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SecurityQuestion.45

两人进去时, 另外三人正在点菜。

胡漫和严粤聊得火热,坐最外侧的卫齐越安静地翻着菜本。

陶去奚远远看见这一幕,忽然好奇, 对李赏勾勾手,在对方弯下腰凑近时踮脚问:“胡漫和严粤高中的时候不是都喜欢卫齐越吗?她们俩高中时难道就没正面对上过?”

李赏想了想, 摇头, 学着她的样子站在原地说悄悄话:“我猜应该是没有, 一方面胡漫和卫齐越谈得挺隐秘的,我差点都不知道,另一方面啊……”

他瞥了眼那一桌人,观察敏锐:“高中那会胡漫应该是比较无所谓的那方, 卫齐越死乞白赖的只认她, 严粤又是保守派追求的风格,这三人的态度摆在那, 怎么看都不会正面起冲突。”

陶去奚一下子明了了, 但也不免同时想起上次遇到严粤时她对自己说过的那番话。

那句“李赏这么好的人没道理不争取一下”令她惴然,好像堵了一块什么在喉咙里,吞不下又吐不出来。

李赏该不会到因为高中的事,现在都觉得严粤喜欢的人还是卫齐越吧……他没察觉到严粤早就已经对他有了男女感情吗?

“怎么了?”男人温柔的声音打断她的发散思维。

陶去奚回神,静静看了两秒认真注视自己的李赏, 摇头:“没, 快走吧, 你看他们都看见咱俩了。”

李赏品味出她细微变化的态度,看着陶去奚的背影,眉头动了动似是疑惑,抬腿跟上。

入座后陶去奚和严粤简单寒暄,然后加入点餐这件大事的抉择上。

五个人一边商量着吃什么一边聊着过年期间的近况, 严粤听说了李恩发病的事,这次是带着资源来的,对李赏说:“我认识一个蛮权威的私人心理医生,他现在就在宁昌,要不要抽空带着李恩,我介绍你们见一见?”

陶去奚吃着餐前水果,不着痕迹地抬眼扫了眼对话那两人,然后又默默垂下。

李赏端着酒杯和严粤碰了下,礼貌回话:“这次市医院接手他的医生挺负责的,和李恩相处得也挺好,暂时先不用了,又麻烦你费心帮忙,敬你一个。”

严粤坦然一笑:“这有什么的,李恩能稳定是最好,人脉资源摆在这,以后有需要直接找我。”

胡漫呷着葡萄酒,斜眼和卫齐越对了一下,放下酒杯时扬起语调:“李赏要说你命真够好的,这么多朋友上赶着帮你,大富大贵了可不能忘了报答大家,尤其是严粤。”

李赏端着酒杯,故装一副社会人油腔滑调做派,示意:“那必须的。”

几个人笑着共同举杯。

严粤仰头喝酒的时候,余光瞥见李赏的视线,她顺着男人往那个视线看去——瞧见了喝了口酒苦得皱眉的陶去奚。

看到她皱成一团的表情,李赏无声挂起忍俊不住的神色,毫不掩饰自己的纵容和喜欢。

严粤将李赏这样的尽神态收眼底,姿态流露些许僵硬,握着酒杯往下放的动作第一时间没稳住,酒液在杯壁激烈回荡。

酒过三巡,大家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作为成年人过年放假一堆事情,谁都没休息得多好,终于有个时间完全属于自己,留给他们同龄人狂欢,谁都不提主动散场,默契地让今晚这场酒局再延续一会。

陶去奚喝得最少,但是半杯红酒就飘忽忽了,赖在胡漫身上和她一起刷手机,时不时因为视频内容痴笑。

李赏和卫齐越是喝酒老手,自然还在随着聊话题徐徐往杯子里续酒,远没到醉得影响姿态的程度。

严粤看了眼手机,忽然扬声:“今天聚会开心,过年嘛,我刚刚开饭前就订了个蛋糕,好像快送到了,但是小哥有点找不到位置。”

她笔直看向陶去奚:“奚奚,你陪我出去拿一趟呗,就你喝的最少,我怕他们仨都不清醒反倒给我帮倒忙,再把蛋糕打翻了。”

胡漫把视频暂停,盯着屏幕的眼神微变,渡上几分不太高兴的意味。

陶去奚没多想“哦”了一声,刚要起身跟严粤出去,斜对面一抹高耸身影竟和自己同时站了起来。

她迷茫地看向李赏:“……你干嘛?上厕所?”

