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SecurityQuestion.48

帐篷一直敞着, 夜晚微凉的空气浸满了垫子,她一躺进去被冷得背部缩了缩,面前的男人又像一块烙铁一样热重, 她在冰火两重天之间接着有些急促的吻,被五感刺激得颅内逐渐升温。

两人都是到现在都还没有经历过的成年人, 又对彼此有着强烈的本能的渴望, 当关系一落定, 理智的闸口瞬间被冲溃,两人迎合对方的情绪都有些不管不顾,迫不及待想在对方的心上烙印属于自己的标记,想跟这个最喜欢的人做最亲近的事。

他们有着不用开口的默契。

陶去奚双手抱着他, 手指在他宽厚的背上来回扫动, 模拟着他此刻在自己口腔里扫刮的舌尖。

一外一内,两人都在用着本能技巧惹痒对方。

他嘴里有着和她一样的起泡酒味道, 好像象征着今晚他们全身最终将会沾满对方的气味。

陶去奚学着舔着他的嘴巴, 无处安放的手顺着他的衬衫衣摆,像条滑溜溜的小鱼游了进去。

她微凉的指尖摸过他因为情动而正紧绷的腰侧肌,李赏冷不丁抖了一下,呼吸明显变重。

暂时的休战,两人面对面, 鼻尖相抵地静静看着对方。

陶去奚看着他亲红的嘴唇, 觉得漂亮, 忍不住挺起脖颈,又对着那里吮了一口,然后躺回去,眼巴巴又静然看他。

李赏看她这样,喜欢得心脏快往外要泛出气泡, 又吻上她,感受她身体的舒展程度,逐渐往各个能够在她颅内世界燎原的位置而去,轻轻地抚摸,慢慢地试探。

(无违规描写)

因为他陶去奚的精神世界一会紧绷一会舒展,像一只正处于风浪之中的新生牡蛎。

李赏的手本身就很有力量,因为锻炼还同时学着柔术等,手指间生着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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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觉得全身毛孔都在向外散发热气,陶去奚使劲抠着他撑在身侧的胳膊,眼睛含着模糊洇气对他摇晃着头。

男人身上的青筋本来就生得明显优越,手腕发力连带着整条胳膊的肌肉线条都浮现出来。

他胳膊用力之快,让她模糊间都看到了虚影,而明明这么卖力,他指腹实际上落在地方的力道又十分轻,不会让她丝毫不适。

陶去奚因为他一次又一次感到陷落时,才恍惚记起来他学的专业。

即使不是专门的医学专业,围着人体科学打转的科目……想必对这方面也会懂一些。

不然……他怎么会找得那么准呢。

连她有时自我安慰时都找不到那么准。

她还以为他会直奔主题,却没想到,他会先耐心用这么久时间来帮她……

或许,这也是男人某种意义上,恶劣的事前调查。

猛地冲动来得太快,她一下没绷住——在哆嗦中动了动脖颈,挠得他胳膊留下痕迹,溢出哭腔。

李赏欣赏着她在这种特殊时刻的表情,从飞跃云霞到平复的谷底,她每一秒钟的神态都有不一样的美。

男人的劣根性作祟,他没忍住,趁她这会没力气反抗,将手指按过去,撬开她的牙齿,把两根手指横/进她的口腔,在女人呜咽声与她湿热的舌尖相搅。

让她也尝尝自己快乐的味道。

须臾,他拉着她的手带向自己,让她看看伺候她的这十几分钟里,他到底忍得有多崩溃。

虽然之前见过,但是当她一只没能全部掌控时,陶去奚吓了一跳,一时语塞,像被烫到般弹开视线。

她没力气也没速度,只能靠他来带着她的帮持一下其实早已不需要帮助的事态。

明明没看着事发现场,但她偏着头,感受着那种触感,听着不断传来的黏腻动响,还有李赏时不时绷出的舒服哼声,她从脸到脖颈一直往下越来越热,堪比发烧那般。

最后他的手滑过她的胳膊,用食指一下勾掉她的袜子,将她已经蜷缩很久的趾头暴露出来,故意让她自己见识一下这种下意识刻意克制的表现。

李赏把那些碍事的杂物推到一旁,扑到她脖颈处,重回温馨跳动之地,将她那里视为灵魂归处般埋头埋进去好久。

他埋就埋了,闻就闻了,但是逐渐开始不老实地动嘴她就有些受不住了,推着他的头小声阻拦,不知为何发绵的嗓音说什么都没有威吓力。

李赏嘬够了吃够了,嘴巴红得和那红豆一样颜色,撑着往上挪,又亲了亲她的嘴,哑声问:“我买了,在房车里,你想在这儿还是到房车里?”

