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寝衣 话音才落,明媚的少女又是一个拧……

话音才落, 明媚的少女又是一个拧眉,小手抵着他的脸颊拍了拍。

她白嫩的小手和裴彻渊硬朗立体的五官色差很大。

就像白绒绒的小白兔和灰不溜秋的大灰狼。

偏小白兔还将大灰狼给压在了身下。

姬辰曦拧着眉,还娇着嗓子横里横气地威胁:“你该回答宁死不屈, 怎么就好了?一点儿气节也没有。”

帝王被她折腾得没了脾气:“……”

“重来!”小公主一声令下。

少女又重新勾起了唇角, 染了红蔻丹的指尖点了点他紧绷的下颌。

“往后你就同后院的十八个弟兄一样, 好好儿伺候本公主,保你以后富贵荣华享用不尽。”

裴彻渊:“……”

还能给自己加戏?

“嗯?说话啊!”

姬辰曦又拍了拍他的脸, 垂着眸打量。

凶巴巴自当了皇帝, 周身的气势比之以往更盛了, 而且不用再同以往那样风吹雨淋, 整个人更显得贵气逼人, 跟“泥腿子”三个字是绝对沾不了边儿的。

当然……也就更符合公主的审美了。

野性阳刚的气质, 再加上如今的矜贵之气, 越长越进了姬辰曦的心坎儿。

“……”

在她完全压制下的男人忽地擒了她的腰肢,接着身形蓦地一转, 两人就调了个个儿。

姬辰曦瞬间瞪大了鹿眸:“放肆!你不要命了?”

帝王结实有力的两臂撑在她身体的两侧, 俯身压过来, 漆黑鹰眸直勾勾盯着她。

“要服侍公主, 我一人足矣, 其余的那一十八个兄弟, 还是就地散了吧。”

姬辰曦:“?”

“你不按照话本子来?”

裴彻渊眸色渐深, 俯身到她的耳侧:“我小肚鸡肠, 容不下那十八个兄弟。”

“可那是假的啊!”小公主据理力争。

“假的也不行。”

姬辰曦:“……”

她伸出纤细的指尖,试着戳了戳某人宽厚的肩膀。

肌肉硬的不行, 还纹丝不动……

再瞄一眼他满脸的肃容,就在裴彻渊以为她又要发脾气的时候。

姬辰曦忽然毫无预兆地伸出两截儿藕臂搂了他的脖子。

再凑上去“啾~”的一声。

小公主红着脸:“勉强答应你。”

她强调:“记住,是勉强啊!”

才不是完全答应了。

裴彻渊的黑眸怔了一瞬, 接着又伸手,以右手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勺。

帝王嗓音低沉,细听之下还夹杂着笑意:“怎么这么久了,还接吻都不会?”

男人瞥了一眼放在不远处的几沓话本。

“话本都白看了?”

“什么不会?!”

小公主最是激不得,几乎是立马就主动跳了坑。

“我可比你会!”

“噢?”男人眼神质疑。

姬辰曦小拳头硬了,再不犹豫地一脑袋撞了上去……

她咬咬咬,再吸吸吸!

……

姬辰曦四肢都没了力气,腰肢酸软,手上腿上都没了劲儿。

“住……住嘴……”

她都快要呼吸不了了。

裴彻渊将她托抱着放回软榻,姬辰曦几乎是立即就跟煮沸的面条儿似的瘫软在了榻上。

她颤抖着小手指着他:“你不讲理。”

他力气比她大那么多,都不知道让着她的吗?

姬辰曦从来就不是那受气的脾性,当即就骂骂咧咧指出了他的错处。

帝王对她的埋怨控诉全盘接收,但表示日后会死性不改。

“娇娇,别的都能让你,可这事儿没商量。”

小公主抿着唇瞪他:“哼,你就等着瞧吧!”

裴彻渊眉峰微扬,眼神却意味深长:“朕一直在等着。”

小拳头又硬了……

姬辰曦正琢磨着要怎样报复他,外间便传来了江福的传话。

是小点子来了,说是江修入了宫,正跪在承乾殿门前,想求见陛下一面。

“江大人?”

