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曦明猛地转过身，看到那扇米白色的门已经严丝合缝地闭上了，和墙壁融为一体，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芦芦冲过去，疯狂地推那扇门，推不开。她拍打着墙壁，手掌拍在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一只被困在盒子里的鸟。
“别拍了。”曦明说。
芦芦没有停。
“林芦！”曦明提高了音量。
芦芦的手停住了。她转过身，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又开始发抖。
曦明没有去安慰她。她转过身，面对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现在没有退路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往前走。
她推开了门。
门后面是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方方正正的，和走廊一样铺着灰色地毯，一样有暖黄色的筒灯。但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显示器是那种厚重的CRT显示器，白色的外壳已经泛黄，屏幕是黑的。
电脑旁边有一个信封，米白色的，和门一样。
曦明走进房间，芦芦跟在后面，紧紧拽着她的衣角。
曦明拿起信封，里面有一张纸。纸上打印着一行字，字体是标准的宋体，字号不大不小，没有任何装饰。
“请打开电脑。”
曦明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她又看了看信封内外，什么都没有。
她把纸放回桌上，走到电脑前，按下了电源键。
电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风扇开始转动，CRT显示器慢慢亮起来，白色的光在屏幕上扩散，中间夹杂着细小的扫描线。这台电脑很老，老到曦明只在博物馆里见过。
启动画面是Windows 95的标志，蓝天白云，在CRT屏幕上显得有些失真。启动过程很慢，硬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艰难地读取着什么。
曦明站在电脑前，等着。
芦芦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依然拽着她的衣角。
屏幕上终于出现了桌面。背景是那种经典的深绿色，图标只有三个——“我的电脑”、“回收站”和一个没有标签的图标。那个没有标签的图标是一个可执行文件的图标，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窗口，左上角有一个蓝色的横条。
曦明双击了那个图标。
一个黑色背景的命令行窗口弹了出来，白色的光标在左上角闪烁了几秒钟，然后出现了一行字：
“欢迎来到深潜。”
光标闪烁了两下，又出现了一行字：
“你们是第三批进入者。”
曦明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敲了一下键盘。
光标下面多了一行字，是她输入的：“前两批呢？”
屏幕停顿了三秒，像是在思考，然后出现了新的字：
“第一批未能通过第一层。第二批在第一层损失三人，剩余两人进入第二层，失联。”
曦明的手停在键盘上方。
芦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颤抖：“第一层……是指这里吗？”
曦明没有回答，继续打字：“这是什么地方？”
“深潜系统。一个测试生存能力的多维度空间。每一层有不同的规则和挑战。通过所有层，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失败则永久滞留。”
曦明深吸了一口气，打出了下一个问题：“有多少层？”
屏幕停顿了很久，久到曦明以为这台老电脑死机了。然后光标闪了一下，出现了一个数字：
“未知。”
曦明皱了一下眉，继续打字：“规则是什么？”
“每一层的规则会在进入该层时公布。你们现在所在的是第零层，地下车库。这是安全区，没有威胁，但也不会停留太久。第零层的出口已经开启，你们需要找到它。”
曦明想起了那扇突然出现的门。那扇门不是出口，而是入口——进入第一层的入口。
“第一层的规则是什么？”她打字。
“进入第一层后自动公布。”
曦明盯着屏幕，脑子里快速运转着。这个“深潜系统”到底是什么？谁创造的？目的是什么？“测试生存能力”这个说法太模糊了，测试谁的标准？为什么是他们？她有很多问题，但她知道，在这个阶段，她不可能得到所有答案。
她打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回去？”
屏幕上的光标闪了三下，然后出现了两个字：
“活着。”
命令行窗口突然关闭了，桌面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三个图标静静地躺在深绿色的背景上。然后，CRT显示器发出一声尖锐的电流声，屏幕一黑，风扇慢慢停了下来。
电脑关掉了，但电源灯还是亮着的。
曦明转过身，看着芦芦。芦芦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但她的眼睛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恐惧，而是恐惧之后的某种决心。
“你怕吗？”曦明问。
芦芦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怕。但我不想死在这里。”
曦明点了点头，转身朝房间的另一端走去。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房间有两扇门——一扇是她们进来的那扇，现在已经和墙壁融为一体，找不到了；另一扇在房间的对角，是一扇银灰色的金属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圆形的感应区。
曦明走到金属门前，伸手摸了摸感应区。冰凉的，平滑的，像一块磨砂玻璃。
感应区亮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嘀”。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片黑暗。
不是那种你能隐约看到轮廓的黑暗，而是绝对的、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门内的光和门外的光被一道看不见的界限切割开来，像刀切豆腐一样干脆，没有过渡，没有渐变，一边是暖黄色的光明，一边是什么都看不到的虚无。
曦明站在门口，感受着从门内涌出的空气。空气是凉的，但不冷，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潮湿，不是干燥，不是任何她能辨认出的气味。是一种陌生的、中性的、不属于任何她已知环境的气味。
