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马主任，我是林音。”749局那不起眼的小楼门口，林音拿出手机给马主任发语音消息。
得到里面的许可后，门卫大爷立刻给林音放行，林音一路从楼梯爬到顶楼马主任的办公室。
她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不过马主任办公室的风格倒是一点没变。
当然，马主任这乐呵呵的地中海小老头的模样也没变，唯一的变化就是右手袖筒里空空荡荡。
“林音啊，大功臣！你来了！”马主任将她迎进门来，热情地将她往沙发上引，“最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我本来说要去医院看你，结果给云天打了个电话，他说你已经出院了。怎么这么早就出院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林音手里抱着一盆奇怪的枯木，她摇摇头，看着马主任的眼睛说：“我不能休息，陈令还在等我呢。”
听到陈令的名字，马主任默默叹了口气，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马主任，你的手怎么样了？”林音转而关心起他来。
“没什么问题，反正也会长出来。”马主任沉声说道，“林音啊，陈令的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我只能说，你要知道他是用他自己的命来救你，所以你可别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我不会辜负他的心意，但我也要救他。”林音将手中的甘木放在他面前，“马主任，您见多识广，您知道这个东西，对吧？”
马主任半天没做声。
林音又想了想，忽然问道：“您是不是地府里的马面？”
马主任慌忙摆手：“哎，这可不行说不行说！什么地府，我们那是灵魂交界办事处，我也不过是里面一个小小的马头办事员而已。”
林音：……
这不还是马面吗？！
果然，难怪马主任的断臂还能再长出来。
可能他在749局的肉身只不过是一个物理载体而已，只要他的灵魂不散，别提断臂重生了，没准浑身上下就剩个脑袋，也能重新长出来。
“马主任，你知道怎么救陈令，对吧？你也不忍心看着他变成这个样子吧？”
林音直勾勾盯着马主任的眼睛，盯得他简直招架不住。
马主任郁闷的直叹气：“哎……哎……我答应过陈令不告诉你的。”
“你们觉得这样合伙不告诉我真的好吗？”林音平静地说，“我是个什么事都做得来的人。我发过誓要跟陈令生死都在一起，如果我不能跟他留在阳间，那我就去你们地府陪他。到时候你再去捞我们俩也不迟。”
“哎，你看看你这话说的！小孩子家家，怎么能动不动就拿生死当儿戏呢！”马主任愁眉苦脸，都呵呵不出来了。
林音不为所动，仿佛今天马主任不说，她就不走了。
马主任沉默片刻，又叹了口气：“林音啊，不是我不告诉你。生老病死，大自然有大自然的规矩，地府也有地府的KPI。逆天改命这种事，代价大到你无法想象。”
“所以救我，陈令也是付出了代价的吗？”林音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你就带我去地府里捞人，实在不行，我就把地府给砸了。”
“我的祖宗哎！”马主任简直急了，“你怎么能跟那孙猴子一样的暴脾气呢！果然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林音纳闷地看了他一眼。
所以她没有亲生父母，真的是有原因的？！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马主任叹了口气：“行吧，我帮你一回。但成与不成只能靠你自己的造化了，那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去得了的。还有，如果你把陈令救活了，千万别告诉他是我说的！”
林音实在不理解：“你一个地府公务员，为什么要怕陈令？他充其量也只是个白泽而已啊。”
“他帮了我好多忙呢！白泽通晓万物，还能救助天下，说到底我也是欠了他人情的，结果……算了，我告诉你，就当是我还他人情！”马主任顿了顿，指着这盆甘木说，“甘木种在普通的土壤里自然不能成活，你就算是用人类世界里最好的营养土也没用，因为它本就不是自然的生物。”
“那我要用什么？”
