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求之不得
指尖触上脸颊的瞬间，顾妄整个人颤了一下。
那双为他拭泪的手动作很轻，温热的指腹划过皮肤，却像烙铁一样烫进骨髓。
他仰起脸，湿漉漉的视线里，宋翊的眉眼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模糊又遥远。
“别哭了。”
顾妄抓住宋翊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宋翊皮肤里。
一双黑眸里，侵占欲毫不掩饰，“做。”
顾妄知道，自己现在的姿态一定很令人恶心。
他自己也从未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他如此求着另一个人，为了一个荒诞的事。
可他别无他法。
他的忍耐，克制，都毫无作用。
“啊？”
“做，我就不哭。”
他歪过头，试探地贴近。这个动作做得小心翼翼，连呼吸都屏住了。
顾妄在赌，赌宋翊至少还会对他残留一丝本能的心软。
宋翊真的没躲。
他在顾妄只会把嘴贴上来的时候，下意识按住他的头，强迫顾妄张嘴。
却又猛然僵住。
不对不对不对！
他怎么能和顾妄接吻呢？
他不是顾妄喜欢的那个人啊！
他这不成小三了吗？
宋翊猛地推开他，力道大得顾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青年脸上写满了惊慌和自我厌恶，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剧烈的挣扎。
为什么突然推开他？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顾妄想。
“宋翊……”
顾妄又凑上去，想索取一个吻。
宋翊偏头躲开，“不行不行不行！”
顾妄看着宋翊的脸，他脸上的抗拒与纠结都太过刺眼，仿佛一把刀刺入他的心脏。
就……这么讨厌他吗？
顾妄拼命压抑过自己心中的暴戾了。
宋翊怎么样都好，他始终安慰自己，慢慢来，慢慢来，总有一天，宋翊会属于他的。
可是，原本已经得到的爱意，唾手可得的幸福，因为宋翊失忆了，好像就把一切全都改变了。
宋翊又开始抗拒他了。
仿佛那句“和我谈恋爱”，只是他的幻想。
现在幻想结束了，迎接他的，只有宋翊一次次的“不能这样”的纠结与抗拒。
“宋翊……”
他不死心地又凑上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厌恶的哀求。可这一次宋翊直接别开了脸，连看都不愿意看他。
那一瞬间，顾妄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从天堂坠入地狱，不过如此。
他忽然很想笑。
是啊，他装什么大度呢？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又何必要装正常。
顾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诡异得让宋翊本能地后退。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床头柜前，背对着宋翊，从抽屉深处取出那管早就准备好的药剂。
针尖在灯光下泛起冷冽的银光。
“宋翊……”他转身，一步步靠近，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我不会放过你的。”
宋翊的背抵在冰冷的墙上，“顾妄……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顾妄笑了，那笑容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宋翊，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哄小孩，“乖……不痛的，还是说……你想清醒着，和我做。”
“如果你想的话，我倒是，求之不得。”
顾妄的眼神下一刻就冷下去，声音很轻，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凌迟自己，“可你不想。”
“你讨厌我。”
“没关系，讨厌我也没关系，别离开我就好了。”
宋翊转身想跑，可房间就这么大。他像被困在笼子里的一只漂亮的鸟，再怎么挣扎，也飞不出去。
而顾妄就站在笼子中央，看着他挣扎，不急不缓地逼近。
“顾妄顾妄你真的冷静一点，我感觉你好像有点……”
“疯了？”顾妄笑着补充了宋翊的话，语气平静。
他跑不掉的。
“我是疯了，我就是疯了，在M国的时候我居然没有趁机对你下手。”
“不过没关系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宋翊太能跑了，在房间里绕着圈跑，顾妄没追上他。
他不想等了。
顾妄已经没有耐心了。
顾妄突然站定，冷冷的看着他。
宋翊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妄又对他笑笑，他放下那剂针，“既然你不想我动手，那就换个人吧。”
换谁？
下一秒，顾妄打开了门。
