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心动对决
客厅里，林予已经拉着沈书意开始聊天了。“你多大了？”
“二十四。”
“比我小一岁！那你叫我姐！”
沈书意笑了笑。“林予姐。”
“乖。”林予满意地靠回沙发。
阿Ken凑过来。“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看书，画图，偶尔弹钢琴。”
“弹钢琴？”Coco眼睛亮了，“你会弹什么？”
“古典弹得多一些。”沈书意想了想，“肖邦、巴赫、德彪西，都弹一点。”
“好厉害……”Coco感叹了一声，然后转头看阿Ken，“你看人家，多才多艺。”
“我也会啊。”阿Ken说。
“你会什么？”
“我会……打游戏。”
“那叫多才多艺？”
“电竞也是艺术。”
Coco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争了。
谢燃坐在沙发上听他们聊天，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书意。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有一个习惯——他会微微侧头，看着说话的对象，认真听完每一个字，然后才开口回应。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礼貌，是真正的专注。
“你在看什么？”陆辰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没什么。”
“你看了他好几秒。”
“你数了？”
“嗯。”
谢燃转头看陆辰。陆辰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但他的眼睛没有看别的地方，一直看着谢燃。
“他挺有意思的。”谢燃说。
“谁？”
“沈书意。”
陆辰沉默了一拍。“嗯，还行。”
谢燃听到“还行”这两个字从陆辰嘴里说出来，忽然想笑。他忍住了。
下午三点，所有人到齐了。导演组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还是那个女导演，声音干脆利落。
“欢迎各位回到心动小屋。第二季的录制正式开始。首先，欢迎大家认识两位新朋友——顾明泽和沈书意。”
顾明泽站起来又鞠了一躬，沈书意跟着站起来，微微欠身。
“第二季的规则与第一季基本相同，但有一个重要的新增环节——‘心动连线’。每晚九点，每位嘉宾可以向任意一位其他嘉宾发送一条匿名心动短信。短信内容不公开，仅接收者可见。这是你们表达心意的机会，请好好利用。”
林予举手。“真的匿名吗？”
“真的。节目组不会泄露发送者的信息，接收者只能看到短信内容，看不到是谁发的。”
“那怎么知道是谁啊？”
“可以猜。”导演组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众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开始流动一种微妙的、试探的气息。
“另外，本季的任务形式将更加多样化。除了团队任务和搭档任务，还会新增个人任务和‘心动对决’环节。具体内容将在每天的任务卡中公布。”
“心动对决？”阿Ken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听起来像要打架。”
Coco白了他一眼。“能不能别什么都想到打架？”
“那你说是什么？”
“可能是……才艺比拼？或者表白对决？”
“表白怎么对决？”
“就是两个人同时追一个人，看谁先追到。”
阿Ken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顾明泽在旁边轻笑了一声。“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谢燃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陆辰的方向瞟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下。
但谢燃捕捉到了。
晚餐是节目组准备的，算是第二季的“开灶饭”。菜摆了满满一桌，比第一季第一天丰盛得多。不知道是为了欢迎新嘉宾，还是节目组的经费涨了。
林予坐在周橙旁边，阿Ken和Coco坐在一起，林小北和苏晚挨着，宋怡一个人坐在沙发扶手上，端着一碗饭，吃得很慢。
顾明泽坐在陆辰对面。他吃饭的样子很好看，不急不慢的，咀嚼的时候不说话，偶尔抬头看看对面的人。
沈书意坐在谢燃斜对面。他吃得很少，每样菜只夹一点点，米饭也只盛了半碗。谢燃注意到他用筷子的姿势很标准——也许是他学建筑时练出的精准度，也许是天生的。他夹菜的动作稳当、轻巧，没有多余的声音。
“书意，你怎么吃这么少？”林予问。
“胃口不大。”沈书意笑了笑。
“你太瘦了，多吃点。”林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沈书意看着碗里的排骨，说了声“谢谢”。他没有立刻吃，而是先把排骨上的骨头和肉分开，用筷子拆得很仔细，然后才送进嘴里。咀嚼的时候嘴唇闭着，安静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
谢燃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矛盾的气质。他安静，但不孤僻。他话少，但每个字都恰到好处。他坐在那里，像一幅留白很多的水墨画，你不知道那些空白的地方是空着，还是画了你看不见的东西。
“好吃吗？”陆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谢燃转头。陆辰正看着他，目光的方向不是沈书意，是他。
“什么？”
“排骨。”
谢燃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确实有一块排骨。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
“……还行。”
陆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没再说什么。但谢燃注意到，他夹菜的时候，筷子的方向绕过了坐在对面的顾明泽。
不够明显，但足够让“巧合”这个词失去说服力。