马主任循循善诱道：“甘木是上古不死树，人间的凡土承载不了它起死回生的法则。它需要扎根在一种能够无限增殖、代表着生命起源与物质重组的极致介质上。”
林音愣了愣，恍然大悟：“息壤？！”
《山海经·海内经》有云：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
当年大禹的父亲鲧，偷了天帝的息壤治水，结果治水失败，被天帝下令诛杀在羽山。
可，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息壤……
林音看看眼前的甘木，又看看坐在自己面前的地府工作人员，心想算了算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没有的！
“不错，是息壤。”马主任肯定地说，“你要找到它。”
“在哪里能找到？我让驺吾带我去，肯定能找到的！”林音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驺吾不行。”马主任摇摇头，“息壤要是那么好拿到的话，上面早就拿去搞无线农业开发，或者填海造陆什么的了！当年大禹治水，也只是用掉了一星半点而已。而那块最原始的息壤，在鲧死后，连同他治水失败的滔天怨气，一起被封印沉入了世界尽头的深渊——羽渊。”
林音眉头紧锁：“羽渊在哪？太平洋底还是马里亚纳海沟？”
“如果只是物理层面潜个水，陈令早就自己去把土挖回来给你当盆栽了。”马主任叹了口气，“在神话里，羽渊处于烛龙目光的极限边缘，是光与影交汇的极夜之地。而在现代科学的观测中，那个地方被称为——明暗之界。”
明暗之界？！
林音瞬间想起上次救卷卷时，那荣源会馆里所处的位置似乎就是明暗之界！
“用你们能听懂的科幻术语来说，那是地球上的一个高维拓扑空间，或者叫量子叠加重合区。”马主任解释道，“它在物理现实中可能只是一道极其微小的空间裂隙，但内部的空间却大得无穷无尽。那里的物质与暗物质共存，时间的流速、甚至引力的方向，都是混乱的。”
难怪陈令一直知道这件事，原来玄学和科学，在这里居然高度重合了啊……
马主任看着林音，一字一句警告道：“去明暗之界取母体息壤，不是肉身潜水，而是一场极其凶险的灵魂潜水。你必须以灵魂意识的状态剥离肉身，进入那个高维空间。而里面的危险，是无视你那些物理防御的。”
林音不为所动，只是问道：“我会遇到哪些危险？我提早做准备。”
得到里面的许可后，门卫大爷立刻给林音放行，林音一路从楼梯爬到顶楼马主任的办公室。
她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不过马主任办公室的风格倒是一点没变。
当然，马主任这乐呵呵的地中海小老头的模样也没变，唯一的变化就是右手袖筒里空空荡荡。
“林音啊，大功臣！你来了！”马主任将她迎进门来，热情地将她往沙发上引，“最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我本来说要去医院看你，结果给云天打了个电话，他说你已经出院了。怎么这么早就出院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林音手里抱着一盆奇怪的枯木，她摇摇头，看着马主任的眼睛说：“我不能休息，陈令还在等我呢。”
听到陈令的名字，马主任默默叹了口气，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马主任，你的手怎么样了？”林音转而关心起他来。
“没什么问题，反正也会长出来。”马主任沉声说道，“林音啊，陈令的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我只能说，你要知道他是用他自己的命来救你，所以你可别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我不会辜负他的心意，但我也要救他。”林音将手中的甘木放在他面前，“马主任，您见多识广，您知道这个东西，对吧？”
马主任半天没做声。
林音又想了想，忽然问道：“您是不是地府里的马面？”
马主任慌忙摆手：“哎，这可不行说不行说！什么地府，我们那是灵魂交界办事处，我也不过是里面一个小小的马头办事员而已。”
林音：……
这不还是马面吗？！
果然，难怪马主任的断臂还能再长出来。
可能他在749局的肉身只不过是一个物理载体而已，只要他的灵魂不散，别提断臂重生了，没准浑身上下就剩个脑袋，也能重新长出来。