两个魁梧大汉走进来，像对犯人一样，把宋翊按在地上。
“痛痛痛痛痛……”宋翊觉得自己胳膊都要断开了。
可惜他们不是顾妄，不会因为宋翊叫痛，就心软的放开他。
脖子上突然一痛，冰凉的液体进入他的身体。
宋翊的视野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顾妄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脸在光里，温柔得像要融化；一半脸在暗处，阴沉得宛如恶鬼。
宋翊的头晕晕的，他感觉自己好热，每一处皮肤似乎都在灼烧。
他是进了桑拿房了吗，怎么这么热？
但为什么还有点儿难受？
宋翊不太能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只是感觉到，自己一不开心，就有人温柔的包容自己，安慰自己，他又凭着直觉哼哼唧唧的委屈了一下，在温柔之下反抗着动弹了一下，就听到一声闷哼。
“宋翊……”有人贴在他耳边，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濒临崩溃的弦，“我好开心。”
那一整夜，宋翊都陷在迷雾里。
他隐约听见有人在他耳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有时是低泣般的祈求，有时是欢愉到极致的呜咽。
药效过去了，宋翊睁开眼睛，看到了先是天花板。
然后他感受到了身上的重量。
男人趴在他身上，似乎是受了伤，一直在喘。
还不停的在抖。
宋翊僵住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错的，他不该和顾妄发展成这样。
可他的手却轻轻环住了顾妄的腰。
顾妄也僵住了。
顾妄缓缓抬起头，眼底还残留泪水和未尽的渴望，此刻又蒙上些许微弱的希望。
“不要再跑了，好吗？”
宋翊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说什么呢？
说对不起，我不是你的爱人，我是一个鸠占鹊巢者？顾妄会疯的吧。
还是说，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发生关系？
又或者，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可他当不了替身。
可这是顾妄强求的。
一滴泪落下，砸在宋翊脸颊上。
宋翊想抬手帮顾妄擦掉眼泪，手臂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突然感觉很累。
那双为他拭泪的手动作很轻，温热的指腹划过皮肤，却像烙铁一样烫进骨髓。
他仰起脸，湿漉漉的视线里，宋翊的眉眼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模糊又遥远。
“别哭了。”
顾妄抓住宋翊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宋翊皮肤里。
一双黑眸里，侵占欲毫不掩饰，“做。”
顾妄知道，自己现在的姿态一定很令人恶心。
他自己也从未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他如此求着另一个人，为了一个荒诞的事。
可他别无他法。
他的忍耐，克制，都毫无作用。
“啊？”
“做，我就不哭。”
他歪过头，试探地贴近。这个动作做得小心翼翼，连呼吸都屏住了。
顾妄在赌，赌宋翊至少还会对他残留一丝本能的心软。
宋翊真的没躲。
他在顾妄只会把嘴贴上来的时候，下意识按住他的头，强迫顾妄张嘴。
却又猛然僵住。
不对不对不对！
他怎么能和顾妄接吻呢？
他不是顾妄喜欢的那个人啊！
他这不成小三了吗？
宋翊猛地推开他，力道大得顾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青年脸上写满了惊慌和自我厌恶，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剧烈的挣扎。
为什么突然推开他？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顾妄想。
“宋翊……”
顾妄又凑上去，想索取一个吻。
宋翊偏头躲开，“不行不行不行！”
顾妄看着宋翊的脸，他脸上的抗拒与纠结都太过刺眼，仿佛一把刀刺入他的心脏。
就……这么讨厌他吗？
顾妄拼命压抑过自己心中的暴戾了。
宋翊怎么样都好，他始终安慰自己，慢慢来，慢慢来，总有一天，宋翊会属于他的。
可是，原本已经得到的爱意，唾手可得的幸福，因为宋翊失忆了，好像就把一切全都改变了。
宋翊又开始抗拒他了。
仿佛那句“和我谈恋爱”，只是他的幻想。
现在幻想结束了，迎接他的，只有宋翊一次次的“不能这样”的纠结与抗拒。
“宋翊……”
他不死心地又凑上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厌恶的哀求。可这一次宋翊直接别开了脸，连看都不愿意看他。
那一瞬间，顾妄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从天堂坠入地狱，不过如此。