李赏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卧蚕浅浅鼓着,看向严粤:“我跟你去吧,东西万一很重呢?”

严粤干笑半声,似乎不想改变主意:“就一个蛋糕有什么重的……你喝那么多再……”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李赏捞起身后的外套,不给对方再拉扯的时间,“走吧,别让外卖员等着。”

胡漫伸手,暗暗拽住陶去奚衣袖往下扯了扯,示意她坐下。

陶去奚更加不懂了,眼神在这几人身上瞟了一个回合,最后还是老实听闺蜜的话什么都没说,对严粤笑了下,重新坐下。

等那两人走远了,她扭头问闺蜜:“你干嘛拉我?”

胡漫给自己倒着酒,轻哼:“不拉你,你就要提议跟他们俩一起去取餐了。”

陶去奚沉默:“……你好了解我。”

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嘛,这么想也没问题啊。

她又问:“那你知道严粤把你单独叫出去想说什么吗?”

“说……什么?”陶去奚犹疑。

胡漫无语至极。

这货要是真离了自己,还不得被人欺负得渣都不剩。

她偏头,看见卫齐越一直盯着自己,骂了句回去:“看什么!喝你的酒,现在最烦你看我。”

卫齐越笑了半声,很轻,扭回头吃了颗圣女果。

“幸好李赏识相,要是他真眼见着你跟着严粤出去不为所动,我还真就要出手添乱了。”她压着眼皮的神态里揣着攻击性。

“还好他知道这种事不应该让你去面对她。”

胡漫抢过卫齐越手里的叉子,也吃了一颗圣女果,举着餐叉晃着说:“本来是致命题的,他愣是给做对了,好吧,还不错,挺聪明。”

陶去奚听得云里雾里,好像懂了,但是又不知道具体说的是什么。

半晌,她问这两人:“你们说,李赏知道严粤喜欢他吗?”

胡漫一口酒差点喷到卫齐越身上,咽下去咳嗽,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看她。

卫齐越自然地抽纸巾塞给她。

胡漫被她的迟钝可爱笑了,摸着闺蜜的后脑勺:“行了没事了啊,已经不重要了,今晚过后就没她什么事了。”

陶去奚托腮不解,最后一抖肩:“随便吧。”

严粤喜欢李赏是严粤的事,李赏追自己是李赏的事,这两者都跟她无关。

少操心,多吃饭吧。

…………

李赏和严粤走出去一段,在商业街的一个街角找到不方便骑车进去的外卖员,成功取到蛋糕。

伴着不远处江边飘来的夜风,两人往返程方向散步,都知晓彼此有话想说。

严粤回头,瞧了眼李赏手里的蛋糕,失笑:“我都说了,你看这么小一个蛋糕,哪用得着你个大男人跟出来。”

“我和奚奚还没单独聊过天,你又搅合我们女孩的氛围。”

说完,她审视眉目平和的李赏,多说一句:“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能把陶去奚活吞了,你这么护着干什么呀。”

李赏牵唇,上扬的唇角痣和垂眸时细密的睫毛融成一种表情,加重着他想起某人不自觉变舒快的神态。

“没,她酒量不好又爱逞强,我怕她拿蛋糕不成还把自己跌伤了,可不得护着?”

严粤眼里的一层浅淡笑意听完这句以后彻底挥散到不剩什么。

“你们在一起了?”

他转身,面向江边那个方向:“还没呢。”

严粤跟着他一起看向夜江,抱住有些发冷的双臂,任由发丝被吹乱:“……李赏,你觉得我怎么样。”

李赏看她一眼,似乎觉得她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保持微笑:“拿这种初级问题考验老朋友干什么?”