两个地方都十分“清新脱俗”,陶去奚已经被剥得半净,用腿侧撞了撞他的肋骨,小声吐槽:“我们第一次非要这么野生吗……”

他扑哧被逗笑了,埋在她颈窝胸膛笑得发震:“哪儿野生啊,又没在户外面朝黄土背朝天的。”

“回车里吧,反正也没套,怕你着凉。”李赏捞起旁边的裤子过来,作势要帮她穿,这时躺着的人忽然拉住他的手。

他停住,看着陶去奚红着脸指了指她的裤子,弱弱说:“不想出去了,兜里,有我买的……”

李赏眼底像又烧起了一把火,手探进她的裤兜,果然摸出一枚东西。

还很好心地买了超大号,看来之前接吻碰到他的时候记住了他的程度。

李赏握着那片东西又扑了回去,这次彻底撕掉了他表面那层虚假的绅士风度,吻了下她的脖颈,盯着她像盯准猎物的狼,坏笑:“还说今天不是有预谋计划要吃了我,这算什么啊?装水玩?”

陶去奚太害臊,气得伸手啪地打了下他的脸,然后伸到他心跳处的红点使劲揪了下,听着男人的痛嘶:“你用不用?不用还我。”

再聊下去都要没感觉了,到时更疼怎么办。

李赏握住她乱捏的手,堵住她埋怨的嘴。

其他地方也已经忍到了极限,男人自此掀开风暴,将她拖下水,不再容耐她的任何求饶。

........

…………

虽然氛围和前喜都十分饱和充足,但陶去奚还是没有想到……

她把这件事想得太轻松了,李赏也低估了自己。

黑夜仅仅闯了满月一道缺口,就惹得月光引发潮汐混乱,海啸大作。

昏暗的帐篷里,将被子撑得鼓起的两抹黑影反复动着。

啪嗒一下,李赏的汗珠砸在她脸上,陶去奚一愣,抬手一抹发现自己脸上的汗更多。

两人弄得满头大汗,结果襟都禁不去。

李赏看她这几次试都弄得她皱眉喊疼,忍得额头青筋全爆了出来,抬手给她轻轻抹汗:“要不算了,下次再试试。”

他低头亲亲她额头安慰:“不作了好不好。”

停在这不上不下,最后难受得不止他一个,她前期被他弄得身心软烂,不打开最终的藏宝图已然无法安抚今天澎湃不落的情绪。

陶去奚摇头,单臂勾住他的脖颈,成为这场探险中更勇敢的那个人,趴在他耳畔亲了亲,把额头上的汗蹭在他脸颊,软声说:“不要......换一下,换一下紫失再试一下......”

“我就要今晚要。”

李赏来回试不近去已经够要命,再听到这软绵绵带着哭腔却固执己见的声音,差点原地爆-开。

他一把圈着她的腰把人提了起来,让她坐在他怀里,使劲亲了亲她,声音沙涩,哄下最后一句安慰:“那再忍一下,就再一下,不行就喊我。”

陶去奚双臂死死搂紧他的脖子,埋头点了点。

…………

一声雷鸣,圆润的满月终于被狂风闯开了春夜的裂隙,顺着口子,处处生花,酿砸着共同的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面来回试探了太多次,消耗了太久时间,也磨损了体力,还是因为他是头一遭普遍要快一些,总之在帐篷里的时候李赏没绷住多久就……了。