他忽然很想笑。
是啊，他装什么大度呢？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又何必要装正常。
顾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诡异得让宋翊本能地后退。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床头柜前，背对着宋翊，从抽屉深处取出那管早就准备好的药剂。
针尖在灯光下泛起冷冽的银光。
“宋翊……”他转身，一步步靠近，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我不会放过你的。”
宋翊的背抵在冰冷的墙上，“顾妄……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顾妄笑了，那笑容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宋翊，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哄小孩，“乖……不痛的，还是说……你想清醒着，和我做。”
“如果你想的话，我倒是，求之不得。”
顾妄的眼神下一刻就冷下去，声音很轻，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凌迟自己，“可你不想。”
“你讨厌我。”
“没关系，讨厌我也没关系，别离开我就好了。”
宋翊转身想跑，可房间就这么大。他像被困在笼子里的一只漂亮的鸟，再怎么挣扎，也飞不出去。
而顾妄就站在笼子中央，看着他挣扎，不急不缓地逼近。
“顾妄顾妄你真的冷静一点，我感觉你好像有点……”
“疯了？”顾妄笑着补充了宋翊的话，语气平静。
他跑不掉的。
“我是疯了，我就是疯了，在M国的时候我居然没有趁机对你下手。”
“不过没关系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宋翊太能跑了，在房间里绕着圈跑，顾妄没追上他。
他不想等了。
顾妄已经没有耐心了。
顾妄突然站定，冷冷的看着他。
宋翊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妄又对他笑笑，他放下那剂针，“既然你不想我动手，那就换个人吧。”
换谁？
下一秒，顾妄打开了门。
两个魁梧大汉走进来，像对犯人一样，把宋翊按在地上。
“痛痛痛痛痛……”宋翊觉得自己胳膊都要断开了。
可惜他们不是顾妄，不会因为宋翊叫痛，就心软的放开他。
脖子上突然一痛，冰凉的液体进入他的身体。
宋翊的视野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顾妄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脸在光里，温柔得像要融化；一半脸在暗处，阴沉得宛如恶鬼。
宋翊的头晕晕的，他感觉自己好热，每一处皮肤似乎都在灼烧。
他是进了桑拿房了吗，怎么这么热？
但为什么还有点儿难受？
宋翊不太能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只是感觉到，自己一不开心，就有人温柔的包容自己，安慰自己，他又凭着直觉哼哼唧唧的委屈了一下，在温柔之下反抗着动弹了一下，就听到一声闷哼。
“宋翊……”有人贴在他耳边，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濒临崩溃的弦，“我好开心。”
那一整夜，宋翊都陷在迷雾里。
他隐约听见有人在他耳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有时是低泣般的祈求，有时是欢愉到极致的呜咽。
药效过去了，宋翊睁开眼睛，看到了先是天花板。
然后他感受到了身上的重量。
男人趴在他身上，似乎是受了伤，一直在喘。
还不停的在抖。
宋翊僵住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错的，他不该和顾妄发展成这样。
可他的手却轻轻环住了顾妄的腰。
顾妄也僵住了。
顾妄缓缓抬起头，眼底还残留泪水和未尽的渴望，此刻又蒙上些许微弱的希望。
“不要再跑了，好吗？”
宋翊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说什么呢？
说对不起，我不是你的爱人，我是一个鸠占鹊巢者？顾妄会疯的吧。
还是说，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发生关系？
又或者，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可他当不了替身。
可这是顾妄强求的。
一滴泪落下，砸在宋翊脸颊上。
宋翊想抬手帮顾妄擦掉眼泪，手臂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突然感觉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