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别想丢掉我
大概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顾妄想起来，那年顾老爷子生日，顾家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在顾宅乱窜，居然跑到他的屋子里去，把他的枕头丢拿走，丢进了喷泉池里。
那时他病的严重，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就靠那特制的枕头，能稍微睡着一会儿。
枕头被丢了，他根本睡不着。
所以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阴沉着脸，把那个小孩房间里的东西全都丢了。
他那时大概特别凶，像只发疯的野兽，又或者像索命的厉鬼，总之把那小孩吓得哭个不停。
小孩的父亲，是他的舅舅，见自己孩子被他吓到了，护着孩子开始骂他。
这一吵，把顾老爷子也吵了过来。
顾老爷子一来，他舅舅就抱着孩子在顾老爷子面前哭诉。
那时他还有心为自己争辩几句，可顾老爷子不想听。
他拄着拐杖，站在他面前，语气严肃的斥责他过于娇气，又过于冷漠，为了一个枕头居然对自己的亲人发脾气。
顾老爷子冷漠的目光，顾妄至今都还记得。
自那以后，他也懒得解释了。
反正也没人信他。
就连他自己，也都觉得自己冷漠矫情，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我没觉得你娇气。”宋翊说，“不就是被辣到了嘛，不吃辣怎么啦？谁规定所有人都要爱吃辣了。”
虽然他喜欢。
宋翊想了想，说：“外面美食街，我们去尝尝别的？怎么样？”
没有责怪，也没有安慰。
只是，寻常的口气。
顾妄把思绪从过去拉回到现在，他点头道：“好。”
宋翊带顾妄来的美食街，人流量挺大的。
街上人来人往的，难免会被挤散。
出了螺蛳粉店的门，他就牵上了顾妄的手。
顾妄挣扎了一下，但没挣扎开。
顾妄：“干什么？”
宋翊：“把你锁在我身边啊，不然你丢了我得多伤心啊。”
宋翊说着还在他们两个牵着的手上划了一圈，“好了，锁好了，你别想丢掉我。”
顾妄见过太多厌恶自己的人了，面对恶意，他总能应对自如，甚至从中找到乐子。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宋翊总对他释放出善意，甚至连目的，都仅仅只是留在他身边。
顾妄平生，第一次遇到了无法理解，也不会处理的事。
他的心，越发茫然。
此刻，面对宋翊奇怪的言语，和亲密的举动，他也只能沉默。
他只会沉默。
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做出什么反应，所以，他只能沉默。
沉默的看着宋翊，跟着他去到任何地方。
看得出神时，顾妄嘴里被塞进了东西，是甜的。
宋翊把冰糖葫芦的木棍往他那边递了点，“拿着呀。”
顾妄依言拿着木棍，把上面的草莓咬下来一个。
薄薄的糖层一咬就碎，薄层下包裹着的草莓鲜甜多汁，两者叠加在一起的口感并不会过分甜腻，反而突出了草莓的口感。
宋翊对他笑，问他：“怎么样？喜不喜欢？”
顾妄点点头：“喜欢。”
宋翊一脸得意：“我就知道，你喜欢吃甜的。”
顾妄不解：“你怎么知道？”
他从没在他面前吃过糖葫芦，提也没提过。
宋翊得意的笑了几声，才说：“菠萝咕咾肉，糖醋里脊，糖醋排骨，甜口的番茄炒鸡蛋，你不是挺喜欢吃的吗？”
顾妄家的厨子有两个，一个擅长中餐，一个擅长西餐，当然了，其他的菜他们也会做，只是这两样最出挑。
虽然顾妄不怎么点菜，都是厨子做什么吃什么，但宋翊也能发现，要是有甜口的菜，顾妄就会多夹几筷子。
不过当然了，这里的甜，也只是相对于其他菜而言，顾妄家的两位大厨做的菜，主打一个干净健康。
俗称没味儿。
顾妄没想到，十分不要脸的宋翊，居然还会观察他的喜好。
顾妄有点好奇：“你观察我干什么？”
宋翊说的很直白：“想讨好你啊。”
顾妄：“为什么要讨好我。”
宋翊眉眼弯弯：“因为我想抱你大腿啊。”
顾妄不解：“为什么要抱我大腿？”
一连串的问题让宋翊有点儿无措。
他想了想，也没骗顾妄，说：“我不想流落街头，不想被找麻烦。”
原来如此。
原来，宋翊是把他当成了靠山。
顾妄居然不觉得失望。
他早该想到了，那些纯粹的，不带目的不求回报的爱，是怎么也不可能落到他身上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头又开始疼了。
头一疼，顾妄心情就不太好，声音也变冷了：“放手。”
宋翊察觉到他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有点懵。
“怎么了？”他问顾妄。
顾妄没回答，只说：“放手。”
宋翊不放，还想问他到底怎么了，顾妄却没了耐心，手一甩，就甩开了宋翊的手。
宋翊不知道他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人，突然一下子看自己的目光就变得特别冷漠，就好像……
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那时的顾妄看他的目光，就是那样冷冰冰的。
宋翊有点慌，他想再去牵顾妄的手，却落了个空。
他有点儿急的问：“顾妄你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聊的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我没怎么。”顾妄的声音很冷静，“我们只是雇佣关系，不必多亲近，你有这时间还是提升自己吧。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这变故来的突然，把宋翊的计划搅没了。
他本来还想和顾妄一起在美食街玩一通呢，结果自己不知道说错了哪句话，把人气跑了。
可来都来了，宋翊又不甘心什么都没吃到就走了。
算了，没人陪，他自己逛好了。
他去吃了份臭豆腐，逛着逛着买了杯奶茶，看见烤鸡腿走不动道了，几分钟后又吃上了烤肠。
他吃得正快乐呢，突然有人在背后叫他。
“宋翊？”
宋翊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蓝相间的机车服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有点惊喜：“真的是你啊宋翊，不过……你怎么在这儿？你家不住在这附近吧？”
