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赵森对上沈亨的视线,只一眼,就后悔了。

“对不起。”他立刻道歉,说完觉得不够,就一把抓住沈亨的手,虔诚的放在唇边,“我……我刚才刷网上的消息,就……偶然……看到一条……点赞量很高的评论,我就是心里难受,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知道的,我不舍得你受委屈……”

沈亨看他急切道歉后悔的样子,扯了扯嘴角,笑得非常勉强。

“给我拿根烟。”他说。

赵森拿来了烟,给他点燃。

他看着沈亨慢悠悠的抽着烟,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他无比后悔,甚至自我厌恨。

于是,他又去抓沈亨的手,放在唇边,虔诚的道歉。

沈亨抽烟的手顿了顿,看着面前自责的要哭的小男友,又扯扯嘴角笑了笑,把烟咬在嘴里,空出来手,揉揉小男友的头。

赵森一张脸皱着,看着他,张张嘴,没出声,只是起身抱住沈亨。

沈亨把烟拿下来,夹在指尖弹了弹烟灰,笑着说:“小树林,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啊?”

赵森抱紧沈亨:“那……”顿了顿,“你教我道歉的正确方式好不好?”

沈亨把烟掐灭,回抱住他,呼吸变近,一点茉莉香,嗓音有些哑:“我想爱。”

赵森:“……”

在这种状况下,做那种事,显然,即便是看到沈亨就有反应的赵森也没有心情。

他知道,沈亨不是想做。

在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他鼓足勇气,小声问:“跟我说说吧。”说完了,又小声地补充了句,“好吗?”

沈亨抬头看这个好看的小子,一张脸难过的要滴出水来了,戳他笑点了,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森不明所以,他是笑出来,不仅笑不出来,听着沈亨的笑声,心里更难受。

他提了绑架的事,沈亨没有否认,就说明那个网友的评论十之八九是真的,那么用行李包……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嗓子眼就紧紧的。

但沈亨的情绪此刻恢复了,又是那副勾人的样儿,眼里含笑,去解赵森的腰带。

赵森:“……”

赵森克制住了,还摁住了沈亨的手。

“?”沈亨抬头看他,挑下眉,惊讶,“小色狗转性了?”

赵森皱眉,低头,看他。

沈亨嘴角勾了下:“小树苗有反应了,你确定不要?”

赵森喉结滚动:“……不要。”

沈亨笑眯眯:“哟,真的假的?”他的手已经伸进赵森裤子了。

“……”赵森摁住那只不老实的手,看着他,眉头皱的更深:“别……摸。”

沈亨啧一声:“我就摸。”

赵森呼吸重了些:“我真的不想。”调整下呼吸,“之前我在网上看到过关于感情上创伤的症状……嗯,有一条是说无法建立关系……别摸好不好?”他无奈,深呼吸,“我在跟你说很重要的话。”

沈亨抬眼看他:“嗯,你说我听着。”然后又问,“可是小树苗已经硬了呢。”

“……”赵森低头看鸟,心里骂自己没出息,抬眼看爱人,“不管他。”

沈亨嗓音里带笑:“不管他?你这是人叽分离啊。”

“……嗯,今天分离。”赵森又深呼吸,强忍着,他觉得不能任凭沈亨玩小树苗,于是单手把沈亨抱起来,直接去了卧室,放在了床上。

沈亨以为他要做,就迫不及待的扯衣服。

“……”

赵森赶忙阻止,解释有话要说。

“进里面再说不行吗?”沈亨勾着嘴角,眼神勾人。

赵森:“………………”

这话把他整不会了。

看他的表情,沈亨噗嗤一声,大笑着倒在了床上。

赵森站在床边看着他,沉默,好像,沈亨笑得越大声,他的心越痛,喉咙越紧。

他拳头握了握,话在嗓子里反复的咀嚼了多遍,嘴唇轻启:“沈亨,不想笑就别笑。”

沈亨的脸上出现崩塌之色,但只是一瞬,他笑声褪去,但还是笑吟吟的,躺在那看着赵森。

情绪,突然压抑、窒息、敏感、痛苦,然后空白……

似乎不能感受到任何,甚至看不清眼前的人。

四周变得很黑。

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了视线。

是什么呢?

……很大的行李袋。

四肢好痛,像是被绳子绑住了,很痛很痛……

嘴巴也痛,像是被胶带贴住了,张不开嘴,发出声音……

眼睛也痛,流了好多好多眼泪……

喘不上气,好冷,好害怕。

……梁思晨?!

是你?!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啊?

为什么!!

