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现在也想学着好好的去……

小时候的许牧洲很乖,不调皮捣蛋,不爱哭,不会让父母操心。

但从记事以来,就有人不停地提醒他,他不是爸妈亲生的,虽然有些大人只是开玩笑的成分在,但他们总是趁着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的告诉他。

虽然父亲总是对他很严格,也没有多少关心。

母亲总是在父亲看不到的时候对他很好,但只要面对父亲,她总是很冷漠,冷漠到许牧洲有时候觉得跟那个对他好的妈妈是两个人。

爸爸妈妈之间的相处也跟别的小朋友爸妈不一样。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压总是很低,爸爸对妈妈总是无条件的好,可妈妈却总是很冷漠。

他觉得是自己还不够乖,所以就努力变得更乖,每次考试都考一百分,拿着试卷回家给他们看。

爸爸拿到试卷的第一时间,并不是夸赞他,而是拿着试卷给妈妈看,然后温柔的说:“看我们儿子多厉害。”

母亲总是一眼都不会分给那张试卷,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她总会在父亲离开后把他抱在怀里,温柔亲切的说儿子很棒。

许牧洲知道,虽然等在父亲面前她又会变得冷漠,但他还是享受此刻的母子之间位数不多的温馨时刻。

后来有个男人来找母亲,他放学回家听到爸爸妈妈在书房里吵架。

他安静的在房间里写作业,一边写眼泪一边忍不住往下掉。

他把房间的门打开,希望爸爸妈妈能看到,他比别的小朋友都乖,如果他们看到了,会不会就没那么生气了。

许牧洲不记得是四年级还是五年级,班里有个小孩一直嘲笑他不是他爸爸亲生的,还说是他爸妈跟他说的。

许牧洲把他打了一顿,放学的时候母亲来接他,一路上问他为什么打架,许牧洲就是不说。

刚到家,妈妈又变成那副冷漠的样子,许牧洲知道,爸爸肯定在家。

他故意大声的问妈妈,“我到底是不是你跟爸爸亲生的?”

妈妈没有回答,父亲也从书房里出来了,他站在一旁等待母亲的回答。

许牧洲希望妈妈能不顾在任何人面前偏爱自己一次。

可是没有,他明明前一秒才从母亲的眼里看到对自己的爱,可下一秒,她还是转身离开。

那天,他放声大哭了一晚上,好像把以前没有哭过的眼泪都哭了出来。

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没有安全感,希望爸爸妈妈能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告诉他,他们是爱他的。

一个肯定的回答就这么难吗?

那晚之后,许牧洲还跟以前一样,不怎么爱哭了,但也不再是乖孩子,他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发泄自己的情绪。

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他偷偷的做了跟父亲的DNA比对。

他是亲生的。

他就把那些嘲笑他是野孩子的人又揍了一顿。

被人家家长找上门,父亲让他道歉,赔偿了医药费,甚至还挨打了。

但那又怎样,他第二天照样继续把人打进医院。

生活是越来越肆意,可心里那块空空的,这些年来,不但没有被填补,反而变得更空了。

被人喜欢,被人无条件的爱,到底是什么滋味啊。

遇到孟挽月,不仅是他高中最意外的事,也是他人生里最珍贵的事。

那天在主任办公室里,看着孟挽月拿出那张证明不是自己先动手的照片时,看着她从进办公室的一个小时里,对那个高年级学生为难她的事一句也没提,说的第一句是维护他。

说不触动是假的。

虽然跟她交集不多,但她这么安静的性格,居然有一天要维护他一个混世大魔王。

她这个人,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她说下次打架喊她,这意思,是希望多跟自己待在一起吗?

那时候他想,她可真有意思。

许牧洲睁开眼,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很多人,与其说是梦境,不如说这是他的回忆。

他醒来时,眼角还挂着眼泪。

只是他想抬手拭掉眼泪时,发现自己左手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他刚动了一下,就觉得疼。

他“嘶”了下,“怎么......”

刚好陈周景跟张礼之走进病房里。

陈周景的脸色倒是很平淡,跟在身后的陈立志脸上很复杂,差异和惊慌,又有点不可置信。

刚刚来的路上陈周景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医院找许总的时候,他想着许牧洲肯定就是喝多了,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可能不太真实,但为了夫人,不是,是前夫人要死要活,还说的过去。

毕竟她确实很有魅力,不仅以一己之力让真我跻身当前时尚圈的主流杂志之一,摄影风格更是多变,每次出一组照片,都能收获不少的关注度。

颜值和才华并行,再加上性格又温婉能干,许牧洲没怎么跟女人有过多的接触,第一次谈恋爱就谈了一个天菜。

为了她要死要活,真的情理之中。

只是别想不开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给他发工资。

张礼之专业性很强,从进门到走到床边的短短一分钟里,虽然想的很多,但脸上表情迅速恢复平常,语气也很平常,“许总,您......还好吗?”

