，“比起你在外面遇到的那些，先生对你，已经足够仁慈了。”
“乖一点，迪迪。”
他将少年从怀里稍微拉开一些距离，眼眸里占有欲都快溢出来了。
“只要你乖乖待在先生身边，不再想着逃跑，不再去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先生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商迪垂下眸子，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那……那我能回学校上课吗？”他还是不死心地试探着问。
秦邵南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不行。”
“为什么？我已经好了！医生都说……”
“医生说的是身体。”秦邵南打断他，“上次就跟你说了，你的心理状态，根本不适合接触外界。”
商迪急了：“我没有心理问题！我很好！在云省……那是个意外！在深市，在老家，在学校里，大家都很友善的……”
“善意？”秦邵南冷笑，“你以为深大那些学生都是什么好人？”
“那是你没有看到，贴吧里那些讨论你的匿名帖子！那是你没有听到，他们背地里是怎么议论你的！”
商迪愣住了，脸色瞬间苍白。
“帖……帖子？”
他确实没有看到过。
他在学校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加上爷爷病了，每天放学了就匆匆回家。
偶尔和同学交流也都很表面，他以为……他以为大家已经接纳他了。
秦邵南看着他受伤的表情，心里虽然不忍，但他必须打碎商迪对外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只有让他彻底绝望，他才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这个名为保护的牢笼里。
“小李每天都在处理那些帖子。”秦邵南语气冰冷，“他们好奇你的长相，猜测你的背景，甚至还有人打赌，说你这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被拉下神坛会是什么样子。”
“迪迪，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肮脏得多。你那点单纯和善良，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践踏和玩弄的对象。”
商迪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他在学校里自以为是的正常生活，不过是秦邵南在背后为他筑起的一道防波堤。
一旦离开这道防线，他依然会被人嘲笑、被人指指点点……
“可是……”商迪哽咽着，“可是顾老师说……”
“他只是个教书的！”
提到顾清让，秦邵南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失控。
他倏地将商迪压在沙发上，双手死死地按住少年的肩膀，眼神暴戾。
“他懂什么？他知道你小时候经历了什么吗？他知道你发烧昏迷三天三夜差点没命吗？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教唆你离开舒适圈去体验所谓的正常生活！”
“你以为他真的是在关心你？他不过是在满足自己为人师表、拯救迷途羔羊的虚荣心罢了！”
“还有那个宋祁安！”
秦邵南越说越激动，把积压已久嫉妒和恐慌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你以为他是真的把你当弟弟？他性取向是男的！”
“迪迪，为什么不信先生？为什么总想着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是先生给你的不够好吗？是先生对你不好吗？”
商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失控吓懵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先生……我信你……我没有不信你……”少年抽泣着，双手胡乱地去抓男人的衣襟，“我不知道他们是这样的……我不知道……”
少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秦邵南闭上眼睛，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和暴虐。再次睁开眼时，深邃的黑眸里只剩下令人心碎的哀伤和偏执。
“迪迪。”
秦邵南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他缓缓松开按着少年肩膀的手，转而将他拥入怀中。
“别怪先生狠心。”
男人把脸埋在少年的颈窝里，“先生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只要一想到你一个人在外面，可能会遇到危险，可能会被人欺负，我就恨不得把这个世界都毁了。”
商迪靠在他的胸膛上，男人身体轻微颤抖着。
“我知道了，先生。”
少年不再挣扎，顺从地回抱住男人的背脊，“我听话，我哪里都不去。”
……
第二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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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踝上的镣铐，虽然锁链给他解了，但这个东西却给他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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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个穿着藏青色唐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迪迪啊！”
朱静姝一进门就红了眼眶，快步走到沙发前，一把将商迪抱进怀里。
“你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受苦了吧？”
商迪笑着回话：“阿姨，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秦季明走过来，视线落在少年更加苍白的脸上，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面沉如水的儿子，叹了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季明，静姝，让我也看看这孩子。”
跟在后面的唐装男人缓缓走上前。
“舅舅好。”商迪乖巧地打招呼，有些局促地想站起来。
“哎，别动，坐着就好。”
朱景恒摆了摆手，神色复杂，少年刚刚微微起身，晃了一下脚，露出的东西并没有逃过他锐利的眼睛。
他微微皱了皱眉，看向秦邵南。
男人却神色自若。
“邵南啊。”朱景恒语气不疾不徐，“你跟我过来，季明，静姝，你们先陪迪迪聊会儿。”
说完，朱景恒径直走向书房。
秦邵南看了一眼商迪，转身跟了上去。
书房的门关上后。
朱景恒脸上的温和褪去，他走到红木办公桌前。
“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用锁链把人锁在家里？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了，你就是这么做的？”
“舅舅。”秦邵南脊背挺直，声音平静，“这次如果不是你一直帮忙，如果我再晚去一会儿，他已经没命了。他太容易相信别人，根本没有分辨危险的能力。”
“所以你就干脆折断他的翅膀，把他变成一只只能依附你的金丝雀？”
朱景恒冷笑一声，“邵南，你这不是爱，你这是病态的控制欲。你爸妈糊涂，由着你胡来，但我可不惯着你这臭毛病。”
“那又怎样？”
秦邵南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锐利，“只要他安全，只要他留在我身边，是病又如何？”
“混账东西！”
朱景恒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你这是非法拘禁！如果那孩子报警，你这辈子就毁了！”
“他不会。”秦邵南斩钉截铁地回答，“而且，他也没有机会。”
看着外甥这副油盐不进的偏执模样，朱景恒失望地摇了摇头。
“你以为你用这种手段就能把他永远锁住？强扭的瓜不甜。你越是控制他，他内心就越是渴望自由。总有一天，你会亲手毁了你们之间的那点情分。”
朱景恒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听舅舅一句劝，把那东西解开。给他一点空间，如果他真的在乎你，自然会留下来。如果他想走，你用铁链子也锁不住他的心。”
秦邵南沉默了。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他输不起，也赌不起。
“舅舅，你不知道那天我看到他那样……”
秦邵南垂眸，喉结痛苦地滚动了一下，“如果还有一次……我不敢想。”
“所以我不能冒险，哪怕让他恨我。”
……
客厅里。
商迪陪着秦季明和朱静姝聊了一会儿天。
“阿姨，我想去一趟洗手间。”商迪找了个借口。
“去吧去吧，慢点走。”朱静姝叮嘱道。
商迪走向一楼的洗手间，路过书房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的激烈争吵声。
他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
连舅舅都劝不动先生。
甚至，先生已经做好了让他恨他的准备，也要把他关在这里一辈子。
“迪迪？”
书房的门打开，朱景恒走了出来，正好看到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的商迪。
商迪吓了一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
“舅……舅舅。”
朱景恒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书房里的秦邵南，走到商迪面前。
“好孩子，委屈你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塞到商迪手里，压低了声音：
“这上面是我的私人电话，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受不了了，想离开这里。无论他在哪，你打这个电话，舅舅会想办法带你走。”
商迪握着那张名片，眼睫颤了颤又递了回去：“没关系的舅舅，先生他…对我很好，谢谢您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