难不成是跟今日赵灵雨的事有关?

姬辰曦立马来了精神:“我也要去!”

……

一炷香的时间后,姬辰曦在承乾殿见到了江修。

不过半日没见,她差点儿没认出来这就是江修?!

此人历来是面不改色,孤高倨傲的。

可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人是谁?

就跟内里的魂儿被抽走了似的。

江修跪在殿前:“臣恳请皇上赐婚。”

帝王眉心微拧:“进到殿中再行详谈。”

他说着,伸手揽在姬辰曦的腰后,想带人先一步进殿。

背后之人忽地加大了音量,嗓音艰涩:“臣对赵氏女钦慕已久,心向往之,求陛下赐婚!”

姬辰曦蓦地转过身,语气严肃:“江大人,姑娘家的清誉要紧,还是进到殿中再说吧。”

江修浑身一僵,脚步虚浮地跟进了殿中……

姬辰曦先一步坐下,见到江修如此失常,心中也平添了几分纳闷儿。

“我同赵灵雨也好几日没见了,她究竟是怎么了?”

江修满脸尽是颓然,迟迟未吭声。

姬辰曦又试探:“她是不是……失忆了?”

“娘娘知晓?”

江修忽地抬眸,目光在一瞬间变得犀利。

“……江大人忘了?今日我也在丞相府门前见着了她,她当时还问你是谁,再联想到她额头上的伤,我猜想她应是失了记忆。”

姬辰曦心虚地拧紧了手帕。

赵灵雨这一招杀伤力这么大?

竟将江修直接逼得来求旨赐婚了。

“娘娘圣明,她的确是失了记忆,不瞒皇上、皇后娘娘,臣同她早已两心相悦,臣也预备着上赵府提亲,如今容朔实乃趁人之危。”

“赵姑娘心性纯良,容易受人蒙骗,臣如今也是别无他法,臣愿与赵姑娘成婚,望陛下恩准。”

姬辰曦沉默:“……”

按理来说,赵灵雨是喜欢江修的,如今看江修的意思,也算如了赵灵雨的心意?

这么一想,姬辰曦朝着裴彻渊轻轻颔首。

这也是得偿所愿,好事一桩呀!

……

将江修打发出宫,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回坤宁殿的路上,姬辰曦有些紧张,她回想起邹嬷嬷给她看过的话本,心跳也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快。

虽只是瞧一眼就觉得疼,可邹嬷嬷也哄劝了她。

说世间夫妻都是这样的。

她如今和漓国皇帝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当然也该早日圆房。

要圆了房,才算是真正的夫妻。

她昨日那是醉了酒,若是不出意外,今日就会那什么吧?

姬辰曦侧首望了一眼裴彻渊,他太高了,她得仰着脖子才行。

男人的余光就能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怎么?方才不是如了你的意?”

方才他已经答应给江修赐婚,这也是小雀儿的意思。

姬辰曦:“……”

她一手甩开男人粗糙的大掌,闷头往前走了去。

猝不及防突然被甩开手的帝王:“?”

好在男人步伐快,三两步就撵上了气呼呼往前冲的小公主。

他垂眸去牵那只滑嫩嫩的小手,刚摸上手背,就突然间被甩开。

他又去牵,这回刚碰上点儿衣袖,就又被拂袖甩开。

他再去牵,这回连衣角都没摸上,直接就挨了一记瞪眼。

“娇娇?”

“你别挨我!”

