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庆祝

从那之后,白羽和厉寒渊的危机感达到了顶峰。

他们知道,苏言十五岁成年之后,按照规定就可以开始匹配雌虫了。

这意味着,会有更多的虫注意到这只优秀的小雄虫,会有更多的虫试图靠近他、追求他、争夺他的注意力。

而他们,除了十年的陪伴和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意,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

白羽有时候会想,如果苏言真的选了一个门当户对的雌虫做雌君,他该怎么办?

答案是:他没有想过该怎么办。

或者说,他不敢想。

厉寒渊倒是想过的。元帅的思维习惯性地推演了所有的可能性,包括最坏的那种。

他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苏言选择了别的虫,他会尊重。但在此之前,他会让苏言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虫比他更值得。

当然,这些心思,苏言都不知道。

少年依旧每天被两虫从被窝里挖出来,喜欢吃甜品和密密果,会在直播的时候对着镜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但有一点变了。

苏言不再让两虫抱着他洗漱或者吃饭了。

他说自己长大了,雄雌有别。

说这话的时候,苏言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白羽和厉寒渊都没法出言反驳。

可白羽分明看到,少年的耳朵尖是红的。

厉寒渊也注意到,苏言说“雄雌有别”的时候,眼睛闪躲,根本没看他,一直在盯着墙角那盆绿植,仿佛那盆绿植突然长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白羽和厉寒渊试过用小蛋糕来引诱他。

某天白羽端着刚出炉的新鲜小蛋糕走到苏言面前,故意把蛋糕举得高了一些,笑眯眯地说:“言言,让哥哥抱一下?”

苏言的目光黏在蛋糕上,纠结了三秒钟,然后毅然决然地别过头去:“不行。”

白羽的心碎了一地。

厉寒渊不信邪,第二天拿着苏言最喜欢的那款星空布丁,面无表情地说:“抱一下。”

苏言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不行。”

厉寒渊沉默地把布丁放了回去。

那布丁最后被厉寒渊自己吃了。苏言躲在厨房门口偷看,心疼得直跺脚,但到底没有松口。

237在系统空间里看不下去了:【宿主,这又是什么战略,以退为进?】

苏言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不懂啊”

【有什么?】

苏言才不好意思和237说是因为自己不好意思了。

小时候他可以心安理得地窝在他们怀里撒娇,可以肆无忌惮地亲他们的脸,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你们都是我的”。

可现在他十五岁了,成年了。

十五岁的身高虽然还算不上高大,但也不再是那个能被一只手轻松托起来的小虫崽了。

十五岁的身体开始有了少年人的轮廓,开始有了……一些不该在监护人怀里蹭来蹭去的部位。

最重要的是,十五岁的苏言,已经没办法再用“我还是个孩子”来掩饰自己的心动了。

他知道自己对厉寒渊和白羽的感情,早就超出了“依赖”和“喜欢”的范畴。

那是更深、更浓、更滚烫的东西,烫得他自己都有些害怕。

前世他没有谈过恋爱,甚至有些鄙夷那些坠入爱河整天要死要活的情侣。

现在他有些明白了。

白羽和厉寒渊为此伤心了好一阵。但他们也没有追问和逼迫,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个变化,然后继续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这只正在长大的小虫崽。

只是每天早上叫起床的方式,从“捞进怀里”,变成了“坐在床边等他自己醒”。

虽然,偶尔,苏言“不小心”睡得太沉,怎么叫都叫不醒的时候,白羽还是会轻轻地把人揽过来,让少年的头靠在自己颈窝里。

只为了听那一句睡意朦胧的“白羽哥哥”,在耳边软软地响起。

此刻,生日这天的早晨,白羽站在苏言的床边,看了好一会儿。

少年睡得正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着。

白羽弯下腰,双手穿过少年的腋下,轻轻地、稳稳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苏言的头自然而然地靠到了亚雌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洒在白羽的锁骨上,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白羽闭上眼睛,将这个拥抱延长了一秒。

仅仅一秒。

然后他睁开眼睛,拍了拍怀里人的背,声音轻柔得像三月春风:

“小言,起床了。”

苏言的睫毛颤了颤,过了几秒才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杏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雾,像两汪被晨露打湿的潭水。

他对上白羽温柔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微微泛红,轻轻从亚雌怀里退了出去。

“白羽哥哥,早。”少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尾音。

白羽敛下眼底的不舍,弯起眼睛:“早。生日快乐,小言。”

苏言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床上少年揉着眼睛的样子,和十年前那个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小虫崽一模一样。

白羽忽然就觉得,这十年的时光,好像也没那么长。

应了苏言的要求,上午的庆祝很简单,不举办盛大的宴会,也不邀请宾客,只有他们三只虫和满桌子苏言爱吃的菜。

两虫一左一右坐在苏言身边,时不时夹菜到苏言的碗里,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但苏言知道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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