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是玉佩!

是月瑶依附的那枚玉佩!

它在发烫!

在疯狂地示警!

作者有话说:

2026年3月9日15:40:27

第 65 章

云岁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但她没有低头,也没有去碰口袋。

她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看着小窗后面那个男人,看着他那双深井般毫无波澜的眼睛。

她缓缓地,抬起右手,伸向那个油腻腻的塑料托盘。不是去接,而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拈起了托盘边缘放着的一双一次性竹筷。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竹筷的瞬间……

小窗后面,那只骨节粗大的、苍白的手,动了。

不是收回托盘,也不是递出面碗。

而是猛地向下一沉,将那个油腻的塑料托盘,连同托盘上那双竹筷,一起,狠狠地、用力地,砸向了云岁寒的手!

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带着一股阴冷的、凌厉的劲风!

云岁寒似乎早有预料,在对方动手的瞬间,她的身体已经向后急退!

但那只手和托盘的速度太快,她只来得及将拈着竹筷的手向旁边一侧……

啪!

油腻的塑料托盘,擦着她的指尖飞过,砸在她身后的木台边缘,发出沉闷的碎裂声,托盘碎裂,碎片和那双竹筷一起,四散飞溅!

与此同时,小窗后面那个男人,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扯出一个极其怪异、极其僵硬的、近乎狞笑的表情!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嘶声,不是说话,是一种类似野兽威胁的低吼!

而几乎在托盘碎裂的同一时间,角落里那个一直低头吃面的老妇人,动作,停了。

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了头。

一张脸,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不是正常老人的脸。

皮肤是死人的青灰色,布满深褐色的、不规则的尸斑。

一双眼睛只剩下两个空洞洞的窟窿,没有眼珠,只有两团不断蠕动、翻滚的、暗红色的、像凝结的血块一样的东西。

她的嘴大张着,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焦黑尖利的牙齿,牙齿缝里,还残留着几根没有吞下去、依旧在微微蜷曲蠕动的、暗黄色的“面条”。

她“看”向门口的方向,看向沈青芷他们。

她咧开那张恐怖的嘴,发出一声尖锐刺耳、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怨毒和饥饿的嘶鸣!

“嘶……哈……”

嘶鸣声在狭小的店面里炸开,像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疯狂地锯割着每个人的耳膜和神经!

而随着这声嘶鸣,厨房那扇暗绿色的铁门,猛地从里面,被人狠狠一脚踹开!

轰……

铁门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后,不是想象中的厨房景象。

是一个更大、更空旷、也更……诡异的空间。

没有灶台,没有案板,没有寻常厨房该有的一切。

空间的正中央,是一座用青灰色的、年代久远的旧砖,粗糙垒砌而成的、大约半人高的、类似古代炼丹炉一样的圆形“炉子”。

炉子顶部是封死的,只在正面,嵌着一块大约脸盆大小的、厚厚的、透明度不高的石英玻璃窗。

炉子里,没有火焰。

翻滚着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近乎纯黑色的粘稠液体。液体在不断沸腾、鼓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甜腻腐臭气味。

而在那翻滚的黑色液体中,能隐约看见,有一些东西,在沉沉浮浮……

不是食材。

是各种……器官的模型。

心脏,肺叶,肠子,甚至还有一个模糊的、像是未完全成型的胎儿轮廓。

但那些“器官”,不是肉质的,它们的颜色是暗黄色的,表面光滑,泛着蜡质的光泽……

那是用浸透了特殊蜡液的宣纸,精心折叠、塑形而成的、惟妙惟肖的器官模型!