宋翊所看到的小说资料，都是文字描述，没有图片，而且小说里像他一样的边角料角色也不少，宋翊并不能看到一个人就反应出来他是谁。
譬如现在，他就认不出眼前的年轻男人是谁。
小说剧情里，有谁喜欢机车吗？
不知道人是谁，宋翊还是一副很熟的样子迎上去，“哎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最近过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年轻男人诧异了一下，笑了，“宋翊，我们……很熟吗？哦对，忘了你家破产了，可不得跟我套套近乎。”
顾妄想起来，那年顾老爷子生日，顾家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在顾宅乱窜，居然跑到他的屋子里去，把他的枕头丢拿走，丢进了喷泉池里。
那时他病的严重，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就靠那特制的枕头，能稍微睡着一会儿。
枕头被丢了，他根本睡不着。
所以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阴沉着脸，把那个小孩房间里的东西全都丢了。
他那时大概特别凶，像只发疯的野兽，又或者像索命的厉鬼，总之把那小孩吓得哭个不停。
小孩的父亲，是他的舅舅，见自己孩子被他吓到了，护着孩子开始骂他。
这一吵，把顾老爷子也吵了过来。
顾老爷子一来，他舅舅就抱着孩子在顾老爷子面前哭诉。
那时他还有心为自己争辩几句，可顾老爷子不想听。
他拄着拐杖，站在他面前，语气严肃的斥责他过于娇气，又过于冷漠，为了一个枕头居然对自己的亲人发脾气。
顾老爷子冷漠的目光，顾妄至今都还记得。
自那以后，他也懒得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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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觉得你娇气。”宋翊说，“不就是被辣到了嘛，不吃辣怎么啦？谁规定所有人都要爱吃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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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想了想，说：“外面美食街，我们去尝尝别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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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妄把思绪从过去拉回到现在，他点头道：“好。”
宋翊带顾妄来的美食街，人流量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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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妄挣扎了一下，但没挣扎开。
顾妄：“干什么？”
宋翊：“把你锁在我身边啊，不然你丢了我得多伤心啊。”
宋翊说着还在他们两个牵着的手上划了一圈，“好了，锁好了，你别想丢掉我。”
顾妄见过太多厌恶自己的人了，面对恶意，他总能应对自如，甚至从中找到乐子。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宋翊总对他释放出善意，甚至连目的，都仅仅只是留在他身边。
顾妄平生，第一次遇到了无法理解，也不会处理的事。
他的心，越发茫然。
此刻，面对宋翊奇怪的言语，和亲密的举动，他也只能沉默。
他只会沉默。
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做出什么反应，所以，他只能沉默。
沉默的看着宋翊，跟着他去到任何地方。
看得出神时，顾妄嘴里被塞进了东西，是甜的。
宋翊把冰糖葫芦的木棍往他那边递了点，“拿着呀。”
顾妄依言拿着木棍，把上面的草莓咬下来一个。
薄薄的糖层一咬就碎，薄层下包裹着的草莓鲜甜多汁，两者叠加在一起的口感并不会过分甜腻，反而突出了草莓的口感。
宋翊对他笑，问他：“怎么样？喜不喜欢？”
顾妄点点头：“喜欢。”
宋翊一脸得意：“我就知道，你喜欢吃甜的。”
顾妄不解：“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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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在他面前吃过糖葫芦，提也没提过。
宋翊得意的笑了几声，才说：“菠萝咕咾肉，糖醋里脊，糖醋排骨，甜口的番茄炒鸡蛋，你不是挺喜欢吃的吗？”
顾妄家的厨子有两个，一个擅长中餐，一个擅长西餐，当然了，其他的菜他们也会做，只是这两样最出挑。
虽然顾妄不怎么点菜，都是厨子做什么吃什么，但宋翊也能发现，要是有甜口的菜，顾妄就会多夹几筷子。
不过当然了，这里的甜，也只是相对于其他菜而言，顾妄家的两位大厨做的菜，主打一个干净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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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来都来了，宋翊又不甘心什么都没吃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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