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公主的独占欲 “鹦哥先生?”姬辰曦皱……

“鹦哥先生?”姬辰曦皱眉,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阿啾分明就会说话了,还请什么鹦哥先生呢?

再者,这种事是他一个侯爷来做的?

小公主心有狐疑, 梳洗完用过早膳后, 便也带着人去了厢房。

那位鹦哥先生见到她, 立即上前来禀告。

“小姐的这只鹦哥机灵聪慧,在小的教导下, 假以时日定能学得更多本事。”

姬辰曦的视线越过他, 径直看向了笼子里的阿啾。

阿啾看上去有些精神不佳, 她也不知是如何从一只满是金黄羽毛的鹦哥脸上看到了“生无可恋”四个字。

小公主:“……”

她很快回忆起幼时被夫子们联合教导的日子……

阿啾不过是一只鹦哥, 何苦要这般为难它?

小公主很快打定主意, 侧身吩咐。

“不必了, 眼下的阿啾已经够惹人喜爱了, 它不过就是一只鹦哥,每日吃好玩好也就罢了。”

“菊淡, 去账房给先生结些银钱, 这件事就此作罢。”

鹦哥先生却立即躬下腰, 神色急切。

“小姐, 小的只是按侯爷吩咐办事, 这只鹦哥以往的主人口无遮拦, 遂也导致它学了许多秽言, 侯爷只是命小的改掉它的这些恶习。”

“秽言?”

姬辰曦眉心逐渐蹙紧:“什么秽言?”

……

一炷香的时间后, 小公主缓缓点头:“依你的意思,阿秋是个人名儿?”

“是, 鹦哥爱学舌,定是有人总是在它跟前提及此人,更何况”

他忽而住了嘴, “阿秋”的名头极为响亮,想也只是这种养在深宅的千金小姐才会不知晓。

“更何况什么?”

姬辰曦瞧出了他的欲言又止,还以为是凶巴巴封了口,心里那点儿劲头也上来了,今日她必须要问个明白。

少女生得光彩照人,举手投足又尽显矜贵,她微拧了眉,言语间释放出的威仪让中年男子不敢直视。

鹦哥先生垂下视线:“阿秋姑娘是弄玉楼的头牌,如今正是炙手可热,众公子哥儿可都排着队想要一睹她的真容。”

弄玉楼?

小公主眉心拧得更紧:“弄玉楼又是什么地方?”

“小姐竟不知弄玉楼?”

……

在鹦哥先生小心斟酌的解释下,姬辰曦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

小公主不知,她的福安殿在这世上是犹如世外桃源的理想国。

她能接触到的一切信息,皆经由她的身边人精心过滤。

除了她的父王母后王兄,以及福安殿的众人,她能接触到的其余所有,基本都是从话本上瞧来的。

对这样新奇的地儿,甚至话本上也只隐晦提及过三两句的新鲜地方,她持有一百万分的兴趣。

这么说来,送鹦哥来的那一位,总是在阿啾的面前提阿秋?

“你方才说,这益州的公子哥儿们,都想一睹阿秋姑娘的芳容?”

鹦哥先生连连点头:“正是,阿秋姑娘虽为弄玉楼头牌,可她每回登台都戴有面纱,阿秋姑娘舞姿曼妙,眉目如画,相见她的人数不胜数。”

小公主好奇托腮:“那可有人见着了她?”

“这……据传是没有的。”

“嗯。”少女点点头,“那彪子又是何意?”

鹦哥先生霎时汗流浃背,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

“这……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这么一来,姬辰曦彻底明白了。

那位郡守之子能对阿秋姑娘如此出言不逊,说不准这两人本就相识?

可这到底也不干她的事儿。

小公主踱步到那只巨型鸟笼前,瞧着笼里黄澄澄的鹦哥。

“既然如此,阿啾你可得好生学学,改邪归正才是好鹦。”

“美人儿~美人儿!”

任阿啾如何扑扇着翅膀,也阻拦不了小公主离开的脚步。

一脚踏出西厢房,姬辰曦瞧见了在门口弓着背洒扫的云栖。

她收回视线问身侧的人:“侯爷在哪儿?”

“回小姐的话,侯爷在亲自部署生辰宴有关事宜,小姐可是想见侯爷?奴婢这就去通传。”

菊淡福了福身,这就想要离开。

“站住。”小公主蹙眉,“不必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她转头回了屋,原是没什么事儿,可心里却莫名地发慌,总觉得要出事。

在软榻上翻来覆去又歇息了半晌,却根本静不下心来。

犹豫须臾,姬辰曦还是决定去见一见那人。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见着他也不觉得惧怕,反倒觉得心安。

路过西厢房的门口,阿啾一见着她的身影就“美人儿~美人儿~”叫个不停。

逗得小公主笑盈盈地露出了两颗梨涡。

“小姐,今日阿啾的课时已经结束了。”

竹清在一旁小声提醒。

姬辰曦点点头,忽地来了兴致,想带着阿啾一道去见凶巴巴。

阿啾来了侯府这么久,一直都被关在鸟笼内,眼下还要被迫上学,想来心中也不怎么痛快。

有了她的吩咐,菊淡很快从厢房中拎出了一只鸟笼。

“小姐,咱们这就走吧?”