吃完饭，所有人聚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老电影，没人真的在看。林予在跟沈书意聊天，问他学建筑是不是要画很多图，沈书意说“是”，从手机里翻出几张手绘图给她看。林予看了惊呼“这是画的？这不是照片吗”，沈书意笑了笑，说是“透视关系处理得比较准确”。
阿Ken凑过去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这是画的？”
“嗯。”
“你确定这不是打印的？”
沈书意又笑了笑，把图放大，显示出铅笔的笔触和纸张的纹理。阿Ken看了半天，“嚯”了一声，靠回沙发上。
Coco在旁边小声说：“看到没，人家这叫才华。”
“我也有才华。”阿Ken不服气。
“你什么才华？”
“我……游戏打得好。”
Coco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
谢燃靠在沙发上，看着这群人。他发现顾明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陆辰旁边，两个人正在低声说话。顾明泽侧着头，微微倾向陆辰的方向，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在给陆辰看什么东西。
陆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偶尔点一下头。
谢燃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到了茶几上的那个信封上。那是节目组发的，每个人一个，里面装着这周的“心动连线”卡片。他的那封还没拆。
九点整，音响里传来导演组的声音。
“心动连线开始。请各位在十分钟内向你想发送的对象发送匿名短信。短信内容不限，但每条不超过二十个字。发送方式：将短信写在你房间的任务卡背面，投入客厅的这个信箱。”工作人员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木制信箱，红色的，上面写着“心动连线”四个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上去写。”林予第一个站起来，拉着周橙往楼上跑。
其他人陆续起身。谢燃也站起来，往三楼走。他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顾明泽。
“谢燃哥。”顾明泽叫住他。
“嗯？”
“你的房间也在三楼？”
“嗯。”
“我在二楼。”顾明泽笑了笑，“这栋楼真大，我刚才差点迷路。”
谢燃不知道说什么，点了下头，继续往上走。走到三楼走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顾明泽还站在楼梯拐角，手里拿着那个红色信封，目送着他。
谢燃心里那一刻浮上来的念头——这个人，好像不是来看房子的。
回到房间，陆辰已经坐在书桌前了。他的任务卡摊在桌上，上面写了一行字，用手挡着，谢燃看不到。
“你写了吗？”陆辰问。
“还没。”
“快点，还有八分钟。”
谢燃坐到床边，把任务卡翻过来。卡片背面是空白的一页，上面印着几行淡灰色的横线。他拿着笔，想了几秒钟。
短信只能发一条。只能给一个人。不超过二十个字。对方不知道是谁发的。
他想了想，写下了一句话。然后折好，下楼，投进那个红色的信箱里。
信箱里的卡片已经有几张了。他投进去的时候，听到纸张落底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个秘密被吞进了安静的盒子里。
九点十五分，短信开始派送。
不是实体的，是电子版的。节目组会把短信内容以匿名的形式发到接收者的手机上。也就是说，每个人的手机都会收到一条或多条短信，发件人显示为“心动小屋”。
谢燃回到房间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屏幕上躺着一条短信：
“你是这个屋子里最安静的人。但我觉得你心里有很多话。”
下面没有署名。
谢燃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十秒。最安静的人？这个屋子里最安静的人是沈书意。但不是他写的——他才来第一天，跟谁都不熟，应该不会第一个晚上就给人发短信。宋怡也安静，但她不会用这种语气。林予不会说别人安静，她自己就是最吵的。阿Ken和Coco不会，他们忙着互相发。
他想了想，把手机放下了。
旁边的床上，陆辰也在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表情看不分明。
“收到了？”谢燃问。
“嗯。”
“谁的？”
陆辰抬头看他。“不知道。匿名的。”
谢燃“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他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房间里的灯关了，只有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着两个人中间的过道。
“谢燃。”
“嗯。”
“你发了没？”
“发了。”
“发给谁了？”
谢燃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告诉你。”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行。”
谢燃闭上眼睛。他听到陆辰也躺下了，床垫轻轻响了一声，然后是关台灯的咔哒声。房间暗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淡白色的光斑。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又一条短信。
“你的眼睛很好看。”
谢燃盯着这行字。这语气不像是同一个人写的。同一个人的两条短信会在措辞上有连贯的习惯，比如段首不爱空格，或者偏爱用句号收尾。但这一条没有标点，前一条有。所以应该是两个人。
一条来自沈书意那样的人。一条来自顾明泽那样的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两条都不是陆辰发的。
因为陆辰如果要夸他眼睛好看，不会用这种方式。陆辰会当着面说，然后看他耳朵红，然后笑。
谢燃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月光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很好奇陆辰收到了什么。