许牧洲还在专注盯着自己左手看,陈周景站在一旁,“废了,医生说得截肢。”

许牧洲:“......”

“滚蛋,我明明还感觉得到疼。”

陈周景:“你也知道疼啊?昨天不怕死的跟铁栏杆较劲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昨天要不是自己拦着,说不定他手真的会残。

“我那是......”许牧洲一想起昨天,确实脑子有点不受控,他心里太难过了,急需找一个发泄口,“没忍住。”

许牧洲上午做完CT,就让张礼之帮忙办了出院手续。

还好他左手骨折了,右手还能工作。

他想靠工作来麻痹自己,孟挽月又不喜欢他,他一直纠缠下去,她只会更痛苦。

许牧洲原本打算晚上加班把事情处理完,但没想到,临近下班时,爷爷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许牧洲说自己在加班,爷爷没说话,挂了电话。

许牧洲想着人老头好不容易主动给自己打一次电话,还是不想扫了他老人家的兴致。

只是到了本家,爷爷奶奶已经在吃饭了。

许牧洲骂骂咧咧的走到餐桌上,奶奶见人来了,笑眯眯的喊家里保姆再添一副碗筷。

许牧洲左手还缠着纱布,许牧洲一坐过来,爷爷就看到了。

他淡淡看了眼,“手怎么样了?”

许牧拿着筷子夹菜,边说:“一点擦伤,没什么事。”

爷爷哼一声,“不是喝醉了发酒疯自己锤铁栏杆搞得吗?”

许牧洲:“......”

许牧洲一脸无奈,“合着您还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呢?”

爷爷沉默片刻,“我是看你最近又犯病了,怕你做出什么傻事。”

许牧洲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上午自我欺骗式的自我安慰,到了这一刻,一点也不成立。

其实下午在公司,他就很想孟挽月。

爷爷又说:“你可别再犯浑了,老孟生日也快到了,人月月也没空搭理你。”

爷爷又唠唠叨叨说了不少,许牧洲全没听进去,他差点忘了,许爷爷的生日快到了。

今年孟爷爷七十五大寿,孟明和又是个好面子的人,肯定会办的比较大。

最重要的是,孟挽月绝对会去。

如果在生日宴上遇到,可不算自己纠缠他。

许牧洲想保持平日的淡然,但眼里的期待还是藏不住,“那今年要不要我陪您......”

许牧洲话还没说完,爷爷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你去?你让人老孟过生日看到前孙女婿?人家还以为我膈应他呢。”

许牧洲:“......”

许牧洲只挂脸了一秒,随后又一脸笑嘻嘻,“以前我不是也跟您一起去给孟爷爷过生日吗?这次也带上我吧,我肯定全程都听您的。”

爷爷想了想,“去年还是孙女婿的身份,前几年嘛......”

爷爷想了好一会儿,“你哪次去了?”

许牧洲:“......”

孟爷爷不喜欢大张旗鼓的办生日宴,所以每次生日都是跟家人或者老友聚聚,一起钓钓鱼和写写字。

所以许牧洲压根没机会。

许牧洲还是一脸讨好的笑意,“爷爷,您放心,我肯定不给您呢丢人,全程都听您的。”

爷爷一脸无奈,许牧洲又一脸撒娇的看向奶奶,奶奶这才拍了拍爷爷,“人多还热闹。”

见几人都放下筷子,爷爷还是板着脸,“那你现在去把碗洗了。”

许牧洲没有一秒的不悦,应了声马上去,起身一只手端着碗筷去了厨房。

一旁的保姆原本想帮忙,被爷爷拦着,“随他去。”

许牧洲来来回回十几趟,才把桌子收拾干净,然后还一脸讨好的跟爷爷邀功,“要不是我手受伤了,我还能顺带帮您把碗给洗了。”

爷爷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许牧洲依然是笑脸相迎。

爷爷还能不知道他那些小心思吗,看到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就来气,“还去生日宴?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人;老孟还以为我给他找不痛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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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牧洲苦口婆心,“怎么可能呢?您跟孟爷爷可是生死之交,这么多年感情了不是?”