“怎么了?沈亨!怎么了?是我,我是小树林,我是赵森!”赵森把浑身颤抖,眼泪直流,情绪失控的沈亨抱到怀里,一遍一遍的喊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说我在。

沈亨的意识渐渐清醒,挣扎的幅度停下来,靠在赵森怀里急促的呼吸,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

赵森的心里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划开了,疼的要命。

他已经知道,绑架是真的。

用行李袋装是真的。

而绑架沈亨的是当时他的男朋友,那个叫梁思晨的。

赵森光想想都觉得窒息,崩溃,像是坠深渊,更何况,作为当事人的沈亨呢。

突然好后悔,不该让他说的。

一股怒火窜到脑门,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冲过去杀了那个混蛋。

赵森的手轻轻的抚摸沈亨的后背,哄小孩似的安抚。

“不怕,不怕,我在,我在……”

沈亨闭着眼睛,在他怀里,听他哄他,一个25岁的小子哄他这个34岁的老男人,的确有些怪异。

但他觉得安心,他喜欢被这样抱着,哄着,因为这么些年过去了,他还没哄好自己。

那是一段深深烙印在他记忆里最不愿提及最破碎的部分。

他被赵森这样抱着哄着很久,把他的眼泪擦干,给他喂了温开水,又重新把他抱到怀里。

可是,已经坏了的沈亨又怎么能被轻易的修好。

沈亨感觉心里那股窒息感又变得重了起来,遥远的那段记忆一点点苏醒,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开始暴躁,恐惧、绝望,他又闭上眼睛,咬紧牙关,自我修复,再修复,可好像这次根本不管用了。

沈亨这才猛然发现,原来这几年被赵森照顾的太好,连心理都变得脆弱了。

他已经回忆不起来,到底有多久没这么脆弱过了。

操,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真丢脸。

沈亨把脸埋进赵森温暖宽阔的胸膛里,许久,他说:“对不起。”

过了有两分钟,他从赵森怀里出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我有点冷。”

赵森随即也钻进来,又抱住他:“我抱着你就不会冷了。”

沈亨的脸色恢复了一点血色,嘴角微动,说:“小树林。”他停顿了下,想了想,继续说,“那个网友的评论怎么写的?”

赵森神情滞了下,眉头蹙起,回答:“说梁思羽是当年绑架案歹徒之一梁思晨的弟弟。”

沈亨的脸色又变得苍白,本来恢复的情绪这会子又变得不安起来,但语气还算平静:“嗯,是的。”

他调整下姿势,回抱住赵森:“这样讲吧。”

赵森抱紧他:“好。”

18岁的沈亨结束成人礼,就兴冲冲的跟爸爸们说要去乡下做志愿者,随即不顾反对,跟着一个团队,去了A市的某个小农村,到了那被村长安排住在了梁思晨家。

那年梁思晨21岁,是个高高瘦瘦的beta,第一眼看到沈亨被惊艳的说不出话来,他说沈亨是目前为止他见到过长得最好看的小孩。

沈亨不高兴的纠正:“我不是小孩,我成年了。”

梁思晨笑笑:“小屁孩。”

“……”

沈亨气鼓鼓。

梁思晨走过来,抬手,随意的揉揉他的脑袋:“我去给你铺床。”

沈亨莫名红了脸颊,整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跟在梁思晨屁股后面。

那天晚上,他睡在了梁思晨床上,床铺到枕套都换成了全新的,他觉得这个beta还挺贴心,所以就原谅他了。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贵少爷第一次独自出门,身边没有佣人跟着,什么都不会做,半夜起来上厕所,没找到厕所,就把梁思晨叫起来。

梁思晨问他大号还是小号,他回答小号。

“小便你就站院子里解决。”梁思晨跟他说。

沈亨震惊脸:“在这?”

“对啊,随地小便。”

沈亨:“……”

见他不动,梁思晨笑:“小朋友,难不成这还让我教你啊?”

沈亨:“……”

那天晚上,沈亨一夜没睡好,因为刚解决完,就给突然窜出来的梁思羽吓了一跳。

那年梁思羽十三岁,瘦瘦小小的,脸色不太好,弱不禁风的样子,怯生生的,看到沈亨很害羞也很好奇,他半夜也起来上厕所,走路没声,加上白天到的时候沈亨没看到他,这才把沈亨吓到了。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梁思晨笑着,然后问需不需要给他叫叫。

“叫叫?”沈亨没懂,“什么叫叫?”