周旋装傻一向是他擅长的东西,严粤明白,所以也不想再说没意义的话了,直接问:“你有感觉到我喜欢你吗?”

“不是高中开始,是大学,或者……再后面一点。”

李赏拇指缓慢摩挲着蛋糕盒子的提手,偏头过来正面面对她,看着女人的眼睛,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说:“你是我很看重的朋友,和卫齐越一样。都是我的贵人。”

“你这些年对我的帮助我一样都不会忘,你知道的,我对真朋友不说场面话。”

严粤听得眼睛红了,不甘心地追问:“如果没有陶去奚呢,如果,你们没有再遇到呢?”

说实话,这些年的经历让李赏十分讨厌这种假设,但是面前的人是他很重视的人,他不忍心用太冷酷的话驳回,所以把心底最真心的话,甚至没对任何人说过的话告诉严粤——

“如果没有陶去奚,我也能活下去,因为你们帮我,因为我还要拉扯家人。”

“但是没有陶去奚,”李赏单手抄兜,这样的姿势又浮出几分当年少年时的模样,“我一辈子都感受不到幸福。”

“我没办法设想我没有她的人生。”

追求李赏并不是严粤人生的全部,她还有很多规划,还有更多自己想实现的事,那些都比情爱重要,但此刻面对这样多一眼都不带看自己的李赏,说完全不在乎是假的。

严粤微微蹙眉,发问:“是我来晚了,还是来得太早了?”

李赏淡去笑意,明明白白说:“不早也不晚,我们都往前看。”

…………

两人拎着蛋糕回餐厅,和等待的三人一同享用了蛋糕,庆祝新年,庆祝他们这些朋友又重新在宁昌聚头。

因为胡漫的话,陶去奚还特地偷偷打量了李赏和严粤的情绪状态,发现和走之前没什么不一样的,于是忍不住质疑了一下胡漫的推测。

胡漫挥挥手,让她别问了,吃蛋糕就完了。

这顿酒因为蛋糕又延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凌晨十二点才散场。

代驾不好找,车子全都留在这里了,几个人在门口商量着怎么打车。

卫齐越幽幽给胡漫递眼神,她眼角抽动,果断扭头,大咧咧地抬手撒娇:“奚奚我们好久没闺蜜夜晚了吧!今晚我跟你回——”

她人还没碰到陶去奚,就被卫齐越一胳膊揽住腰带了回去。

见到两人这么熟稔亲密,陶去奚捂住嘴,双眼流转惊讶,抬头和李赏对视。

卫齐越拉住“宁死不屈”的胡漫,看向严粤,主动邀请:“你跟我们一个车走吧,顺路。”

严粤看了眼杵在一侧的另外两人,顿时明白卫齐越的用意,而她也再没有想法再和李赏迂回,莞尔点头,跟着卫齐越和胡漫上了出租车。

目送载着三人的出租车开远,陶去奚缓缓收起诧异,碰碰身边人的胳膊:“他俩的进度是不是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快一些啊?”

李赏“嗯”了一声,稍许弯腰,捏了捏太阳穴作难受状:“喝得有点多了……”

陶去奚明显不信:“别装。”

他抓住她的手腕借力,声线偏低偏轻,像真的头疼:“没装啊……好几天没喝,冷不丁一醉有点不适应。”

男人这么说,她倒是有几分相信了,也想起了面前这人还有酗酒的老毛病在:“要不要散步去药店买个解酒药吃一下?”

李赏和她对视一眼,示弱:“嗯,好啊。”

“你拉着我点好不好?”

陶去奚无奈,握着男人的手腕往前走。

走出一段路后。

想起餐前在外面聊的话题,陶去奚盯着眼前的路:“傍晚的时候不是说了么,现在大家都在你身边帮着你,你那个……”

她回头:“酗酒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李赏耷拉着眼皮,语气懒洋洋的:“你不喜欢我喝酒?”

