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云雨

苏言想了想自己前几天就到了的包裹,心中有些意动。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因为动作有些急,盖在身上的外套都直接滑落到了地上。

厉寒渊和白羽同时看向他,以为他做了什么噩梦。

“你们等一下。”苏言的声音带着刚哭完的软糯,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从沙发上滑下去,踩着拖鞋蹬蹬蹬跑上楼,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

厉寒渊和白羽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这只小虫崽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言跑下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礼盒不大,但抱在他怀里显得有些沉甸甸的,少年微微喘着气,把两个礼盒分别递到厉寒渊和白羽面前。

“给你们的。”

厉寒渊低头看着递到面前的礼盒,微微怔住。

白羽也愣住了。

今天明明是苏言的生日,他们俩都准备了礼物,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结果小虫崽先一步拿出了礼物,还是两份。

“我的生日,你们也要收礼物。”苏言说得理直气壮,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宣布什么不可动摇的规矩,“拆开看看。”

白羽最先反应过来。他接过礼盒,修长的手指解开丝带,动作轻柔而细致,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盒盖打开的瞬间,他的手指微微顿住了。

里面是一件裙子。

淡青色的薄纱层层叠叠,面料柔软,裙摆处绣着细碎的银色花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咳咳,但这裙子一看就不是正经穿出去出席晚会的裙子

领口开得很低,裙长也很短,白羽心里略微估计了一下,应该只能刚好遮住大腿根。整件裙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与妖冶交织的美感。

白羽的耳尖慢慢红了。

他抬起头,看向苏言。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带着紧张和期待,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

“白羽哥哥,你试试好不好?”苏言的声音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像小时候撒娇时要蛋糕吃的语气。

白羽低下头,指尖轻轻抚过那层薄纱,然后弯起嘴角:“好。”

他抱起礼盒,转身走向一楼的更衣间。步子不快不慢,但苏言注意到,白羽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连带着颈侧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苏言的目光追着白羽的背影,直到更衣间的门关上,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来。

然后他转头看向厉寒渊。

厉寒渊面前的礼盒还没有拆。

他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那只礼盒上,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苏言注意到,厉寒渊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厉叔叔,你不拆吗?”苏言凑过去,歪着脑袋看他。

厉寒渊沉默了一瞬,伸手拆开了丝带。

盒盖掀开。

里面的裙子是深墨绿色的,面料柔滑如绸缎,剪裁简洁利落,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腰间有一条细细的银色束带。领口同样是低开的,裙摆的长度比白羽那条稍长一些,整体风格沉稳而克制,像是一把被布包裹起来的利刃。

厉寒渊看着那条裙子,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这是裙子。”他说,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嗯!”苏言用力点头,眼睛弯弯的,“很好看吧?我挑了好久呢。”

厉寒渊又沉默了。

他抬起头,对上苏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少年的眼神干净而纯粹,里面没有任何戏谑或捉弄的意味,只有满满的期待。

“厉叔叔,你不愿意吗?”苏言的声音轻了一些,故意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如果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最后几个字的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明显的失落。

厉寒渊垂下眼,看着那条墨绿色的裙子。

最后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没有不愿意。”厉寒渊其实能接受裙子,毕竟在自己雄主面前,穿什么不是穿?只是想要面前单纯的少年向自己撒撒娇罢了。

不过,能找到这样的裙子的苏言能单纯到哪里去呢。

听到回答的苏言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光芒像被点燃的星星。

苏言还以为得多求一会厉寒渊才会同意,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同意了。

看来下次可以再过火一点……

苏言内心的邪恶小人正在蠢蠢欲动,不过面上还是激动地推着厉寒渊的手臂,催促道:

“那你快去换!白羽哥哥都快换好了!”

厉寒渊抱着礼盒,步伐沉重地走向另一间更衣室。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苏言一眼。

少年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兴奋,脸颊因为激动泛起淡淡的粉色,整个人像一只等着拆礼物的猫,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厉寒渊转过头,继续走。

他的耳朵红得像在滴血。

苏言窝回沙发上,抱着抱枕,两条腿晃来晃去,眼睛一会儿看向白羽的更衣室门,一会儿看向厉寒渊的更衣室门,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237在系统空间里幽幽开口:

【宿主,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嗯哼。”

【你成年第一天就这么明目张胆?】

“他们是我的人了,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你以前那个“雄雌有别”的坚持呢?】

苏言理直气壮:“那是成年前。成年了,就没别了。”

237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白羽那边更衣室的门先开了。

白羽走出来的时候,苏言几乎忘记了呼吸。

那条淡青色的薄纱裙穿在白羽身上,比他的想象还要好看一万倍。裙身轻盈地垂落,勾勒出亚雌修长而流畅的身体线条。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瓷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裙摆下的腿笔直而纤细,脚踝处的骨头微微凸起,很适合拿在手上把玩。

白羽的头发没有束起来,只是柔顺地垂在肩侧,几缕碎发落在锁骨上,随着他的步子在微微晃动。

他的脸上带着薄薄的红晕,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苏言,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着。

“好看吗……?”白羽的声音很轻。

苏言从沙发上站起来,怀里的抱枕掉在了地上。

苏言看到这条裙子的第一眼就想到了白羽,没想到穿在他身上是如此的合适与涩气。

苏言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白羽锁骨处那片薄纱的边缘,感受着布料下微微加速的心跳。

“白羽哥哥,”苏言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和一点沙哑,“你好美”

白羽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

但他在苏言夸奖的语气里,终于有了抬头的信心。

苏言望着白羽的眼睛,想起了被风吹皱的春水。

此刻另一间更衣室的门开了。

厉寒渊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变了。

如果你觉得压力大,不妨看看厉寒渊身上这条裙子。

他的身材太过高大,墨绿色的绸缎包裹着他宽厚的肩膀和精窄的腰身,领口处敞开的大片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而那道深邃的沟壑,在领口的边缘若隐若现。

大概是没有穿打底的原因,因为撑得过于紧,甚至还能看见隐隐约约的两个小凸起。

裙子的下摆只到大腿中段,露出一双结实修长的腿。蜜色的肌肤在墨绿色布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虫,肌肉线条流畅而精悍。

苏言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吸氧。

被苏言这样带有侵略性的目光一寸寸扫过身体,

厉寒渊的表情也越来越僵硬,下颌线绷得死紧。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可以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像是在忍受某种酷刑。

厉寒渊觉得自己再这样被看下去,很有可能会出丑,毕竟身上的裙子太紧身,有一点点反应都会原形毕露

苏言根本没听到厉寒渊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朝他走过去。

最后在厉寒渊面前站定,仰起头。

厉寒渊比他高出太多,即使穿着裙子,依然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但此刻这座山的耳朵是红的,脖子是红的,连领口露出的那片胸膛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苏言伸出手,握住了厉寒渊垂在身侧的拳头。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寒渊,”苏言又叫了这个名字,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穿这个,很好看。”

厉寒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头看向苏言。

少年的眼睛里全是纯粹的、滚烫的、毫不掩饰的欢喜。厉寒渊简直要被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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