梁思晨走过来,伸手,摸向沈亨的耳朵,然后顺着耳朵一路往下,直摸到地上,又从地上摸回耳朵,嘴里还念叨着:“哦哦,小亨亨不怕~”

沈亨:“……”

第二天,沈亨没起床,因为他生病了,梁思晨就照顾他,病好后,易感期又到了,成年后的第一次易感期,18岁的沈亨很丢脸,居然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还是个beta自卫。

窘迫、丢脸,不愿面对。

于是,沈亨又装了几天的病。

这期间,梁思晨都贴心的照顾他,明明家里没什么钱,但却给沈亨做荤菜,每天四个鸡蛋。

梁思羽还跑到沈亨面前有点羡慕地说他生病了才吃两个鸡蛋呢。

沈亨才知道,梁思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梁思晨退学在家照顾弟弟,又了解到,他们的爸爸跟人跑了,听说是个有钱人,所以梁思晨非常恨有钱人,而他们的妈妈因为赚钱给弟弟看病累死了,因此,梁思晨更恨有钱人了。

沈亨原本想坦白自己的家境,听到这,就不敢说了。

但他还是打算等回去给梁思羽安排最好的医院的治疗。

三个月的志愿者活动结束,这期间,沈亨跟梁家兄弟俩同吃同住同行,因为参与的是村子里的工作,梁思晨全程陪着,日久生情,走那天,沈亨问梁思晨会不会想他。

梁思晨笑着:“当然想了。”

沈亨心里一动:“那……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又补充,“带上小羽。”

梁思晨揉揉沈亨的脑袋:“小朋友,乖,等以后我带上小羽去找你玩。”

“我不是小朋友!”沈亨不高兴了,想了下,委婉提醒,“我能养得起你们俩。”

梁思晨又给他逗笑,最终没再说什么,只跟他说再见。

回到家的沈亨很想他们兄弟俩,尤其是梁思晨,他陷入了一种单相思的状态,偷偷派人给他们兄弟俩以扶贫办的名义给他们钱,还改造了家里的房屋厕所,添置了新家具,并资助梁思羽治疗。

临近年关,沈亨放假了,他打算这个寒假去找梁思晨,没想到梁思晨带着梁思羽来海市找他了。

沈亨以为是专门来找他的,但见了面才知道是专门为了来海市给小羽看病,顺便看看他。

沈亨是有些小失落,但小羽的病要紧。

“小亨哥哥,联盟有发钱让我看病,所以哥哥就带我来了。”小羽靠着沈亨的怀抱,“小亨哥哥,你是alpha对吗?”

“嗯。”

“我以后也想分化成alpha,那样就可以保护我哥哥了。”

沈亨给偷偷安排了海市最权威的心血管专家,经过详细的检查,小羽的状况不乐观,需要快点找到匹配率高的心脏进行移植手术才能活下来,否则活不过两年了。

这个消息无疑叫梁思晨受不了,在他最脆弱的时刻,沈亨全程陪护,两人的感情在这个寒假升温。

除夕,兄弟俩在医院过得,沈亨特地跑来陪他们,就是这晚,他跟梁思晨告白了,但梁思晨拒绝了。

他的理由是弟弟身体不好,没有心思交往,况且,沈亨是大学生,年龄又小,他不想耽误。

沈亨感情受挫,萎靡不振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小羽悄悄告诉他:“小亨哥哥,我哥哥也喜欢你,他拒绝你之后,我有看到他偷偷看着手机里你的照片哭。”

因为小羽的话,沈亨去找梁思晨,两人聊了很久,确定了恋爱关系。

也是这时候,沈亨跟梁思晨坦白了自己的家境。

“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思晨,你别生气好不好?”

梁思晨沉默良久,啧一声:“没大没小的,叫谁思晨呢,叫哥。”

“……”沈亨呆了呆,“哥。”

梁思晨笑着抱住他:“我早知道了。”又说,“家里的东西和钱,还有这次来海市的医院专家也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沈亨回抱住他:“你明白我的心就好。”又说,“我一定会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也会安排人找匹配度高的心脏。”

那个时候,沈亨是真心的,不论是对梁思晨还是梁思羽。

只是,真心跟金钱,都救不了小羽的病,看着小羽以很快的速度枯萎,还没找到匹配度高的心脏,梁思晨成天整日焦虑的睡不好。

某天,他在街上看到了一则小广告,写的偏方治疗先天性心脏病。

走投无路的他立刻拨打了上面的电话,约好后,按照上面的地址找了过去,到了才发现是他认识的人。

梁思晨想走,却走不了了。

“李哥,我已经不干那种事了。”他皱着眉,脸色苍白,“我现在只想给小羽治病,你放过我行不行?”