陶去奚停住脚,站在原地认真聊这个事,避开自己的想法,强调:“……对身体不好。”

“虽然我知道酒瘾和烟瘾一样都很难戒,但哪怕是为了那么疼你的张老师,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呀。”

他弯下腰去,双手撑着膝盖,直逼距离与她咫尺对视,再问:“你不喜欢我喝酒吗?”

男人眸子深黑,陶去奚脉搏一跳,好像怎么动都逃不出他的视线网:“喝酒没问题啊,但是……酗酒是不对的。”

“我不喜欢你酗酒。”

李赏像终于听到指令那样:“好,就是有点难。”

她挠了下额角:“我知道啊……这不是让你尝试一下么。”

他又问:“你很想我戒酒瘾吗?”

陶去奚点头。

“你说得没错,酒瘾烟瘾都差不多,想戒的话,最好找个其他精神渴望来替代满足。”李赏思忖着分析。

下一刻,他转回视线,说话时混着有笑意的吐息:“我答应你一次就把酒戒了,换你亲我一下,行吗?”

陶去奚:??

李赏说着已经把脸探了过去,就着弯腰后的身高匹配度,刚刚好适合接吻。

他偏了些角度,盯了下她的嘴唇,然后看她的眼睛:“或者,以后我每次想酗酒,你就让我亲亲你克服一下,好不好?”

“帮帮我嘛。”

“你不是也很希望我戒掉么。”

看她瞪着眼睛不说话,李赏得寸进尺,单手绕过去扶住她后腰,顺势把眼镜摘了揣兜里,距离再拉近,蛊惑:“试一下?嗯?”

在他吻上去之前,面前人先动了起来——

再下一秒,李赏鼻子激起一阵生疼。

陶去奚揪着他衣领一口咬在他鼻子上,使劲用力,然后松嘴红着脸骂:“爱戒不戒!再耍流氓我报警了!”

李赏一下没憋住,往前栽,额头靠在她肩膀上笑得发梢都跟着抖。

“别让警察把我抓走啊,求你了。”

“我还没追到你呢。”

陶去奚都气笑了,推着他的肩膀,边笑边骂:“你就该被抓走进去蹲着,这下你什么瘾都能戒了。”

李赏直起身子来,和她互相看着,禁不住一直碎碎笑,却不知道为什么笑。

…………

散步到最近的药店陪李赏买了解酒药,陶去奚打车往回走。

今晚她要回父母家,周灿然可能已经准备好出国旅行了,而假期结束自己又要变成朝九晚六的社畜,所以打算最后再和继妹聚一聚,聊一聊。

李赏想送她到家门口再自行打车。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到了陶去奚家的小区门口把他们放下。

一男一女安静地并肩散步在万籁俱寂的小区街道里,相似的画面不断堆叠,一如过去每一次让陶去奚感到安心。

好像这样的时刻未来还会无数次发生,永远不会有失去的那刻。

陶去奚走得不认真,鞋底擦着地面,走一步踢一步的,故意消磨回家的这段短暂路途。

直到快到自家单元楼前,她才问旁边人:“你和严粤拿蛋糕好久才回来,在外面干嘛了?”

李赏撇眼,率先自辩:“没干坏事。”

她切了一声。

他哧笑,继续解释:“拿了蛋糕以后简单聊了几句,没什么。”

心中的猜测逐渐落实,陶去奚揪着袖口,不知该怎么开口:“那……你们聊的,跟我有关吗?”

“怎么会这么问?”李赏没有回答,抄着兜姿态自如,“胡漫和卫齐越和你说什么了?”

陶去奚不隐瞒他,直接说:“他们没说,是我知道严粤喜欢你。”

李赏表露怔意。

“严粤是个敞亮人,也不是要挑衅我什么,她只是觉得喜欢你这件事不需要遮掩,就直接跟我说了。”她打开锁屏乱划着手机主页,“我挺羡慕她这种性格的,又温柔又不拖泥带水。”

他迟缓:“那你……?”

陶去奚看他一眼,又躲开:“这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所以一直没说。”

“所以你们说的事还真跟我有关?”