“马主任，你知道怎么救陈令，对吧？你也不忍心看着他变成这个样子吧？”
林音直勾勾盯着马主任的眼睛，盯得他简直招架不住。
马主任郁闷的直叹气：“哎……哎……我答应过陈令不告诉你的。”
“你们觉得这样合伙不告诉我真的好吗？”林音平静地说，“我是个什么事都做得来的人。我发过誓要跟陈令生死都在一起，如果我不能跟他留在阳间，那我就去你们地府陪他。到时候你再去捞我们俩也不迟。”
“哎，你看看你这话说的！小孩子家家，怎么能动不动就拿生死当儿戏呢！”马主任愁眉苦脸，都呵呵不出来了。
林音不为所动，仿佛今天马主任不说，她就不走了。
马主任沉默片刻，又叹了口气：“林音啊，不是我不告诉你。生老病死，大自然有大自然的规矩，地府也有地府的KPI。逆天改命这种事，代价大到你无法想象。”
“所以救我，陈令也是付出了代价的吗？”林音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你就带我去地府里捞人，实在不行，我就把地府给砸了。”
“我的祖宗哎！”马主任简直急了，“你怎么能跟那孙猴子一样的暴脾气呢！果然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林音纳闷地看了他一眼。
所以她没有亲生父母，真的是有原因的？！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马主任叹了口气：“行吧，我帮你一回。但成与不成只能靠你自己的造化了，那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去得了的。还有，如果你把陈令救活了，千万别告诉他是我说的！”
林音实在不理解：“你一个地府公务员，为什么要怕陈令？他充其量也只是个白泽而已啊。”
“他帮了我好多忙呢！白泽通晓万物，还能救助天下，说到底我也是欠了他人情的，结果……算了，我告诉你，就当是我还他人情！”马主任顿了顿，指着这盆甘木说，“甘木种在普通的土壤里自然不能成活，你就算是用人类世界里最好的营养土也没用，因为它本就不是自然的生物。”
“那我要用什么？”
马主任循循善诱道：“甘木是上古不死树，人间的凡土承载不了它起死回生的法则。它需要扎根在一种能够无限增殖、代表着生命起源与物质重组的极致介质上。”
林音愣了愣，恍然大悟：“息壤？！”
《山海经·海内经》有云：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
当年大禹的父亲鲧，偷了天帝的息壤治水，结果治水失败，被天帝下令诛杀在羽山。
可，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息壤……
林音看看眼前的甘木，又看看坐在自己面前的地府工作人员，心想算了算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没有的！
“不错，是息壤。”马主任肯定地说，“你要找到它。”
“在哪里能找到？我让驺吾带我去，肯定能找到的！”林音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驺吾不行。”马主任摇摇头，“息壤要是那么好拿到的话，上面早就拿去搞无线农业开发，或者填海造陆什么的了！当年大禹治水，也只是用掉了一星半点而已。而那块最原始的息壤，在鲧死后，连同他治水失败的滔天怨气，一起被封印沉入了世界尽头的深渊——羽渊。”
林音眉头紧锁：“羽渊在哪？太平洋底还是马里亚纳海沟？”
“如果只是物理层面潜个水，陈令早就自己去把土挖回来给你当盆栽了。”马主任叹了口气，“在神话里，羽渊处于烛龙目光的极限边缘，是光与影交汇的极夜之地。而在现代科学的观测中，那个地方被称为——明暗之界。”
明暗之界？！
林音瞬间想起上次救卷卷时，那荣源会馆里所处的位置似乎就是明暗之界！
“用你们能听懂的科幻术语来说，那是地球上的一个高维拓扑空间，或者叫量子叠加重合区。”马主任解释道，“它在物理现实中可能只是一道极其微小的空间裂隙，但内部的空间却大得无穷无尽。那里的物质与暗物质共存，时间的流速、甚至引力的方向，都是混乱的。”
难怪陈令一直知道这件事，原来玄学和科学，在这里居然高度重合了啊……
马主任看着林音，一字一句警告道：“去明暗之界取母体息壤，不是肉身潜水，而是一场极其凶险的灵魂潜水。你必须以灵魂意识的状态剥离肉身，进入那个高维空间。而里面的危险，是无视你那些物理防御的。”
林音不为所动，只是问道：“我会遇到哪些危险？我提早做准备。”