而早就已经糕了两三次的陶去奚早就没了力气,他的溃出对她而言反而像一种解脱。

李赏简单处理了一下,喘着用胳膊侧身撑住重心,拉过被子卷住两人。

陶去奚窝在他怀里,汗涔涔的倍感满足。

然而就在她以为不算顺利但圆满的第一夜就这样结束时,三两下穿好的男人一卷被子,把她卷得严严实实一把抱起。

陶去奚懵着被他从帐篷里抱了出去,然后迅速进了房车。

男人紧闭房车的门窗,将里面灯光关掉近半,只剩衬托氛围,和供他欣赏她的美好的装饰灯光。

不等她拒绝,李赏从他那包里拿出他买的那一盒,偏头,看她的眼神像贪肉的野狗那样。

陶去奚卷着被褥艰难起身,却发现除了着宽大的房车床,她没有任何退路了。

她假装示弱:“我想洗澡了……出了好多汗……”

李赏无情扯开她拢着自己的被子,一个熊抱将她环绕,攫着她的嘴唇啄着亲:“好乖乖,刚才没发挥好。”

陶去奚推着他的嘴皱眉:“哎,谁……让你乱叫了。”

这男人哪里学来的这么肉麻的昵称。

他滚着喉结笑,赖着她不松手,求着:“再一次好不好,然后一起洗。”

他又壮又高,压着抱她的时候犹如巨山倾倒,这种有些喘不过气的安全感让人哭笑不得。

她很累还有一点疼,可是今夜太特别了,让她一看他的眼睛就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而且也和他一样,不想让今晚停止在这里。

…………

......

房车更大更重,落坐在地面上十分稳定,就算车里再夸张的晃动和对弈,车外仍旧一片深夜静谧,无人知晓。

时间被无限拉长,空间变得模糊不清,她大汗淋漓,只觉得怎么爬都逃不出这张房车床,混沌间她摸到了床沿,结果下一刻又被身后人一把拖了回去。

她哼喊得口干舌燥,可身后人就知道埋头专注自己的,连口水都不施舍她,最后无奈,只能抬起脖颈主动吻他,从他嘴里索取一点点润嗓的甘露。

陶去奚双眸发虚,视线前方是整个房车的布置,身后则像是被一座活火山威胁着,冲击着。

一侧退被高抬,她心想全世界所有健身动作都不会比这个再折磨人了。

腿好酸,腰腿要被对折一般。

他随着忍耐和进度的不同,手里把握力道的能力会一点点失控,一开始还知道温柔,到中后段就像释放了恶劣本性那样使劲捏她,握她,攥着她。

不知道是哪一束力气刚好用对了地方,陶去奚突然像岸上挣扎得活鱼,挺着鱼肚白扑腾抖栗——在颅内和眼前都一片花白中,彻底放弃了和他博弈的胜利可能性。

…………

她体力太差了,早就瘫软在一侧随他怎么继续。

半梦半醒,她虚虚的眼神已经飘在半空时,男人的这场美梦也终于魂游到快要苏醒的阶段。

她没有刻意计时,但这一次比头一次至少增多了一倍多的时长,她敢肯定。

视线被汗和泪弄得迷离,她看着他越来越紧,线条越来越硬直的腹肌线条,抬起湿湿的眼睫,看着他鼓胀到极点的胸几,还有他挂着汗,隐约发红的脸色,以及李赏那沉热的,仿佛在对视祈求她快点给他一个解脱的眼神。

这些种种,让陶去奚早已疲惫的精神又渡上几分兴奋。

因为他此时这样失控的样子,都是因为她。

李赏作为侵略者,求却用红着眼的示弱神色求她:“奚奚……碰碰我,快点。”

他腮颊连带脖颈的青筋蝤起:“奚奚,给我,奚奚。”

男人此刻的模样几乎可以称为绝艳,陶去奚被诱惑得头顶发热,开窍般无师自通,抬起手,五指抵住对方脖颈上的劲脉,滑着,最后指着一顶——

下一秒李赏咬硬的齿关崩出那天打电话时她听过的破碎懑慡声——

他攥她要攥得泛白,陶去奚在他的溃发中也又一次跟着抖上了群星之上。

…………

等两人完全平复之后,又过了二十多分钟。

过于激烈之后,谁都没有力气和心情立刻去洗漱,于是团在一起窝在床上,共同渡过事-后时刻。

陶去奚靠着他胸口,汗得头发都湿成缕,一副刚从春水中被打捞出来的靡靡之态,懒洋洋举起的左手放在他右手的手心里。

两人大小手相扣,在半空中互相掂着,拍着五指,慢悠悠聊着随意的话题。

李赏捏着她的手指揉玩,揽着她光洁肩膀询问:“还疼吗?”