李赏无奈:“怎么能跟你无关呢?我喜欢你,她跟我提及感情的事,就不可能不提到你。”

她呼吸慢了一拍,点头,磕绊道:“哦,嗯……也对。”

他追着她躲开的脸去问:“会害羞吗?我跟别人说特别喜欢你这种。”

陶去奚嗔驳:“我不想知道你说了什么好不好?”

“那我偏要说呢?”李赏逗她的兴致又浮起来了,追着说,“我跟她说,我想象不到没有你的人生,还说……”

“哎哎哎!好了好了你赢了行不行!”陶去奚捂住耳朵求饶。

李赏震着胸口笑不停,薅住她捂耳朵的双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脸颊上。

陶去奚羞怯未褪,看着自己手心捧着的这个男人的脸,看清他的眼神后,她开始相信李赏真的对严粤说了那些话。

他带着她的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还偏头用嘴唇蹭了蹭她的手背,像个求主人爱抚的大狗。

李赏揉捏着她的指关节:“我很害羞的,跟外人说出那些话也需要很大勇气。”

“能不能奖励我一下。”

陶去奚用表情疑问。

他绕了一个大圈子回到原点:“亲我一下。”

她挣扎双手,无可奈何:“嘴巴痒就找个钢丝球搓搓,不知道还以为你有接吻癖。”

李赏不管她怎么骂,低头凑近,反而更嬉皮笑脸:“对啊,说不准真有,让你开发出来了。”

陶去奚:??

什么就让我开发出来了?你有病啊。

他一动不动用那双多情的眼睛盯着她,哄人的时候语气很轻,尾音明明向下却像是钩子一样:“就一下,好么。”

男人索吻索了一晚上,反反复复地求,弄得她莫名觉得好像不给他一下显得自己小气一样。

明明是他在追求自己。

这个人,真的太赖了。

她的叹息很轻,轻到好似就是正常呼吸,陶去奚把捧着他脸的手慢慢往下放,扶着他的宽肩,身子往前揍去。

李赏很配合地迎合她的角度,高度,半眯着眼,记录她吻自己的样子。

唇瓣碰到他温热的嘴角,陶去奚冷不丁颤了下,然后把嘴巴一点点往他唇中的地方找。

一下,一下的贴着吻。

虽然不是用力的深吻,也不是带技巧的湿吻,却让李赏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李赏回拢胳膊圈住她的腰,头压下去,主动伸出舌尖,将她干燥的唇瓣打湿。

男人舌尖卷进来的瞬间她腰都软了,但陶去奚可没打算在冷飕飕的楼下接一个绵长的舌吻,和对方的舌尖缠了短暂几十秒后使劲拍拍他的肩膀。

李赏很懂适可而止,她一叫停他就老老实实停止攻势,微微喘息着拉开距离,眼里搅动着情欲。

陶去奚咽了下喉咙,口腔里尽是男人吃过餐厅薄荷糖的清冽:“说好了就一下的……你又耍赖。”

他“嗯”了一声,声线醇低:“我以为这样算是一下。”

她无语到想笑,刚要反驳,一抬眼,脸色一变。

距离他们五六米外,有一个中年女人正好从相反的方向散步过来,站在单元楼台阶上,像是也才发现她。

陶去奚和母亲隔空对上视线,下意识后背一凉,有种做错事又被逮住的心虚感。

鬼使神差般,同样的人,相似的场景再一次上演。

陶晟深深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直接进了单元楼。

李赏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握住陶去奚的手腕,轻声:“你妈妈?”

既然已经碰上了,他当然愿意提前去承认责任:“需不需要我……”

“不用,你回家吧。”她说得果断。

李赏神色延滞。

陶去奚回头,对上男人的双眼,态度十分清醒坚定:“我跟我妈之间还有没说透的事。”

“我要自己解决。”

作者有话说:白白:没想到被家长撞见这个点都有call back吧!你家厨子就是这么喜欢安排这样的剧情!感觉整个故事就是不断的用相似的场景来佐证两人的成长和感情变化!喜欢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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