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或许所有人都觉得赵森没脑子,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但在沈亨这里,他的小树林很纯粹,看见他被欺负了,就想用他能想到的办法还击回去。

可惜,没人懂这么纯粹的小孩。

不过,幸好没人懂。

因为,他懂就够了。

不然,这么好的小树林要被拐走了。

现在,这么好的小树林被他拐来了。

真好。

即便被操,也好。

晚上睡觉,赵森总喜欢把他抱到怀里,一米八九的身材健硕的大高个把脑袋埋在他怀里闻闻嗅嗅的。

他推了推:“你吃奶呢?我这样你觉得我能睡得着?”

赵森抬头:“不舒服吗?那换个姿势。”然后他把脑袋埋进沈亨脖颈处,闻他的信息素味。

沈亨笑笑,挺不要脸的:“你干脆埋我酷当里得了。”

赵森笑,闻着他的脖颈:“好。”他分开沈亨的退。

沈亨笑着躲,两人的嬉闹声吵醒了在床边狗窝呼呼大睡的狗俊,它支楞起小脑袋看他们俩,圆溜溜的狗狗眼可可爱爱的。

沈亨注意到小狗俊了,立马推开身上那个乱闻乱蹭的大狗,把小狗俊抱上来。

“狗不能上床。”赵森说。

“你都能上床,狗俊凭什么不能?”沈亨说着问俊俊,“是不是啊,我的小俊俊。”

俊俊小舌头舔了舔,眼睛眨了眨,尾巴摇了摇,哼哼唧唧两声,算是回答了。

沈亨笑的开心,揉着狗俊的小脑袋:“怎么这么可爱啊。”

赵森安静看着他,看着看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捏住狗俊的尾巴,捏起来。

狗俊回头看他,他装作没事人一样,狗俊想把尾巴抽回,就往沈亨怀里钻,但赵森不放狗,还把狗提溜过来,对一只狗说:“谁让你抱他的?”

狗俊抿着小耳朵,圆溜溜的狗狗眼无奈看他。

沈亨笑:“跟只狗争风吃醋啊。”

赵森很理所当然:“哪条法律规定不能跟狗争风吃醋?”

沈亨想到,在海岛的时候,赵森跟他养的海豚争风吃醋,现在又跟一只小狗。

真够可爱的。

临近年关,沈亨又跑游淼那找想想跟狗俊玩去了。

刑洄在军部没回来,游淼在家,过两天联盟中央有场活动,游淼作为医科大代表有采访还有演讲,正好沈亨来帮他看孩子,他可以安心去背稿子。

“小游,你又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背什么稿子啊,你也太较真了。”沈亨看着游淼那认真劲儿不由笑。

游淼有片刻的沉默,问:“你出席吗?”

“出席啊,我就当是玩。”

沈亨作为商阀界的年轻代表,这种活动不知道参加多少次了,最开始他也准备稿子什么的,现在完全不会了,自己专业的东西,可以说张口就来,他相信游淼也可以的。

毕竟,游淼对医学那么喜欢。

“你跟生生你们俩就简单交流一下确定想说的没有重复的,就行了。”沈亨又说,“内行人听门道,外行人看热闹,而且你讲什么样,他们都夸你。”

游淼没说话,看着沈亨,聪明如他,然后问:“你今天来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沈亨看着他,笑:“游游你真聪明,我就是趁着刑洄不在家,特地来找你的。”

游淼好看的唇边溢出一丝笑,两人去了客厅沙发上聊。

想想在玩具房露出一颗小脑袋往他们俩那边看,看到爸爸在跟大亨叔叔有说有笑的,又想到大爸爸不在家,大亨叔叔还说是专门趁着大爸爸不在家来找小爸爸。

想想的小脑瓜里又乱想一通了。

所以,果然我是小爸爸跟大亨叔叔生的了,得出这个结论,他觉得天真的塌了。

忍不住抹起眼泪来,虽然大亨叔叔很好,他很喜欢,但是他更喜欢大爸爸。

想想小脑袋瓜里思考起对他来说非常大的人生问题。

显然,五岁的他不太能做出选择。

因为他一想到大爸爸就好爱,如果他和小爸爸都不要大爸爸了,那大爸爸该怎么办。

狗俊看到想想偷偷抹眼泪,不明所以,歪着小脑袋瓜看他,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想想抱住狗俊,小小声地说:“怎么办?俊俊,我不是大爸爸的孩子,我的大爸爸是大亨叔叔。”

狗俊:“……”

刚翘起来的尾巴,吧嗒,垂下去了。

想想委屈的两眼泪汪汪。

直到沈亨走,他因为情绪太崩溃,而背对着沈亨,只留给他一个倔强的小后脑勺。

沈亨跟游淼都笑,也都纳闷,一向热情礼貌的小家伙,今天居然不理也不看大亨叔叔了。

“乖儿子,大亨爸爸走啦,记得想大亨爸爸。”沈亨走上前抚摸下想想可爱的小后脑勺。

想想突然情绪就一下子收不住了,转身抱住沈亨的腿,软声软气又委屈巴巴地浓重的小哭腔问:“你是什么原因不要我和小爸爸的?”