“再说了,我跟孟挽月也不是真离婚,我们......”许牧洲一时间没想好措辞。

爷爷瞪他,“你以为在玩啊?离婚证都领了,你现在说这话?你要不要脸啊?”

许牧洲:“您骂的也太狠了,我还是您亲孙吗?”

爷爷:“不是亲的,我都已经让你滚蛋了。”

反正不管许牧洲怎么献殷情,许老就是不松口。

接连三天,许牧洲都晚上开车回本家吃晚饭,一只手收拾碗筷,然后还给许老捶背捏腿,还在奶奶面前撒娇。

奶奶最受不了许牧洲这副可怜小狗的样子,第三天送许牧洲离开的时候,悄悄的跟他说,会帮他在爷爷面前说好话。

许牧洲感动的眼里都是笑意,他抱着奶奶,格外温柔的说,“奶奶,从小您就疼我,我也最爱您嘞。”

奶奶一脸欣慰又心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洲洲啊,我有时候不知道到底什么性格的你才是真的你,你还是这么乖,还是后来叛逆是装出来的。”

许牧洲一顿,又抱着奶奶,“都是。”

许牧洲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去孟老的生日宴,明明劝告自己无数次,他跟孟挽月已经过去了,她有自己的生活,也有她爱的人,他不应该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可每次一想到孟挽月穿着婚纱嫁给别人,许牧洲就觉得有一种窒息感。

只是见一面也好,已经半个月没见过她了,真的很想她。

即使她不喜欢自己,只是见一面,能看到她,就觉得很幸福了。

许牧洲没敢回到那个充斥着孟挽月身影的家里,他回了离公司不远的公寓。

刚到家,没想到会接到爷爷的电话。

爷爷说:“周末去茶园。”

许牧洲满脸的疲惫,“茶园?”

爷爷说:“小孙周末请假,缺一个劳动力,你来顶替他两天,干活干的让我满意,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按照平日里,许牧洲肯定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了,再加上他手还受伤了,他铁定不会去。

许牧洲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奶奶肯定为自己说了不少好话,这是爷爷对他最终考验,毕竟孟爷爷生日就在下周。

许牧洲想都没想,一脸笑意的回答,“没有不愿意,我可太愿意了。”

“您放心,我周五下班就去茶园,提前适应工作环境,周末就等着给您当牛做马。”

爷爷没听他拍马屁,直接挂了电话。

周五一下班,许牧洲就迫不及待的让司机送自己去了茶园。

京市已经热起来了,昼长夜短,到茶园的时候,许牧洲还看到不少茶农在收拾准备下山回家。

许牧洲很快就在里面看到带着斗笠,穿着一身洗的快掉色的衣服的许爷爷。

许牧洲喊了声爷爷,就快步走过去,爷爷还在跟一旁的两位老人说说笑笑。

等许牧洲过来,爷爷才跟他们介绍,“这是我孙子,叫牧洲。”

旁边的老人打量许牧洲,说小伙子长得俊,有许老年轻时的风采。

许牧洲拍起马屁来根本停不下来,立刻接话,“我哪敢跟我爷爷比啊,他那才叫真的意气风发,我不必上他十分之一。”

许牧洲准备继续拍马屁,被许老呵斥,“闭嘴。”

许牧洲:“......”

这老头还真是,夸他还不乐意了。

第二天,许牧洲五点就被喊起来了,他虽然平日也有早起习惯,但五点,还是有些早。

半小时后,他穿着爷爷给他采茶穿的旧衣服下了楼。

爷爷奶奶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了。

许牧洲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坐下,拿起自己面前的粥喝了口,此刻外面天光亮。

吃过饭后,许牧洲带着爷爷给他的编织的黄色草帽,穿着浅色的薄衬衫和宽松的运动裤,鞋子也是爷爷穿的旧的,背着一个竹篓,奶奶还特意给许牧洲准备了一大壶水,叮嘱他要是累了就别干了,回家吹空调。

许牧洲义正言辞的说自己肯定不会半途而废,会跟爷爷一起回家。

六点不到,热气已经扑面而来,一老一少到了茶园。

许牧洲就看到了茶园已经不少人在工作了,他们穿着大都跟自己一样,低头认真采茶,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爷爷说:“趁着太阳还没有全出来,多采些,待会儿太热了就得回家。”

许牧洲:“我小时候经常跟您采茶,这些我都知道。”