……

帝后二人一前一后回了坤宁殿,沐浴更衣后又回到了卧房。

同昨日那般,屏退了下人,阖上了房门。

邹嬷嬷和袁嬷嬷将年轻的丫鬟婢女都赶得远远儿的,两人把守在了门口,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卧房内。

姬辰曦沐浴后穿了一身柔滑锦缎的寝衣,她先一步爬上了榻,蜷着身子往最里侧缩。

裴彻渊后一步坐上来,熄灯、拉床帐……一气呵成。

姬辰曦今晚没饮酒,脑袋瓜清醒着呢。

在这四四方方的密闭空间内,她能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清爽的皂角香味,混杂着他衣料上龙涎香的味道,甚至还能听见他沉稳的呼吸……

自然界中顶级雄性的荷尔蒙存在感实在太强,丝丝缕缕就像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浑身包裹起来。

姬辰曦僵着身子不敢有任何动作,不仅屏着呼吸,甚至还紧张得两颊发烫。

可……他为何一直不说话呢?

难不成还想要她来主动?

姬辰曦的眉心越拧越紧,心里也越发的不悦,心火层层堆叠,越烧越旺……

“娇娇?”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道低哑的嗓音。

姬辰曦抿了抿唇,闷着嗓子黏黏糊糊出声。

“干嘛?”

能听得出是不悦了。

男人默了默,比起方才的语气柔了几分。

“别太靠里了,睡过来些。”

姬辰曦胸腔的跳动蓦地失了速,再出声之时有些结巴。

“不,我就不,我喜欢睡在这儿!”

还想让她靠过去?

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床帐内的空间重新恢复了静谧,姬辰曦方才心里那点儿几近熄火的怒意又开始越来越大……

怎地又不说话了呢?

裴彻渊的确没再出声,他直接行动了。

长臂直接探过去,将香香软软的身子搂入臂弯,再微微一勾,人就被勾到了怀中。

强烈的雄性气息顿时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姬辰曦缩着胳膊,两只小手撑在他的胸膛,掌下的触感柔软又富有弹性。

若是没熄灯,裴彻渊这会儿只要一垂眸就能瞧见她烧得通红的两只耳朵。

可当下毕竟熄了灯。

“你想干什么呀?”

小雀儿的嗓音娇得黏糊。

帝王板着脸捏起了她纤瘦的胳膊,替她……

纠正睡姿。

姬辰曦就这样被摆得板板正正,那只存在感十足的大手也终于彻底消失。

接着静谧的空间内就传来男人低哑的声嗓:“睡吧。”

姬辰曦:“???”

下一刻,她就毫不犹豫地一脚踢了过去,小脚死死压在他的腿侧。

裴彻渊眉心一跳:“娇娇?”

“你还是下去吧!!”

姬辰曦铆足了劲儿想把他往外推,直到男人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又重新帮她摆正两只腿。

帝王沉着嗓子警告她:“这榻朕已经上了,就绝无再下去的道理。”

听上去是已经毫无转圜的余地。

姬辰曦:“……”

她气呼呼又踢了他一脚,转过身背对着裴彻渊。

“睡觉!”

默了几息,床帐内又响起了帝王的一声轻叹。

“你这样,明早会胳膊疼。”

说着又想把姬辰曦给翻过来,可小公主反手就给了他一阵拳打脚踢。

默默挨了一阵小雨滴搬的拳脚功夫后,帝王得了哼哼的一记警告。

“别想再挨我,睡觉!”

裴彻渊:“……”

……

一夜过去,守在门口的两个嬷嬷眼下都不约而同多了两圈儿乌黑。

这回根本就不用多问,连水都没叫,铁定是还没成事!

这可把邹嬷嬷和袁嬷嬷急得够呛。

袁嬷嬷打着哈欠给了邹嬷嬷一记责怪的瞪眼。

“保不准就是赖你!”

邹嬷嬷抄着手:“干我何事?”

“你昨儿当真都将那事教给公主了?”

邹嬷嬷闷着一张老脸:“那还有假?我是一页页地讲与了公主听,公主也说她都懂了啊……”

这么一说,袁嬷嬷也觉得纳闷儿了。

“那究竟是因何如此?”

以公主的姿容,还能有男人挺得过新婚之夜?

两个嬷嬷都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哪儿能知道?!”