但他不会问。
“二十四。”
“比我小一岁！那你叫我姐！”
沈书意笑了笑。“林予姐。”
“乖。”林予满意地靠回沙发。
阿Ken凑过来。“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看书，画图，偶尔弹钢琴。”
“弹钢琴？”Coco眼睛亮了，“你会弹什么？”
“古典弹得多一些。”沈书意想了想，“肖邦、巴赫、德彪西，都弹一点。”
“好厉害……”Coco感叹了一声，然后转头看阿Ken，“你看人家，多才多艺。”
“我也会啊。”阿Ken说。
“你会什么？”
“我会……打游戏。”
“那叫多才多艺？”
“电竞也是艺术。”
Coco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争了。
谢燃坐在沙发上听他们聊天，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书意。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有一个习惯——他会微微侧头，看着说话的对象，认真听完每一个字，然后才开口回应。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礼貌，是真正的专注。
“你在看什么？”陆辰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没什么。”
“你看了他好几秒。”
“你数了？”
“嗯。”
谢燃转头看陆辰。陆辰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但他的眼睛没有看别的地方，一直看着谢燃。
“他挺有意思的。”谢燃说。
“谁？”
“沈书意。”
陆辰沉默了一拍。“嗯，还行。”
谢燃听到“还行”这两个字从陆辰嘴里说出来，忽然想笑。他忍住了。
下午三点，所有人到齐了。导演组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还是那个女导演，声音干脆利落。
“欢迎各位回到心动小屋。第二季的录制正式开始。首先，欢迎大家认识两位新朋友——顾明泽和沈书意。”
顾明泽站起来又鞠了一躬，沈书意跟着站起来，微微欠身。
“第二季的规则与第一季基本相同，但有一个重要的新增环节——‘心动连线’。每晚九点，每位嘉宾可以向任意一位其他嘉宾发送一条匿名心动短信。短信内容不公开，仅接收者可见。这是你们表达心意的机会，请好好利用。”
林予举手。“真的匿名吗？”
“真的。节目组不会泄露发送者的信息，接收者只能看到短信内容，看不到是谁发的。”
“那怎么知道是谁啊？”
“可以猜。”导演组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众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开始流动一种微妙的、试探的气息。
“另外，本季的任务形式将更加多样化。除了团队任务和搭档任务，还会新增个人任务和‘心动对决’环节。具体内容将在每天的任务卡中公布。”
“心动对决？”阿Ken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听起来像要打架。”
Coco白了他一眼。“能不能别什么都想到打架？”
“那你说是什么？”
“可能是……才艺比拼？或者表白对决？”
“表白怎么对决？”
“就是两个人同时追一个人，看谁先追到。”
阿Ken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顾明泽在旁边轻笑了一声。“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谢燃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陆辰的方向瞟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下。
但谢燃捕捉到了。
晚餐是节目组准备的，算是第二季的“开灶饭”。菜摆了满满一桌，比第一季第一天丰盛得多。不知道是为了欢迎新嘉宾，还是节目组的经费涨了。
林予坐在周橙旁边，阿Ken和Coco坐在一起，林小北和苏晚挨着，宋怡一个人坐在沙发扶手上，端着一碗饭，吃得很慢。
顾明泽坐在陆辰对面。他吃饭的样子很好看，不急不慢的，咀嚼的时候不说话，偶尔抬头看看对面的人。
沈书意坐在谢燃斜对面。他吃得很少，每样菜只夹一点点，米饭也只盛了半碗。谢燃注意到他用筷子的姿势很标准——也许是他学建筑时练出的精准度，也许是天生的。他夹菜的动作稳当、轻巧，没有多余的声音。
“书意，你怎么吃这么少？”林予问。
“胃口不大。”沈书意笑了笑。
“你太瘦了，多吃点。”林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沈书意看着碗里的排骨，说了声“谢谢”。他没有立刻吃，而是先把排骨上的骨头和肉分开，用筷子拆得很仔细，然后才送进嘴里。咀嚼的时候嘴唇闭着，安静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
谢燃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矛盾的气质。他安静，但不孤僻。他话少，但每个字都恰到好处。他坐在那里，像一幅留白很多的水墨画，你不知道那些空白的地方是空着，还是画了你看不见的东西。
“好吃吗？”陆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谢燃转头。陆辰正看着他，目光的方向不是沈书意，是他。
“什么？”
“排骨。”
谢燃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确实有一块排骨。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
“……还行。”
陆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没再说什么。但谢燃注意到，他夹菜的时候，筷子的方向绕过了坐在对面的顾明泽。
不够明显，但足够让“巧合”这个词失去说服力。
吃完饭，所有人聚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老电影，没人真的在看。林予在跟沈书意聊天，问他学建筑是不是要画很多图，沈书意说“是”，从手机里翻出几张手绘图给她看。林予看了惊呼“这是画的？这不是照片吗”，沈书意笑了笑，说是“透视关系处理得比较准确”。