“放过你?行啊,听说你交了个本地的男朋友,不仅是个alpha,家里还特别有钱,这样,你从那要五百万,我就放了你。”

梁思晨眉头一皱,当场拒绝,并要求立刻放他走,不然他就报警,告他们诈骗。

梁思晨16岁退学的,被同村的李哥忽悠跟着干起了诈骗,虽然有赚到钱,但他良心上过不去,就不想干了,这一行进去容易出来难,当时被揍的不轻,差点瞎了一只眼,瘸着腿断着胳膊爬回家的,养了好久,等伤好了,在村里种上几亩地,守着生病足不出户的弟弟。

直到21岁那年的夏天遇到沈亨,他以为日子总算能有点盼头了,没想到李哥的再次出现叫他如坠冰窟。

他没跟沈亨说这件事,他怕沈亨看不起他,本身家庭上的悬殊已经叫他自卑,如果被沈亨知道他曾经是诈骗犯,他都不敢想沈亨怎么看他。

他胆战心惊了几天,李哥的人没来找他麻烦,他稍微松口气,又过了一段时间,就在他以为没事的时候,姓李的竟绑架了小羽。

梁思晨吓疯了,他去求他们放了小羽,但对方提了条件,让梁思晨里应外合帮忙绑架沈亨。

“你他妈要是敢告诉他,或者敢报警,那你永远见不到你弟弟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梁思晨痛哭流涕:“我弟弟身体不好,我求求你了,他不能受到惊吓,也不能折腾,他得去医院待着。”

又说:“小亨他现在在学校读书,每天都有家里人接送,不行的,他身边的人有持枪。”

“妈的!你干嘛吃的!他不是喜欢你吗?”

“他……没有喜欢我,人家那么有钱有势,就是跟我玩玩。”

“玩玩?你他妈当我傻?你就是不想干是不是?我告诉你,信不信现在就把你弟弟的心挖出来!”

梁思晨被打了几巴掌,还被踹了两脚,他听见了小羽的哭声,他心脏难受的要碎掉,他躺在地上许久,拖着沉痛的身体在大街上走了很久,直到沈亨的电话打来。

那天,梁思晨跟沈亨打完电话后,回到住处冲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又给姓李的回了个消息,之后,他在住处等着沈亨来。

他什么都听不清,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姓李的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安眠药怎么放到沈亨水杯里的。

直到姓李的几人拿来个能装下一个人的行李袋,他猛然惊醒。

“你们要干什么?”

“妈的,你说要干什么?把他弄出去!”

“不行!不行!我求你了!”

“操,你说不行就不行了?你是要你弟弟的命还是他的?”

“……可是……可是……”

“可是你妈!快点,过来帮忙,把他的手脚绑上!”

梁思晨被他们强行摁着看手机上小羽的状况,病恹恹的,像是一口气喘不上来就死过去了。

他吓的,颤抖着手拿过绳子绑沈亨的手脚。

这时,沈亨醒了,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短暂懵逼。

很快,反应过来。

不敢置信后,惊恐万状,随即泪流满面。

然后,剧烈的挣扎起来。

“梁思晨!?你要干什么?”沈亨惊慌失措的叫起来。

姓李的上来就照着他的后脖颈一下,他再次昏过去。

“你干什么!”梁思晨怒喝。

“他把人叫来怎么办?”

“你这样伤了他怎么办?伤了他就拿不到钱了。”

“少废话!快点绑!”说着拿了一团胶带,“把他的嘴给沾上。”

在沈亨被放进行李袋的时候,他又醒了,眼睁睁看着袋子一点点拉上,摇着头,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是他的抑制手环的报警系统,以及定位器,在他被运出海市的时候被救的。

持枪的部队赶到,对歹徒进行全方位的扫射。

沈亨拿枪对准了没跑的梁思晨,问他为什么,但梁思晨什么都没说,只求他去救小羽,又求他原谅。

“小亨,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把我的心脏移给小羽……”

“我把小羽托付给你了。”

梁思晨趁沈亨不注意,夺过他手里的枪,照着太阳穴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梁思晨倒在了沈亨怀里,鲜红的血,刺的他眼睛疼。

这是沈亨第一次知道,人的血真的是热的,原来能流这么多。

“小树林,”沈亨哑着嗓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养狗吗?”

赵森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为什么?”

“因为我跟他养过一条狗,叫康康,在那天他带着人绑架我的时候,康康过来咬那些歹徒,被歹徒弄死了。”沈亨的声音闷闷的,“那是条白色的小土狗,跟俊俊长得很像。”

赵森动动嘴唇,终究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沈亨也长出了一口气,他发现,原来说出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如果,没有当年的事,他今年37岁了。

但现在小羽都比他大了。

“小树林,他一直都是22岁。”话到这里,沈亨又开始掉眼泪,特别厉害,擦都擦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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