“?”

“?”

沈亨跟游淼一头雾水,游淼把想想抱起来,抱到怀里,给他擦眼泪,柔声问:“怎么了?”

想想小胳膊抱住游淼的脖子,趴在他肩头软软地说:“爸爸你别不要大爸爸好不好?”

游淼:“?”

沈亨笑弯了眼睛,伸手揉揉想想的小脑袋,这小孩从很小时候就替俩爹操心,现在还是操心。

他没再多待,出了刑家别墅,上车,就看到赵森坐在后车座。

“小树林。”他眼睛一亮,声音里带了惊喜,“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赵森说。

沈亨笑,他是不信的,这小孩保不齐他前脚出门,后脚就跟来了,不过还算长个心眼,在车里坐着等,不然外面多冷啊。

京市的冬天很冷的。

今年的春节,沈家可热闹了,因为夏敬文跟沈锐回家过年了。

沈亨跟他爸沈楚风都是独子,沈亨的爷爷也是独子,其实老爷子上面有两个哥哥的,但都是在小时候去世了,家里就剩老爷子一个,老爷子的父母连续没了两个儿子,连续打击,就没再要孩子,把老爷子一个养大,他们家三代单传,人丁薄,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就跟唐兄弟们关系处的很好,堪比亲兄弟,到了沈楚风这一代关系也不错,逢年过节的都有来往,家族聚餐也是常有的,虽然到了沈亨这一代,跟这些本族本家不怎么亲,也不常走动,但他们都依靠沈家这棵大树,对沈亨这个顶级富二代,唯一的继承人,甭管什么态度,这些亲戚朋友本族本家也都爱去他们家走动。

说白了,都得舔沈家。

但人心复杂又矛盾,就比如,你在某家公司上班赚钱,是要靠这份工作过活,但却一天24小时内有8个小时希望这家公司倒闭,希望老板触霉头。

他们就是如此,他们靠沈家,却又希望沈家别过得那么好。

现在,沈楚风外面养的小三跟儿子回家过年了,他们当然要组团凑这个热闹。

沈亨被恶心到了,也不知是被他爸还是那对父子或者其他所谓的亲戚本族,总之,他是不会跟他们一起过春节的。

他不回家掀桌子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还让他回家跟他们和和气气的过节?

想什么呢?

沈亨担心小爸心里难受,腊月二十五就到他小爸那陪着,还跟姜怀清说今年他们爷俩一起过年,其实还有小树林,但那次事之后,他担心他小爸不同意,就等着年三十再让小树林来,到时候,除夕夜,他小爸肯定不忍心把一个小孩拒之门外。

沈亨打算的挺好,但姜怀清跟他说要回沈家过年,是必须要去。

这显然让沈亨有些费解,不懂为什么非要去凑那个热闹,纯纯给自己添堵。

姜怀清看着他,尽管他唯一的宝贝儿子过了这个年就要迈入35岁的年龄了,但却毫无心机。

是他把他保护的太好了,才让外人有机可乘。

他叹息一声,看着沈亨,语调轻缓柔和,可眉眼绷得很紧,神情严肃,平静里透着绝对不容反驳的气场:“那是你的家,你是唯一的继承人,过年,你不在自己家,却给外人腾地儿,就算你允许,我也不会允许,懂了吗?”