“嗯。”

一行数人,拥着正中间极为美貌逼人的姑娘,一路向着后院行去。

中途路过花草丛中的小道上时,一旁的石山后隐隐传来对话。

“听闻侯府里已经有了一位女主子,不仅出身不凡,侯爷也极为敬重疼爱。”

“嗐,这又如何?那些个出身高门的女子说好听些是端庄守礼,说难听些那便是无趣,奉在家中好生供着也就是了,哪儿有咱们姑娘得趣儿?”

“你说得是,咱们姑娘在弄玉楼多年,那些公子哥儿被咱们姑娘勾得魂儿都快没了,更何况像这般常年在军中的武将?”

“迟早也得拜倒在姑娘的石榴裙下。”

听音量的大小变换,两个丫鬟已经笑嘻嘻挽着手走远了。

菊淡和竹清相视一眼,连大气儿也不敢出。

她们以为姬辰曦板着小脸儿是在发怒,却不知她只是在确认方才那段话中的关键词。

弄玉楼?

她眯了眯眸,侧首示意了星遥一眼,后者福了福身,立马随着方才那二人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出花草丛,正好遇上了迎面而来的苏嬷嬷。

苏叶瞧见她眼神一亮,赶紧加快步子走了过来。

“姑娘怎地来了后院儿?老奴正要去寻您呢!”

姬辰曦努了努嘴,出口毫不客气:“裴彻渊让嬷嬷来的?”

苏叶微怔,侧眸扫了一眼菊淡和竹清,见两人脸色发白神色担忧,她当即心里便有了数。

她凑到姬辰曦的身前,在她耳朵前小声回禀。

“小姐前几日不是说想瞧那一出《月袂照美人》?老奴这是特意来请小姐的。”

小公主抿唇:“请我做什么?这样的美人,他难道不想独享?”

“这……”

这话让苏叶登时着了急,连忙想要解释。

“小姐误会了,是老奴告知的侯爷,说小姐对这出《月袂照美人》极有兴致,可侯爷说这样的节目在生辰宴上总归不合时宜,原是想推了这节目,可郡守大人却没打招呼提前将人送来了侯府,侯爷便让老奴来寻小姐,问小姐是否想要一观?”

姬辰曦依旧抿着唇,有了苏嬷嬷这一连串的解释,的确可以解释眼下发生的事情。

她心里原本的不悦消散了些,可另一股子不悦却不受控地开始升腾。

她为何会这么在意凶巴巴?

那一日蓦地听见莫须有的舞姬,她便心有不悦,今日又听见那两个丫鬟的谈话,她虽是面上不露声色,可那是她身为公主本该有的仪态。

只有她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突突地冒火。

她从出生始,便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任何东西,只要是她想要,只一个眼色,便立即有人双手奉上。

可凶巴巴却是头一个不受她所控的人。

小公主在去往听鹂阁的路上冥思苦想,自以为想明白了这一切。

她把这件事归咎于,公主的独占欲。

到了听鹂阁,远远儿地便瞧见男人守在门口。

这是姬辰曦第一回 瞧见他穿着这般厚实,玄色的风领大氅,将他本就高大强悍的身形衬得更魁梧挺拔。

姬辰曦难以形容这种感受,只知晓凶巴巴同她两个王兄的气质都截然不同。

他浑身都锋利,带有很强的侵略进攻性,声如洪钟,五官凌厉,站在那处像座压人的山,沙场上磨炼出的悍气轻易便能让她腿软。

可那是曾经。

丫鬟们都不敢踏进听鹂阁,只堆在不远处目送着姬辰曦气冲冲地向前走。

分明是那般不值一提的弱小,像是怒气冲冲将自己送入猛禽口中的小雀儿。

可就是诡异的……和谐。

她们皆亲眼瞧见那只娇气的小雀儿目不斜视同猛禽擦肩而过,径自往里,高大的猛禽就像是小雀儿的随从,极有眼力地跟在了小雀儿的身后,步伐缓慢,似是不敢越过对方的身形。

裴彻渊摸了摸鼻尖,又清了清嗓子。

“娇娇来得这么快?”

气冲冲走在前头的小身板儿蓦地停下,又偏头斜眼望着他。

来得这么快?

凶巴巴又是在得意什么?

小雀儿在发怒,嘴角抿成了直线,蛾眉紧拧着,圆润的小鹿眼收窄,像被捏扁了的杏仁儿。

虽是在发怒,可也太可爱了。

男人压住上扬的唇角,闷声询问。

“是有什么人惹了你不快?”

姬辰曦没应这话,只偏头看了眼戏台的方向。

“郡守大人送来的,是什么人?”

她心里已经有了预感,只是还需要证实。

“据萧梁所说,是一名舞姬。”

萧梁是萧宇的父亲,如今的郡守。

小公主鹿眼眯得更狠:“舞姬?”

“咳咳。”

裴彻渊握拳抵着薄唇轻咳了两声:“娇娇,听苏叶回禀,你对这支舞极有兴趣?”

他哑着嗓音哄人:“那便坐下来瞧?”

作者有话说:某裴:为什么你能留下这节目,但我不行?

某公主:本公主给的,和你主动要的,那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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