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药物入体的一瞬间,陈令瞬间一个踉跄,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两支药剂在他的血液中四散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瘫软用不上力。

更可怕的是,他身体里同时涌上两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如万蚁噬心,又如烈火焚身。

林音拼命挣脱那绳子,甚至连同那根通顶的柱子都被带的砰砰直响,房顶簌簌落下粉末。

但,还是不行,这该死的绳子怎么就是挣脱不开!

陈令……

林音泪眼模糊,陈令的心脏本来就不好,周屿那混蛋研制出的毒药,要是真的入了体,以他的残忍,他只会把陈令折磨死!

可陈令只是看上去痛苦,却并没有一瞬毙命,这让林音又下意识的心怀侥幸心理——

或许这药本身并不致死,又或者,两支针剂中,有一支是解药?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时,忽然,心里传来一声小小的呼唤:【妈妈,妈妈——】

紧接着,手背上传来异样的触感,一只肥嘟嘟的小肉虫子落在她手上,正啃咬着她手上的绳子。

林音心中一惊,忙在心里沟通:【青蚨加油,帮我把绳子咬断!】

【妈妈,绳子好硬啊!】青蚨委屈巴巴,【青蚨的牙齿好疼!】

难怪林音挣脱不开,这绳子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绳索,而是在麻绳里掺杂了金属丝,所以她除非把手勒断,否则就连普通的剪子也难将其剪断。

但青蚨的獠牙显然胜过普通的剪子,硬剪剪不断,她就灵机一动开始一点一点的磨。

与此同时,药效持续不断的发作,陈令痛苦到单膝跪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

“陈令!”林音急于挣脱绳子,却又怕青蚨磨绳子的声音被周屿听到,她只好厉声骂道,“周屿你个混蛋,你到底在针剂里放了什么!解药在哪里!”

“想知道?”周屿转了个身,笑容可掬地看向林音,“逗你的,我怎么可能轻易就让我师兄死?我当然更不会让你死——”

“你……你什么意思?”

“放心,人不会死,因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只有活着才能承受痛苦。”

周屿仿佛被林音勾起了兴致,竟然一本正经地向二人进行科普:“刚巧我现在心情不错,既然如此,让你们知道真相也未尝不可。几年前,我去了一趟滇黔二省,你应该听说过,那里盛行巫蛊之术,而蛊毒,很多都是用蛇和爬虫炼制的。”

“我很感兴趣,所以想要了解一下。不过那里的女人似乎对我也很感兴趣,趁我不备,她们对我下了一种蛊,叫情蛊。”

听到这里,林音忽然觉得自己像要穿进玄幻小说里了,而陈令也立刻意识到这所谓的毒药是什么了!

“所谓情蛊,其实就是一些催情剂,掺杂了一些蛊药而已,但药性也确实浓烈。”

“我采了一些样本带回来,至于给我下蛊的人怎么样了……不必在意,那些并不是重点。但无论如何,我将其进行了结构配比的调整,把它变得更冲动、更成瘾、更容易上头。”

“林音,你去过灵修会,应该知道那里的人有多疯狂吧?是不是像野兽一样?”周屿笑着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会对肉体的结合、性的关系那么向往和痴迷呢?因为这是人之本能。无论是一对一的关系还是多对多的关系,没有任何人能拒绝这种事情,人们所能做的,不过是强行克制而已。这可不好,我想要的,是释放。”

陈令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现在的他,确实在强行克制。

“我的药效果不错,你上次应该已经体验过了,不过我没想到我师兄居然通过补液帮你把那些毒给排出来了。所以这次,我帮你们准备了无法排出的‘情蛊’,以防我师兄这种聪明人钻空子。”

“而且,我还更是将情蛊分裂成了两种——情药和蛊药。蓝色的那支,入体之后,如果看到所爱之人背叛自己,就会痛苦到死;而红色的那支,入体之后,则会感受到无法克制的亢奋,想要迫不及待与人交合,跟谁都好。”

看着陈令那张英俊却痛苦的脸,周屿冷哼一声:“这次,我师兄可没办法再采取体外排毒了,想要活下去,唯有让它真正释放。”

周屿侃侃而谈,末了,他冷冷看了陈令一眼道:“其实你只选择一样是最优解,因为无论哪种,我都会当着你的面玷污你最爱的人。别觉得我手段下作,陈令,我很清楚对你来讲,最痛苦的折磨不是要你的命——毕竟你本身也没几年活头——而是你临死前的爱而不得。你这个人意志力强的可怕,唯一的弱点不就是林音么?”

“我说了太多,口干舌燥,需要点东西来解渴。”周屿松了松领口,一颗一颗的开始解扣子,“等了你那么久,我早就急不可耐了。你把林音配合我的药用到你自己身上,那你说接下来的画面,对你来讲,是更渴望呢,还是更可恨呢?”

陈令咬紧牙关,心脏的剧痛让他窒息到喘不过气来。

“艾玫,你去帮他。”周屿挑了挑眉毛,吩咐道。

艾玫红唇轻启,用蛊惑的声音说道:“我求之不得。陈令博士,一直以来我对你都有着莫名的生理性兴趣,我是很爱周屿博士,不过——我对你的身体,也很渴望。”

陈令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汗水大滴大滴从他额头上滚落,他只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

“别碰我,别碰她。”

“陈令,你就是学不会服软,也学不会听话。”周屿脱掉白大褂,走向林音,“你早乖乖与我合作,我也不会想出这种招数来对付你。”

“陈令……”林音拼命挣扎,泪眼朦胧中见陈令踉跄支起身子,避开如蛇一样贴上来的艾玫。

他脚下不稳,身体的每一处都不听使唤,却努力控制自己去拿手术台上的手术刀,握紧它,挣扎着上前来,想要保护林音。

“徒劳。”周屿甚至都不用回头,艾玫就已再次贴身而上。

陈令往日敏捷的身体此刻去如灌了铅般沉重,眼看着艾玫浑身上下只着一袭薄纱,他毫不犹豫举刀就刺。

从始至终,他眼里只有一个人,没有任何外力能够阻挡他的意志。

周屿将陈令留给艾玫处理,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扣住林音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

“准备好了吗?我的艺术品?”

“当然——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林音咬紧下唇,双手骤然挣脱最后几根金属丝,大喊一声:【青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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