沈亨没说话,他这人其实没什么很大的野心,大概是钱太多了,每天都无忧无虑、顺风顺水的,也就成了个无欲无求、吃喝玩乐,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人。

当他知道那对父子的存在,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恶心,只想他们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来烦他,更别来烦他小爸,即便是分走家里一部分财产,他也不在乎,因为钱真的太多了。

却没想到那对父子却千方百计的想要他的命,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只不过,他跟他小爸不一样,他对付小人,尤其这种又坏又贱的小人,他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他喜欢先让他们狂一会,然后他们在最喜悦的时刻狠狠给上致命的一击,要让他们猝不及防,痛哭流涕,要让他们记住,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

不过,他小爸是爱子心切,而且他小爸这个人特别好面子,即使跟出轨男分居多年,但只要是需要他出席的场合,他都会跟出轨男一起参加,而且在外面他会把恩爱扮演的很好,如果他拒绝回家过年,他小爸一个人面对那对父子还有那个出轨男以及那些所谓的亲戚本家,他光是想想,就受不了。

于是沈亨在沉默许久后,点下头:“好,爸,我听你的。”

当天晚上沈亨回了自己的住处,抱歉的跟赵森说今年过年不能一起过了。

赵森知道他肯定有他的原因,就很体贴的说没事。

沈亨笑的欣慰:“这么乖了啊。”

赵森亲他一口:“那我预约明年的可以吗?”

沈亨揉揉他的脑袋:“可以,明年的春节一定跟你一起过。”

赵森笑的开心:“那一言为定。”

沈亨伸出手:“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说完不知道哪儿戳他笑点了,哈哈的笑起来,跟赵森说:“你本来就是小狗怎么办?”

赵森觉得沈亨的笑点可真低。

年三十那天晚上,沈亨最晚到家,全到齐了,就等他了,他今晚打扮的格外夺目,高奢定制黑色满天星亮片西装外套,左胸处有茉莉花驳头链做配饰,敞开的外套里面露出v领垂感白衬衫,露出线条感极具的锁骨,一小片白皙的胸膛,脖子处垂下白色珍珠水晶多层叠戴流苏项链,有一条垂坠在胯骨位置,随着走路的幅度,一摇一晃的,一双修长的腿上裹着条垂坠感极好的高定黑色西装裤,脚下一双满天星亮片的皮鞋,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

一进门,原本挺热闹的客厅里,因一句“少爷到了”而全部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

他烧包的跟参加走秀似的,笑着进屋跟他们打招呼。

整个客厅安静了有两三秒,就立马有长辈笑着开口:“阿亨回来了啦。”

“哎呦,我们大少爷跟明星似的。”

“比明星还漂亮呢。”

好几个长辈都笑着开口,对他赞不绝口,还都迎上来。

沈楚风也走了过来,没等沈亨说话,就不悦地开口问:“干什么去了?这么多人就等你一个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伯父,阿亨等我呢。”一个极具辨识度,清冽又磁性的声音响起,然后就看到一双军靴踏入屋里,自下而上,一身军装,刑洄一张俊上带着点笑意,笑意不达眼底。

沈楚风有小片刻的愣,刚要说点什么,又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

“叔叔,阿亨也等我呢。”

随之,二道,三道,四道……

虞继明、宋欲、祁淮,就连赵澜跟赵钰他们都到了,一个个都光鲜亮丽的,气场十足的迈进屋里。

最后是一道稚嫩的奶娃子音,瓮声瓮气地:“爷爷!大亨叔叔是等我呢,不许欺负他!”

“……”

想想也跟来了,他听到有人欺负大亨叔叔,大爸爸跟其他叔叔伯伯来帮忙,那他也要来。

毕竟,再怎么说,他是大亨叔叔的亲儿子。

虽然沈楚风是长辈,但他知道来的这几个小辈的实力可不能轻视,尤其刑洄跟赵家兄弟,那是真的有权的太子爷,而且他一直想跟赵家联姻,他们能来过节,那真是再好不过得了。

沈亨在几个朋友的簇拥下坐在了偌大的圆形餐桌上,这一下,所有人,甭管老的少的,长辈小辈的,都又围着沈亨转了,伸着脑袋跟他以及刑洄他们几个找话题聊天。

夏敬文父子俩,原本一开始还有说话的,但风向转变,愣是没什么人搭理他们,就连管家佣人也都是态度跟着这个家真正的主子走。

其实,沈亨倒真没有拉帮结伙的让兄弟们来给他撑腰什么的,但架不住他们非要来,心里头也挺舒畅,他们几个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谁要是在家里被父母揍了训了,被其他人,不管长辈还是小辈,就都聚一块一条心的给对方撑腰报仇。

他记得第一次知道他爸出轨的时候,那会子他读初一,哭了一上午,刑洄宋欲他们几个人偷摸的把他爸的车子给砸烂了玻璃,弄废了轮胎,又去偷摸的往小三和他爸喝的水里放泻药……