许牧洲小时候喜欢拉着堂弟一起来茶园,那时候只觉得新鲜和好奇。

但耳睹目染的,关于茶的知识,他多少都知道些。

只是知道容易,实践起来却很难。

上午到了十点多,采茶的工人们就陆陆续续下了山。

温度太高,再工作下去就容易中暑。

许牧洲衣服里里外外都透湿,连脚后跟都磨起了水泡,手背上也不小心被树枝给划了好几道伤口,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一吹上空调,他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没干过这些,即使许牧洲体力再好,也一时间无法适应。

奶奶看着许牧洲皮肤都晒的发红,一脸心疼,“洲洲啊,下午别去了,你都晒伤了。”

然后横着眼看着爷爷,“洲洲细皮嫩肉的,怎么干的来这个。”

爷爷还是一脸严肃,“我又没让他来,他自己上赶着要来的。”

许牧洲还安慰奶奶“真没事,我一个大男人,晒一下怎么了。”

爷爷只安静的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下午四点,爷爷准时准点出门,许牧洲看到爷爷走,想也没想,一边穿上薄衬衫背上竹篓戴上帽子,一气呵成的跟在他身后,还说,“您等等我啊。”

爷爷哼一声,回头看他一眼,继续双手背后往前走,“就为了去老孟生日宴?”

许牧洲:“我的心思您还不知道吗?”

爷爷:“谁能知道你啊,估计你自己也不知道。”

许牧洲一顿,有时候他确实看不清自己。

这两天,许牧洲跟着一群大爷大妈一起相处了两天。

人勤快又不偷懒,好几个大妈都跟许老打听许牧洲有没有对象。

许牧洲刚准备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谁知道许老说:“他啊被人女孩儿给甩了。”

许牧洲:“......”

几个大妈一阵唏嘘。

许老:“你们别看他现在什么都肯干,都是表象。”

“都能把一个好老婆气跑了,能好到哪里去。”

许牧洲:“......”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周日傍晚,太阳已经落下,但半边天还被晕染成红色,久久没有消散。

许牧洲采摘完最后一颗茶叶树,把竹篓里的茶叶倒进仓库里,就坐在一旁草坪上看着不远处的夕阳残影,一边等许老。

没一会儿,爷爷也摘了帽子走过来,在许牧洲身边坐下。

许牧洲已经躺在山坡的草地上了,采茶叶的工人们陆续的下了山,这会儿这里格外的安静。

许牧洲见爷爷没说话,就转头看了他一眼,爷爷也正望着残阳,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爷爷忽然开口,“牧洲,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还有阿砚说的,夏茶是四季茶里最苦的。”

“嗯。”许牧洲回忆起以往,“您说春茶是一年里品质最好的茶,秋茶有助于降火,洞察的味道是甜的,夏茶却是苦的。”

爷爷满意的扬了扬嘴角,“还真记得啊。”

许牧洲:“我这人虽然吊儿郎当,但实际上我很爱您爱奶奶,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说不出这些肉麻的话,但是......”

许牧洲的思绪被拉远,“我现在也想学着好好的去爱人。”

爷爷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真想好了?把挽月追回来?”

许牧洲很坚定的点头,“您觉得我是会半途而废的人吗?”

许老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有时候人和人的缘分走到了终点,不是说挽回就能挽回的,牧洲,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想挽回就有机会的。”

许牧洲原本这两天因为过大的劳动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这些话明明在他心里也很清晰,可真的听到有人说这些时,许牧洲依然觉得那股窒息感袭来。

他知道没有机会,他已经出局了。

在孟挽月的世界里。

可他偏偏不信命,总觉得他们这些年的情分,即使只有一丁点,他也想再努力一次。

许牧洲忽然笑了声,“就算比夏茶还苦,我也想努力一次。”

爷爷叹了口气,边起身边说:“算了,你爱干嘛干嘛吧。”

“以前让你喝,你说什么也不喝,现在倒是想喝了,还没得喝。”

但爷爷因为坐的太久,没能立刻站起来,许牧洲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背后,率先站起来,朝爷爷伸手,“走,带您回家吃饭。”

作者有话说:张助:许总你可千万不能死啊,我还想要工资啊啊啊啊

小米粥刚感动一秒:我真服了[小丑]

算是发现了,话痨的小米粥,每个人都对他说过闭嘴。

张助小心翼翼举手,“我没说过。”

又看向小米粥:“许总,能加工资吗?”

小米粥:[小丑][小丑][小丑]

我给你发工资,你不让我闭嘴不是应该的嘛?

张助:那您还是闭嘴吧

小米粥:......那扣工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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