正当这时,房内传来一声娇呼,二人忙推门而入……

姬辰曦醒过来的时候,日上三竿,榻上已经只余她一人了。

帝王早已起身上朝,袁嬷嬷熟练地递上一杯清茶,又同邹嬷嬷对视了一眼。

后者腆着老脸凑过去:“公主啊,”

小公主头也没抬:“嗯?”

“您同皇上……昨夜?”

一提起这事儿,姬辰曦就觉得生气!

她忿忿抬起小脸:“别说了,狗皇帝压根儿就没那意思!”

邹嬷嬷瞳孔震惊:“这如何可能?”

“怎么不可能?”姬辰曦提及此事是真的心中有火。

她也顾不得害羞了,抿着唇忿忿有词。

“昨儿夜里,他恨不得离我越远越好,后来……我都在他怀里了,他又松了手……”

话落,她将空空如也的茶盏递出去,同时皱眉问道。

“嬷嬷,你说他会不会不知道夫妻应当圆房啊?”

就跟她之前一样,以为只要在榻上歇上一夜,再拉了床帐,肚子里就会有宝宝了?

邹嬷嬷:“……”

她一手接过茶盏,同时语气果断。

“不可能,公主,皇上跟您不一样,您从小就待在宫里,压根儿没接触过外界那些污耳朵的事儿。”

“那他是什么意思呢?”

对啊,那皇上是什么意思呢?

……

这日的夜里,姬辰曦沐浴后,邹嬷嬷呈上了一件桃夭薄纱寝衣。

同往日薄软的绸缎不同,这一身极为扎眼。

这件寝衣轻纱摇曳,外衫是由十八个绣娘绣了整整一夜才绣好的桃花雨,朵朵花瓣都精致异常,绣线泛着金银交错的光芒……

在烛光的照耀下,她整个人显得光艳四射,貌美逼人。

姬辰曦很喜欢这身寝衣,因为它足够美丽。

当帝王也沐浴洗漱完踏入卧房之前,正好瞧见姬辰曦站在整身玻璃镜前——

欣赏自己。

小雀儿身上也不知穿的什么东西,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时,泛着温润的荧光,衬得整个人朦胧柔美。

着实扎眼得很。

姬辰曦看着玻璃镜里的自己,微微扬起了下巴,心里对邹嬷嬷找来的这件寝衣多了几分满意。

不错,勉强能衬得上她。

耳边响起簌簌的声响,姬辰曦蓦地转头,果真瞧见了男人拨开珠帘踏入内里。

她整个人转身,面对着他。

帝王蓦地停下了脚步,呼吸也咻地一滞——

她内里穿的是一件贴身的丝质抹胸,衬得她曲线玲珑,纤腰不过巴掌大。

露出的削肩如雪一般白皙,鹅蛋小脸比桃花更为夺目。

“娇娇?”

“好看吗?”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裴彻渊怔了一瞬,便又听见小雀儿锲而不舍的追问。

“好看吗?”

他喉结上下滚动几个来回,艰难地沙涩出声。

“嗯。”

小公主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目光,又转回身子面朝玻璃镜。

一边还念念有词:“我也觉得这衣裳好看,邹嬷嬷说是费了好些力气寻来的……”

“我还想让邹嬷嬷再去替我做几身,你觉得呢?”

姬辰曦再回首,就只瞧见了落地罩下晃荡的珍珠珠帘……

至于那抹身形高大宽阔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底。

姬辰曦:“?”

“走这么急?”

也没听见有下人来唤他啊。

……

裴彻渊再回到卧房的时候,姬辰曦已经歇下了。

她脱去了外衫,只着了一件抹胸,就将自己蜷进了被褥底下。

帝王的视线同那双亮晶晶满含娇怯的鹿眼相对。

他好似从那双澄澈无暇的鹿眸中看到了隐隐绰绰的“邀请”?

这不可能。

定是他花了眼。

要是眼下不管不顾地要了她,明晚怕是连榻都上不了。

帝王的脸色绷得很紧,皱着眉心移开视线……

作者有话说:小公主:我长得这么美,他竟然不主动?没天理啊!

裴狗:不能冲动,一顿吃饱和顿顿吃饱一定得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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