芦芦冲过去，疯狂地推那扇门，推不开。她拍打着墙壁，手掌拍在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一只被困在盒子里的鸟。
“别拍了。”曦明说。
芦芦没有停。
“林芦！”曦明提高了音量。
芦芦的手停住了。她转过身，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又开始发抖。
曦明没有去安慰她。她转过身，面对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现在没有退路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往前走。
她推开了门。
门后面是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方方正正的，和走廊一样铺着灰色地毯，一样有暖黄色的筒灯。但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显示器是那种厚重的CRT显示器，白色的外壳已经泛黄，屏幕是黑的。
电脑旁边有一个信封，米白色的，和门一样。
曦明走进房间，芦芦跟在后面，紧紧拽着她的衣角。
曦明拿起信封，里面有一张纸。纸上打印着一行字，字体是标准的宋体，字号不大不小，没有任何装饰。
“请打开电脑。”
曦明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她又看了看信封内外，什么都没有。
她把纸放回桌上，走到电脑前，按下了电源键。
电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风扇开始转动，CRT显示器慢慢亮起来，白色的光在屏幕上扩散，中间夹杂着细小的扫描线。这台电脑很老，老到曦明只在博物馆里见过。
启动画面是Windows 95的标志，蓝天白云，在CRT屏幕上显得有些失真。启动过程很慢，硬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艰难地读取着什么。
曦明站在电脑前，等着。
芦芦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依然拽着她的衣角。
屏幕上终于出现了桌面。背景是那种经典的深绿色，图标只有三个——“我的电脑”、“回收站”和一个没有标签的图标。那个没有标签的图标是一个可执行文件的图标，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窗口，左上角有一个蓝色的横条。
曦明双击了那个图标。
一个黑色背景的命令行窗口弹了出来，白色的光标在左上角闪烁了几秒钟，然后出现了一行字：
“欢迎来到深潜。”
光标闪烁了两下，又出现了一行字：
“你们是第三批进入者。”
曦明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敲了一下键盘。
光标下面多了一行字，是她输入的：“前两批呢？”
屏幕停顿了三秒，像是在思考，然后出现了新的字：
“第一批未能通过第一层。第二批在第一层损失三人，剩余两人进入第二层，失联。”
曦明的手停在键盘上方。
芦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颤抖：“第一层……是指这里吗？”
曦明没有回答，继续打字：“这是什么地方？”
“深潜系统。一个测试生存能力的多维度空间。每一层有不同的规则和挑战。通过所有层，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失败则永久滞留。”
曦明深吸了一口气，打出了下一个问题：“有多少层？”
屏幕停顿了很久，久到曦明以为这台老电脑死机了。然后光标闪了一下，出现了一个数字：
“未知。”
曦明皱了一下眉，继续打字：“规则是什么？”
“每一层的规则会在进入该层时公布。你们现在所在的是第零层，地下车库。这是安全区，没有威胁，但也不会停留太久。第零层的出口已经开启，你们需要找到它。”
曦明想起了那扇突然出现的门。那扇门不是出口，而是入口——进入第一层的入口。
“第一层的规则是什么？”她打字。
“进入第一层后自动公布。”
曦明盯着屏幕，脑子里快速运转着。这个“深潜系统”到底是什么？谁创造的？目的是什么？“测试生存能力”这个说法太模糊了，测试谁的标准？为什么是他们？她有很多问题，但她知道，在这个阶段，她不可能得到所有答案。
她打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回去？”
屏幕上的光标闪了三下，然后出现了两个字：
“活着。”
命令行窗口突然关闭了，桌面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三个图标静静地躺在深绿色的背景上。然后，CRT显示器发出一声尖锐的电流声，屏幕一黑，风扇慢慢停了下来。
电脑关掉了，但电源灯还是亮着的。
曦明转过身，看着芦芦。芦芦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但她的眼睛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恐惧，而是恐惧之后的某种决心。
“你怕吗？”曦明问。
芦芦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怕。但我不想死在这里。”
曦明点了点头，转身朝房间的另一端走去。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房间有两扇门——一扇是她们进来的那扇，现在已经和墙壁融为一体，找不到了；另一扇在房间的对角，是一扇银灰色的金属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圆形的感应区。
曦明走到金属门前，伸手摸了摸感应区。冰凉的，平滑的，像一块磨砂玻璃。
感应区亮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嘀”。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片黑暗。
不是那种你能隐约看到轮廓的黑暗，而是绝对的、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门内的光和门外的光被一道看不见的界限切割开来，像刀切豆腐一样干脆，没有过渡，没有渐变，一边是暖黄色的光明，一边是什么都看不到的虚无。
曦明站在门口，感受着从门内涌出的空气。空气是凉的，但不冷，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潮湿，不是干燥，不是任何她能辨认出的气味。是一种陌生的、中性的、不属于任何她已知环境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