此刻,这些纸质的器官模型,正在那翻滚的黑色液体中,不断被“烹煮”、被“浸润”,模型表面,已经开始浮现出细密的、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

炉子四周,靠墙立着几个简陋的铁架子货架。

货架上,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地,码放着各种“材料”。

左边货架,是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玻璃罐。

罐子里泡着的,不是泡菜,也不是药材。

是用人的头发,编织成的、密密麻麻、像神经网络一样的东西,浸泡在暗红色的、散发浓烈血腥味的液体里。

那些“神经网络”在液体中微微飘荡,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

中间货架,是几个大大的竹筛。

竹筛里晾晒的,不是食材,是一片片剪成指甲盖形状的、极薄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锡箔。

锡箔上,用极细的针尖,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扭曲的符文。

右边货架最深处,靠墙立着一个老式的、漆成暗红色的卧式冰柜。

冰柜没有通电,插头孤零零地垂在地上。

但冰柜的金属门缝下,正丝丝缕缕地,往外渗着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的、像是凝固血液一样的光芒。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冰柜的门缝,似乎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卡住了,没有关严,露出一条大约一指宽的缝隙。

缝隙里,能看见,夹着一缕东西……

是头发。

很长,很黑,在暗红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那不是假发,是真人的头发,而且看那发量和长度,像是从一个完整的人头上……

硬生生扯下来的。

而此刻,就在那炼炉正前方,摆着一张简陋的木制操作台。

操作台上,放着那个“东西”。

作者有话说:

2026年3月10日19:29:20

第 66 章

两个纸人。

不是云岁寒用的那种小巧精致的纸人。是等比例的,和真人差不多大小的纸人。

一“男”一“女”,或者说,一“母”一“子”。

“母”的纸人,身形稍大,穿着用粗糙的红纸剪成的、宽大的衣裙,长发披散,脸上用浓墨画着扭曲的五官,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巴大张,露出里面用白纸剪成的、尖利的牙齿。

它的腹部高高隆起,像是怀胎十月。

“子”的纸人,很小,只有成年人的小臂长短,蜷缩着,被一根暗红色的、浸透了某种粘稠液体的粗麻绳,牢牢地绑在“母”纸人高高隆起的腹部。

麻绳在两者之间缠绕、打结,绳子上,还穿着九枚生锈的、大小不一的棺材钉。

两个纸人都只是粗糙的雏形,很多细节还没完成。

但此刻,在“母”纸人空洞洞的头顶天灵盖位置,正插着一枚钉子。

不是普通的棺材钉。

那钉子大约三寸长,通体乌黑,钉身上用极细的刻刀,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逆向书写的、充满邪异气息的符文……

是逆写的《往生咒》。

钉子已经钉进去大约三寸,只留下一个乌黑的钉帽,露在外面。

而就在钉子钉入的位置,“母”纸人那双用浓墨画出的、原本空洞的眼睛下方,突然,渗出了两道暗红色的、像血泪一样的痕迹。

不是颜料,是某种粘稠的、散发着甜腥气的液体,正顺着纸人粗糙的脸颊,缓缓往下流淌。

同时,那个被红绳绑在它腹部的“子”纸人,那双紧紧闭着的、用细墨勾勒出的眼皮,突然,猛地睁开了!

眼皮下面,没有眼珠。

只有两团不断旋转、收缩的、暗红色的漩涡,漩涡中心,是两点针尖般大小的、纯粹的黑暗,正“看”向门口,看向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操作台旁,站着一个人。

就是刚才在小窗后面那个脸色苍白、系着白围裙的男人。

他手里,还拿着一柄沉重的、木柄的锤子。

锤头是生铁的,沾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污渍。

他保持着举锤欲砸的姿势,僵在那里,一双深井般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怒、怨毒,和一丝……

来不及掩饰的、计划被打破的慌乱。

显然,在云岁寒他们闯入的瞬间,他正在进行的,就是将最后一枚、也是最关键的“三寸钉”,彻底钉入“母”纸人天灵盖的工序。

而现在,工序被打断了。

“子母尸”的雏形,被惊动了。

虽然未完成,但那股被强行唤醒的、糅合了四名“阴女”尸气魂魄、无数活人生魂怨念、以及地阴邪术催化而成的恐怖凶性,已经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母”纸人那双渗着“血泪”的空洞眼睛,猛地转向门口众人!

它张开那张画出来的、咧到耳根的大嘴,发出一声比刚才那老妇人更加尖锐、更加凄厉、充满了无尽恶意的嘶嚎!

