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机会
那些压在心底许久，辗转煎熬了无数个日夜的话，终于被他一字一句，尽数说出口。
那些藏在药物背后的隐瞒，那些朝夕相处里若有似无的疏离，那些他反复揣测，自我内耗的委屈与不安，全部摊开在两人之间，干干净净，鲜血淋淋。
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江眠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心底那根死死维系着他和沈遇年之间所有牵绊的弦，应声断裂，碎的彻底，再也拼凑不回从前。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了眼底泛红的湿润，声音轻的像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沈遇年，我们到此为止吧。”
短短几字，落地无声，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刃，狠狠劈碎了沈遇年所有的从容与镇定。
他的身形骤然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看着眼前眉眼清冷，满眼皆是疲惫与疏离的少年，心脏传来尖锐的痛感，密密麻麻席卷全身，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还不等江眠转身，沈遇年几乎是本能一般，大步上前，猛的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仓促又急切，带着极致的慌乱与惶恐，生怕稍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再也寻不回来。
这是沈遇年从未有过的失态。
在外人眼里，他永远沉稳内敛，运筹帷幄，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仿佛世间万事万物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可唯独面对江眠，他所有的理智，骄傲，沉稳，都会溃不成军。
“别走，眠眠，求你别走。”
沈遇年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褪去了所有的强势与清冷，只剩下卑微的恳求。
他掌心滚烫的温度紧紧贴着江眠微凉的手腕，却捂不暖江眠此刻冰冷的内心。
“我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慌乱与后怕，深邃的眼眸死死锁着江眠的脸，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我会把一切都和你说清楚，如果那个时候，你依旧坚定的想要离开我，我绝不拦你。”
“我心甘情愿放你走，再也不纠缠你分毫。”
这句话，他说的郑重，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最后的希望。
只要还有一丝机会，他就绝不放手。
江眠被他攥着手腕，动弹不得。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缠，气氛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他垂着眼，沉默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几秒，几十秒，漫长的像是熬了一个世纪。
沈遇年的心随着这沉默，一点点往下沉，沉到冰冷的谷底，惶恐几乎将他彻底吞噬。
他不敢催，不敢逼，只能就这样小心翼翼的攥着他的手腕，屏息等待，等待着命运最后的审判。
良久，久到沈遇年指尖的温度都渐渐发凉，江眠才轻轻动了动指尖。
他没有抬头，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只剩下极致的疲惫。
“好。”
一个字，轻若鸿毛，却让濒临绝望的沈遇年，重新抓住了生机。
紧绷到极致的脊背骤然松弛，心底那块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忐忑与不安。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他能不能留住自己的爱人，全看接下来这场剖心的解释。
一路返程，车厢里死寂一片。
黑色的豪车平稳的行驶在冬夜的街道上，窗外霓虹飞速倒退，流光溢彩，热闹喧嚣，却半点都透不进密闭的车厢，暖不了车内冰封的气氛。
江眠靠在车窗边，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看过身侧的男人一眼。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疏离感，像一层透明的冰壳，将沈遇年彻底隔绝在外。
沈遇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骨节泛白，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
他不敢主动搭话，不敢打破这份沉默，只能一边专注开车，一边用余光反复描摹着身侧少年清瘦的脸庞。
心底的愧疚，自责，慌乱，恐惧，层层叠叠缠绕在一起，拧成一团密密麻麻的疼。
漫长的车程，在压抑的沉默中格外煎熬。
终于，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别墅区，停在了别墅的雕花铁门外。
管家早已候在门口，待两人推门下车，将提前准备好的外套和暖炉递给两人。
傅重山感受着两人周身的低气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温和关切。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夜里风最是伤人，先生和小眠快进屋暖暖身子，我等会让厨房煮点热姜茶端上来，驱驱寒气，免得着凉。”
江眠听到熟悉温和的声音，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向和蔼慈祥的傅爷爷，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委屈，烦躁与难过，微微牵动嘴角，扯出一抹极浅，勉强又单薄的笑容。
那笑容浮在脸上，未达眼底，萧瑟又落寞，看的人心底发酸。
“谢谢爷爷。”
轻声道了谢，他没有多做停留，低头换鞋，快步上了二楼。
哒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
看着少年仓促逃离，带着几分落寞的背影，傅重山脸上的温和笑意慢慢敛了下去。
他转头看向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却满身颓败气息的沈遇年，轻轻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着沈遇年长大的，对他自然是十分的了解。
“你又把小眠惹生气了？”
傅重山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沈遇年抬眼望向二楼，眼底晦暗沉沉，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情绪。
面对管家的问话，他喉结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只剩下一片酸涩的无言。
傅重山看着他这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眼底满是无奈，嘴唇动了动，明显是有话想说，却又顾虑着什么。
客厅的灯光落在沈遇年冷硬的侧脸上，衬的他眉眼愈发阴郁落寞。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管家的欲言又止，低声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
“傅伯，有话直说就好，无需顾忌。”
听到这话，傅重山便不再藏着掖着，摇了摇头，开始吐槽。
“小眠那么乖顺，那么温柔体贴的孩子，你居然都能把他惹生气。”