陶去奚摇头,又点头,趴进他怀里控诉:“该疼的地方没那么疼,你掐的我退和要好疼……”

“你力气能不能别那么大,快把我捏碎了。”

李赏低笑,扣着她后脑吻吻她额头:“行,其他的呢?还有没有能改进的啊,女朋友。”

陶去奚沉默,一时为他的新称呼害羞,一时又为男人的发言无语。

“……你对自己的技术没有认知吗?还改?零分的卷子我建议直接丢掉。”

他意外:“零分啊……”

李赏抬头,顶着房车天窗,故作思忖失落:“有那么差么……那么差啊……”

陶去奚憋着唇线忍笑,假装不满:“嗯,怎么办?”

他手上一用力,将她抱进怀里牢牢搂紧,拿腿勾住她,听着陶去奚惊笑的声音,孜孜不倦逗她:“那只能辛苦陶小姐身体力行,一样样的陪我整理错题集了。”

她拿拳头砸他:“自己学去!别折磨我!”

说完黏在他宽阔的怀里,不知道为什么轻笑不停。

听着李赏闷稳的心跳,陶去奚缓缓合上沉重的眼皮,只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怕了,一切曾经不敢奢望的,都在向完整靠拢。

…………

**这种事绝对是无可替代的,精神和身体双重高强度锻炼,陶去奚想过自己可能第二天会废掉,但没想到废得那么彻底。

第二天日上三竿,陶去奚扒开眼睛看着男人精神焕发得收拾两个人的行李,想抬手喊他倒水,结果连手腕都动不了。

陶去奚宛如一条光溜溜的咸鱼,趴在被窝里耷拉眼皮看着他,期待男人什么时候回头能发现她醒了再要水喝。

同时,她默默确定——本来和胡漫约好今天出去逛街的计划,八成是又要鸽掉了……

…………

回到市区,李赏美名其曰要负责她的“身心恢复”,黏着她强行入住了她的出租屋,跟她跟得寸步不离,即使不做,也不少在她身上偷香偷吃。

清明节假期最后一天的下午,李赏开着车带陶去奚去到本市机场,送别今天出发前往非洲旅行的周灿然。

在安检门口,陶去奚抱住继妹,忽尔生出几分不舍,好像一个刚互通心意的朋友才没相处多久就要分开。

“自己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多拍照片发朋友圈,我会给你点赞的。”

周灿然笑得灿烂,拉着她的手打趣:“你跟晟妈妈说的话好像!”

“他们俩呢,不来送你?”陶去奚指父母。

“本来是要跟我来的,但是开车往返机场太麻烦了,所以在家里告别就够啦。”周灿然说着,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李赏,和那个帅气男人对了一眼,微笑示意。

“姐夫很帅。”周灿然揶揄着,祝福她,“你们好好的,肯定会幸福的。”

陶去奚效仿她那样咧出一个明媚的笑:“你也会幸福的。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以后不和他们比了,你就做最精彩的自己。”

周灿然抬头看了眼天花板,深呼了一口气,像被她的话所启发和提醒:“没错,任性就任性,我就做我自己。”

她牵着陶去奚,手紧了一下,告诉对方:“你也是,之后觉得辛苦,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不用想别的,就想想自己熬过来的每一天。”

“不想再过以前那种迷茫的日子,就只能坚强往前走。”

“去吧。”陶去奚动容,推着继妹的肩膀往前一步,“家里有我照顾,做你喜欢的,早点回来。”

目送周灿然进入安检通道以后,陶去奚怀着感慨情绪回头,发现李赏侧着身一直在打电话,表情凝重。

她忽然有些不安,快步凑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小声问:“怎么了?是李恩有事?”

“不是。”李赏挂了电话,眉眼尽显焦急,紧握住她的手往停车场的方向迈步,边解释说——

“得赶紧去医院。”

“畅言在抢救。”

作者有话说:白白:存稿预审被锁,修改了二十多次,可能会影响各位的阅读体验,跟大家道个歉,QAQ

正文完结前还剩下最后一点点剧情,

走完了等到番外阶段就能狠狠给大家做纯粹的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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