随着嘶嚎,它那纸糊的、僵硬的身体,竟然以一种完全违反常理的、像蜘蛛一样诡异迅捷的姿势,四肢着地,猛地从操作台上弹起,朝着离它最近的云岁寒,扑了过去!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空气中弥漫开更加浓烈的甜腻腐臭和血腥气!

而那个“子”纸人,依旧被红绳绑在“母”纸人腹部,但它那双只有暗红漩涡的眼睛,死死锁定着目标。

随着“母”纸人的扑击,它小小的身体悬空飘起,始终和“母”纸人保持着那根红绳的距离。

它没有嘶嚎,只是张开嘴……

那嘴也是画出来的,一个小小的、黑洞洞的窟窿……

朝着云岁寒的方向,猛地一喷!

一大团黑色的、像柳絮又像霉菌孢子一样的絮状物,从它口中喷出,迅疾无比地射向云岁寒!

黑絮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轻响,仿佛被腐蚀。

地面坚硬的水泥,被几粒飘落的黑絮沾到,瞬间像被强酸泼过,冒出白烟,表面迅速变得酥脆、龟裂,“噗”地一声,碎成一片粉末,露出底下更深的、颜色不正常的暗红色土壤!

这黑絮,能腐蚀物质!若是沾到人身上……

云岁寒瞳孔骤缩!

在那“母”纸人扑来的瞬间,她已经向侧后方急退,同时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不是拿武器,而是猛地将口袋里那个系着玉佩、正在疯狂发烫震动的小纸人,狠狠攥在掌心,用尽全力,向后一甩!

“回去!”

她嘶声低吼,是对依附在玉佩上的月瑶的灵体。

但已经晚了。

或者说,月瑶根本没有听她的。

在她将小纸人向后甩出的同时,一道半透明的、穿着素白衣裙的纤细身影,猛地从那个被甩出的小纸人里,冲了出来!

身影在空中迅速由虚化实,带着一股清冷的、与这污秽邪恶空间格格不入的灵光,挡在了云岁寒和那团激射而来的恐怖黑絮之间!

是月瑶!她强行冲破了玉佩的束缚,在灵体极不稳定、与邪术有共鸣的情况下,强行显形!

“不要……”

云岁寒的惊呼,被淹没在接下来的碰撞声中。

月瑶的身影,挡在黑絮之前。

她没有闪避,只是抬起双手,掌心向前,一股清冷而坚韧的灵光,从她体内迸发出来,在她身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涟漪般的光盾。

噗噗噗噗……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团恐怖的黑絮,狠狠撞在光盾上。

光盾剧烈震颤,表面荡开无数涟漪,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消散。

而月瑶的身影,随着光盾的每一次震颤,就猛地透明一分,摇晃一下。

但她死死咬着下唇,嘴角已经渗出了暗红色的、灵体受损才会出现的“血迹”,眼神却决绝得惊人,没有半分退让。

“回去!”

云岁寒目眦欲裂,伸手想去抓她,想把她拉回玉佩里。

“你的魂体会被它们同化!”

“被这邪气侵蚀!”

作者有话说:

2026年3月10日20:05:55

第 67 章

月瑶被黑絮冲击得身体剧烈后仰,灵体边缘已经开始出现不稳定的、类似水波荡漾的扭曲,那是魂体即将溃散的征兆。

但她却在云岁寒的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猛地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灵光,将云岁寒伸来的手,轻轻推了开去。

她回过头,看了云岁寒一眼。那张苍白的、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透明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极淡的、带着点苦涩、却又无比温柔和决绝的笑容。

“我本就是这类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灵体受损的颤音,但字字清晰,砸在云岁寒心上。

“你忘了?”

话音未落,那“母”纸人已经扑到近前!

暗红色的、纸糊的利爪,带着腥风,狠狠抓向月瑶已经变得透明的胸口!

爪尖上,还残留着之前钉“三寸钉”时沾染的、暗红色的污秽液体!

月瑶猛地转回头,面对那狰狞扑来的“母”纸人。

她没有再凝结光盾,只是将体内所剩不多的、清冷的灵光,全部凝聚在双手,不退反进,竟主动朝着“母”纸人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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