阿Ken凑过去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这是画的？”
“嗯。”
“你确定这不是打印的？”
沈书意又笑了笑，把图放大，显示出铅笔的笔触和纸张的纹理。阿Ken看了半天，“嚯”了一声，靠回沙发上。
Coco在旁边小声说：“看到没，人家这叫才华。”
“我也有才华。”阿Ken不服气。
“你什么才华？”
“我……游戏打得好。”
Coco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
谢燃靠在沙发上，看着这群人。他发现顾明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陆辰旁边，两个人正在低声说话。顾明泽侧着头，微微倾向陆辰的方向，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在给陆辰看什么东西。
陆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偶尔点一下头。
谢燃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到了茶几上的那个信封上。那是节目组发的，每个人一个，里面装着这周的“心动连线”卡片。他的那封还没拆。
九点整，音响里传来导演组的声音。
“心动连线开始。请各位在十分钟内向你想发送的对象发送匿名短信。短信内容不限，但每条不超过二十个字。发送方式：将短信写在你房间的任务卡背面，投入客厅的这个信箱。”工作人员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木制信箱，红色的，上面写着“心动连线”四个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上去写。”林予第一个站起来，拉着周橙往楼上跑。
其他人陆续起身。谢燃也站起来，往三楼走。他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顾明泽。
“谢燃哥。”顾明泽叫住他。
“嗯？”
“你的房间也在三楼？”
“嗯。”
“我在二楼。”顾明泽笑了笑，“这栋楼真大，我刚才差点迷路。”
谢燃不知道说什么，点了下头，继续往上走。走到三楼走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顾明泽还站在楼梯拐角，手里拿着那个红色信封，目送着他。
谢燃心里那一刻浮上来的念头——这个人，好像不是来看房子的。
回到房间，陆辰已经坐在书桌前了。他的任务卡摊在桌上，上面写了一行字，用手挡着，谢燃看不到。
“你写了吗？”陆辰问。
“还没。”
“快点，还有八分钟。”
谢燃坐到床边，把任务卡翻过来。卡片背面是空白的一页，上面印着几行淡灰色的横线。他拿着笔，想了几秒钟。
短信只能发一条。只能给一个人。不超过二十个字。对方不知道是谁发的。
他想了想，写下了一句话。然后折好，下楼，投进那个红色的信箱里。
信箱里的卡片已经有几张了。他投进去的时候，听到纸张落底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个秘密被吞进了安静的盒子里。
九点十五分，短信开始派送。
不是实体的，是电子版的。节目组会把短信内容以匿名的形式发到接收者的手机上。也就是说，每个人的手机都会收到一条或多条短信，发件人显示为“心动小屋”。
谢燃回到房间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屏幕上躺着一条短信：
“你是这个屋子里最安静的人。但我觉得你心里有很多话。”
下面没有署名。
谢燃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十秒。最安静的人？这个屋子里最安静的人是沈书意。但不是他写的——他才来第一天，跟谁都不熟，应该不会第一个晚上就给人发短信。宋怡也安静，但她不会用这种语气。林予不会说别人安静，她自己就是最吵的。阿Ken和Coco不会，他们忙着互相发。
他想了想，把手机放下了。
旁边的床上，陆辰也在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表情看不分明。
“收到了？”谢燃问。
“嗯。”
“谁的？”
陆辰抬头看他。“不知道。匿名的。”
谢燃“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他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房间里的灯关了，只有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着两个人中间的过道。
“谢燃。”
“嗯。”
“你发了没？”
“发了。”
“发给谁了？”
谢燃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告诉你。”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行。”
谢燃闭上眼睛。他听到陆辰也躺下了，床垫轻轻响了一声，然后是关台灯的咔哒声。房间暗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淡白色的光斑。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又一条短信。
“你的眼睛很好看。”
谢燃盯着这行字。这语气不像是同一个人写的。同一个人的两条短信会在措辞上有连贯的习惯，比如段首不爱空格，或者偏爱用句号收尾。但这一条没有标点，前一条有。所以应该是两个人。
一条来自沈书意那样的人。一条来自顾明泽那样的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两条都不是陆辰发的。
因为陆辰如果要夸他眼睛好看，不会用这种方式。陆辰会当着面说，然后看他耳朵红，然后笑。
谢燃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月光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很好奇陆辰收到了什么。
但他不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