“你这情商，可真是堪忧啊……”
那些藏在药物背后的隐瞒，那些朝夕相处里若有似无的疏离，那些他反复揣测，自我内耗的委屈与不安，全部摊开在两人之间，干干净净，鲜血淋淋。
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江眠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心底那根死死维系着他和沈遇年之间所有牵绊的弦，应声断裂，碎的彻底，再也拼凑不回从前。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了眼底泛红的湿润，声音轻的像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沈遇年，我们到此为止吧。”
短短几字，落地无声，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刃，狠狠劈碎了沈遇年所有的从容与镇定。
他的身形骤然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看着眼前眉眼清冷，满眼皆是疲惫与疏离的少年，心脏传来尖锐的痛感，密密麻麻席卷全身，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还不等江眠转身，沈遇年几乎是本能一般，大步上前，猛的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仓促又急切，带着极致的慌乱与惶恐，生怕稍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再也寻不回来。
这是沈遇年从未有过的失态。
在外人眼里，他永远沉稳内敛，运筹帷幄，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仿佛世间万事万物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可唯独面对江眠，他所有的理智，骄傲，沉稳，都会溃不成军。
“别走，眠眠，求你别走。”
沈遇年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褪去了所有的强势与清冷，只剩下卑微的恳求。
他掌心滚烫的温度紧紧贴着江眠微凉的手腕，却捂不暖江眠此刻冰冷的内心。
“我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慌乱与后怕，深邃的眼眸死死锁着江眠的脸，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我会把一切都和你说清楚，如果那个时候，你依旧坚定的想要离开我，我绝不拦你。”
“我心甘情愿放你走，再也不纠缠你分毫。”
这句话，他说的郑重，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最后的希望。
只要还有一丝机会，他就绝不放手。
江眠被他攥着手腕，动弹不得。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缠，气氛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他垂着眼，沉默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几秒，几十秒，漫长的像是熬了一个世纪。
沈遇年的心随着这沉默，一点点往下沉，沉到冰冷的谷底，惶恐几乎将他彻底吞噬。
他不敢催，不敢逼，只能就这样小心翼翼的攥着他的手腕，屏息等待，等待着命运最后的审判。
良久，久到沈遇年指尖的温度都渐渐发凉，江眠才轻轻动了动指尖。
他没有抬头，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只剩下极致的疲惫。
“好。”
一个字，轻若鸿毛，却让濒临绝望的沈遇年，重新抓住了生机。
紧绷到极致的脊背骤然松弛，心底那块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忐忑与不安。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他能不能留住自己的爱人，全看接下来这场剖心的解释。
一路返程，车厢里死寂一片。
黑色的豪车平稳的行驶在冬夜的街道上，窗外霓虹飞速倒退，流光溢彩，热闹喧嚣，却半点都透不进密闭的车厢，暖不了车内冰封的气氛。
江眠靠在车窗边，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看过身侧的男人一眼。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疏离感，像一层透明的冰壳，将沈遇年彻底隔绝在外。
沈遇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骨节泛白，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
他不敢主动搭话，不敢打破这份沉默，只能一边专注开车，一边用余光反复描摹着身侧少年清瘦的脸庞。
心底的愧疚，自责，慌乱，恐惧，层层叠叠缠绕在一起，拧成一团密密麻麻的疼。
漫长的车程，在压抑的沉默中格外煎熬。
终于，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别墅区，停在了别墅的雕花铁门外。
管家早已候在门口，待两人推门下车，将提前准备好的外套和暖炉递给两人。
傅重山感受着两人周身的低气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温和关切。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夜里风最是伤人，先生和小眠快进屋暖暖身子，我等会让厨房煮点热姜茶端上来，驱驱寒气，免得着凉。”
江眠听到熟悉温和的声音，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向和蔼慈祥的傅爷爷，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委屈，烦躁与难过，微微牵动嘴角，扯出一抹极浅，勉强又单薄的笑容。
那笑容浮在脸上，未达眼底，萧瑟又落寞，看的人心底发酸。
“谢谢爷爷。”
轻声道了谢，他没有多做停留，低头换鞋，快步上了二楼。
哒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
看着少年仓促逃离，带着几分落寞的背影，傅重山脸上的温和笑意慢慢敛了下去。
他转头看向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却满身颓败气息的沈遇年，轻轻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着沈遇年长大的，对他自然是十分的了解。
“你又把小眠惹生气了？”
傅重山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沈遇年抬眼望向二楼，眼底晦暗沉沉，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情绪。
面对管家的问话，他喉结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只剩下一片酸涩的无言。
傅重山看着他这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眼底满是无奈，嘴唇动了动，明显是有话想说，却又顾虑着什么。
客厅的灯光落在沈遇年冷硬的侧脸上，衬的他眉眼愈发阴郁落寞。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管家的欲言又止，低声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
“傅伯，有话直说就好，无需顾忌。”
听到这话，傅重山便不再藏着掖着，摇了摇头，开始吐槽。
“小眠那么乖顺，那么温柔体贴的孩子，你居然都能把他惹生气。”
“你这情商，可真是堪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