那时候年龄小,可以做些所谓“孩子小不懂事”的出气小手段,或者恶语相加的骂几句,但现在,都是当爸的人了,况且毕竟是他的家事,关系再好,他们也不好插手。

几个人就商量着来跟沈亨一块过年,就是一个态度,晾那对父子也不敢掀起什么风浪。

果然,一整个晚上下来,夏敬文父子俩没作妖,存在感极低,甚至显得格格不入。

姜怀清坐在最高处,最中央的位置,旁边是沈亨刑洄他们几个小辈,随即围满了亲戚本家陪着聊天说笑。

想想坐在姜怀清怀里,一开始还支楞着小脑袋听,虽然没听懂,但要有仪式感,最后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姜怀清对想想也是真的喜欢,爱不释手的抱着,等刑洄他们几个离开,他第一句就问沈亨想不想要个跟想想那么可爱的孩子。

沈亨回头看他,一脸震惊:“我的亲爸,新年第一天你就催育啊。”

姜怀清就是觉得他这儿子就算到了一百岁也单纯,于是不得不提醒:“沈锐的老婆怀孕了,听说在国外养胎,产期是五月底。”又说,“我催育你就听了?我现在要求你今年给我生个孙子,你听吗?”

提到沈锐的老婆,确实挺奇怪的,居然一直没露过面,不过,转念一想,应该就是怕他跟他小爸害他老婆肚子里的孩子。

沈亨对那对父子如此想他们并不意外,毕竟,他们自己就是那种人,以为其他人也跟他们一样无耻。

“爸,你以为他们生了孩子就能动了我们在沈家的地位?也太天真了。”沈亨不以为意。

姜怀清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半晌才回了句:“你也够天真的。”

沈亨一直没有要结婚生孩子的打算,这一点以前姜怀清并不强求,因为知道沈亨有过很痛的一次感情经历,但现在出来个私生子,而私生子又有了老婆孩子,如果沈亨真的不打算结婚生子了,那沈家的一切,不就是很轻而易举且名正言顺的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他也不想当一个催婚催育不开明不考虑孩子心情的父母,但他更不想等他离开这个世界后,他唯一的宝贝儿子无依无靠被别人欺负。

大年初一,沈亨简单吃了两个饺子就回他的住处找他的小男友了。

群里其他小情人们发祝他新年快乐的消息,他也顾不上回,确切的说他都好久没跟他们聊天了,也好久没见面了,某个时刻,沈亨也有点恍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边只有赵森,他想到的只有赵森,他觉得赵森一个在身边就很好。

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想了这个还想那个,搂了这个又亲那个……

明明,他以前真的挺三心二意的。

其实,他也有过一心一意的时候。

他最终给其他小情人们都发了红包,哄了几句,借口太忙,就下线了。

把手机放一旁,坐在饭桌前,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高大好看的背影,沈亨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眼里的欢喜是自己都未曾发觉的。

元宵节那天,沈亨也回了趟沈家,那对父子搬出去住了,因为他小爸搬回来了。

沈亨扫了一圈,让佣人把他们用的所有东西全部扔了,沾染上了他们的信息素,真的一点都闻不了。

他现在对信息素的味道极其敏感,喜欢的特别喜欢,不喜欢的闻一点就难受。

还有,最近,沈亨的易感期很不稳定,来的次数增加了不说,反应要比以前强烈。

姜怀清发现了,于是,初春的某天,刚结束易感期的沈亨,被他强行带去了医院检查。

“爸,我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再过几个月就35了,你别老拿我当小孩。”沈亨挺无奈的。

姜怀清看着他:“你身体本来就特殊,你又不找omega,从去年你的易感期就不太稳定,这不是我拿你当小孩还是当大人的问题,而是你都快35了却一点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这一番话,说的沈亨无话可说。

他快35了啊,沈亨突然有点感慨,尤其是当看到医院检查单上显示的数字,这一刻他才对自己的年龄有了片刻的实感。

他还觉得自己挺年轻,居然34周岁了。

蓦地,想到了赵森,满打满算24周岁,真年轻啊。

他又觉得自己吃得好了。

检查结果一项一项都出来了,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专家初步诊断沈亨是因为长期身边没有omega信息素的安抚,导致他的易感期的反应变得比较大,直到最后一项血液检测出来,专家的神色变了变,没吱声,而是直接把检查结果拿给了姜怀清。

当看到检查结果的上写着经检测血液中含有少量避孕药成分后,姜怀清的脸色顿时一沉,抬眸看向坐在那发消息的沈亨,一字一顿地问:“你为什么要吃避、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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